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第40章

作者:明韫 标签: 武侠修仙 甜文 穿越重生

  舒遥直接把牌递到了卫珩手边。

  有笑意融融从他弯起的一双眸子中流泻出来,铺开殊色无边。

  舒遥正是好胜闲不住的年纪。

  这两日重伤将养恐怕是将他闷坏了。

  卫珩很宽容想着。

  陪他打两把牌,赢个两局让他解解闷逗逗乐又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他替舒遥抽出了两张牌。

  江云崖满脸沉重:“停一下,我想我们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道尊他究竟是不是被夺舍了?”

  玄和峰主记得她小时候卫珩不肯陪她打牌的事,江云崖也记得卫珩师父还在时,他们几个凑一桌喧喧闹闹打牌,差点没被卫珩眼风冻死的事。

  他倔强地不肯相信爱情能使人改变到这种地步。

  卫珩接着抽出两张牌。

  江云崖绝望地哀嚎一声。

  满是大势已去的悲凉。

  舒遥一手嗑着瓜子,一手举着牌,幸灾乐祸观察着江云崖脸上的丰富表情,一丝扭动都没错过。

  发展到后来,舒遥觉得举着牌有点累,直接把整副牌给了卫珩,让他代自己打。

  他嗑着瓜子,游手好闲看着眼前灵石越积越高。

  江云崖越是打,越是怀疑人生,到最后近乎崩溃:“你们能不能对救命恩人,有点最基本的尊重?”

  “很尊重啊。”

  舒遥磕完一颗瓜子,认真道,“江宗主说打牌是修行一法,有道尊陪你打,正好磨砺磨砺你对天机的衍算,岂不是很好?”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不止江云崖有此一个疑问。

  临云鹤满脸恍惚,不明白自己来这儿为的是什么?

  专程为了输钱吗?

  看看人家师弟的师父,再看看自家的师父,临云鹤差点要怀疑玄和峰主当初收他的时候,是因为正好缺个牌搭子。

  这一局结束后,玄和峰主丢牌起身:“师兄,我有要事和你一谈。”

  两人去屋后竹林,设下阵法屏蔽其他人神识探听。

  卫珩见她如此郑重其事,颔首道:“你说。

  心里想的却是舒遥不好在峰顶风里待得太久,以免受凉,玄和峰主早点说完,自己也好早点回去照料舒遥。

  玄和峰主道:“师兄犯仙魔两道开战忌讳,特意前去相救贪狼使,相必贪狼使在师兄心目中很重要?”

  卫珩没有否认。

  这便是默认的意思了。

  玄和峰主心中一沉,又道:“师兄一意清修,今日打牌时却肯为自己弟子破例,想来舒遥对师兄来言也很重要?”

  卫珩也没有否认。

  玄和峰主内心更加沉重。

  她沉痛规劝道:“本来师兄心中有数,我不该多劝,情爱一事上我也不好多说。但是不提舒遥对师兄一片情深,为了师兄甘愿转修医修。

  单说似贪狼使这般独断专行,肆意妄为之人,怎么可能忍受师兄心中有人?”

  坐享齐人之福是不可能的啊师兄!

  清醒一点!

第32章 突如其来

  “玄和, 你想得太多了。”

  卫珩模样不曾有大的变化,唯独微微僵硬的表情, 出卖了他心底掀起的波澜。

  “我与贪狼之间没有什么。”

  闻言玄和峰主放松下来些许。

  很好, 与贪狼使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 意味着一切还来得及。

  离贪狼使带剑杀上玄山尚有可供挽回的余地。

  玄和峰主试探性问道:“师兄是如何看贪狼使的?”

  卫珩道:“我希望魔道至尊是他。”

  玄和峰主刚松下去的心又被吊上来。

  她满怀沉重继续问:“师兄,那你是如何看舒遥的?”

  玄和峰主问的是舒遥这个人。

  撇去贪狼使的尊贵地位和颇受争议的行事风格,撇去仙魔两道固有的成见,也撇去他们两人立场之间隐隐的对立之势。

  是个很让人头疼, 费尽心思的人。

  也是个很好的人。

  他高华淡漠的眉眼有一瞬流露出来的意味几可称之为柔软。

  那并不是讨喜的性格使然, 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可亲,只是高踞九天的仙人在亲近之人面前显露的一点罕有烟火气。

  愈是罕有, 愈为珍贵。

  卫珩听见自己说道:“我想让他好好的。”

  什么是好好的?

  于凡人而言, 家庭和乐,衣食无忧,便是好好的。

  而对他们修行者, 修行路上遇到层出不穷向死而生的难关,一个人要走的独属自己的漫漫修行长路, 无数机关诡伏, 人心迥异。

  父母、师长、好友,都不敢信口打包票说让你这一辈子好好的。

  卫珩从不说虚言。

  出自他之口的这一句许诺, 分量之重可想而知。

  下一刻,卫珩发觉玄和峰主看他的目光复杂起来, 带有一种微妙的谴责意味:“师兄你说你希望贪狼使登上魔道至尊之位, 想舒遥好好的?”

  卫珩应了一声“是”。

  玄和峰主头大如斗。

  她不怕卫珩对贪狼使有心思, 也不怕卫珩对舒遥有心思。

  甚至不怕卫珩对两个人都有心思。

  人心肉长,哪怕是喜爱,也总有个喜好轻重偏向,两相权衡之下,自然会倾向爱得更多的那个,余下的一刀两断。

  难办的是卫珩对贪狼使,对舒遥,均相当的公正,不偏不倚。

  只能说道尊不愧为道尊。

  “算了算了。”玄和峰主仿佛预想到往后贪狼使打到玄山来的场景,重重叹气。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扛着,贪狼使的寒声寂影自有卫珩的日月照璧接着,为什么要自己一个没有过风月情史的来瞎操心。

  不如回去寻几个好友打两场牌,倾诉一下自己内心的烦闷担忧,兴许会好受得多。

  玄和峰主仍是恍惚不敢置信的,仿佛身处于哪个荒诞不经的梦境。

  希望哪天梦醒了,就能还她清正自持,道心圆融如日月并明,太极交壁的师兄。

  竹林的另外一端,江云崖和舒遥也在嗑着瓜子闲聊。

  临云鹤被江云崖随口找了个理由打发走照顾鹅去,两人聊得也相当肆无忌惮。

  江云崖一手掂量着牌,口中问道:“方便的话,我很想问问道尊和道友是怎么认识的?”

  不止是玄和峰主不明白,江云崖也不是很能够明白好友是怎么和魔修勾搭上的。

  这没什么不能说,舒遥很坦然:“有一次我与人打了一架,身受重伤,道尊他把我救了回去。”

  这和江云崖想的发展并不是很一样。

  他情不自禁道:“你们居然是这么认识的?”

  按卫珩的性格,不应该是仇人眼红,冤家路窄,一见面大打出手,一路相爱相杀到误会尽去,终成眷侣的狗血故事吗?

  江云崖诧异之下,管不住他的嘴,一顺溜把后半句话一起说了出来。

  他见舒遥满脸愁绪,沉沉扫了他一眼。

  江云崖动容了。

  这其中果然有隐情。

  他不由坐直身子,准备倾耳以待。

  只听舒遥辛酸又无奈:“我也很希望是江宗主想的那样。”

  “毕竟一开始是仇人,我刻意回避之下,也不至于叫他生了情爱心思。总比一见面他暗暗倾慕于我,我受他深恩却无从回报要好。”

  江云崖惊得磕好的瓜子都掉了。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他用了半天消化,瞪大眼睛惊愕道:“你说卫珩他暗恋你?”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舒遥亦是心事重重地磕开一颗瓜子:

  “要不然他怎么会特意三番两次跑来救我。不瞒江宗主说,我与道尊先前未见过,我的仇家…亦是道尊也要顾忌三分的厉害人物。”

  江云崖被他的思路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