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满衣花露听宫莺 第79章

作者:南枝 标签: 不伦之恋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越重生

  魏颐抬头望着李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步和皇帝一样,也以为魏颐是一心逃离皇帝,而这赵知府上书给皇帝,说魏颐在这里,他们以为只是这赵大人把魏颐抓到了,等着皇帝来把人带回去,根本没想魏颐是自己跑到赵知府府里来,自己想要回去。

  不过,自从进赵府,看到魏颐看到他异常欢欣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所想恐怕不对。

  李步道,“皇上以为公子您是想逃离他,皇上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皇上愿意放你,他让您在外面定居,不用回京城去了。”

  魏颐虽然也想到了这个,但是却不能置信,那张圣旨还被他发脾气地扔到地上去了。

  他咬着牙沉默着,不说话。

  李步过去将那圣旨捡起来,卷好,放到一边桌子上,道,“卑职只是传旨,皇上希望公子在云州定居,让卑职安排好您后再回京。您看,您什么时候随卑职去云州。”

  魏颐道,“必须去云州么?”

  李步道,“公子想去哪里?卑职向皇上禀明,皇上同意,卑职就照着办。”

  魏颐道,“我要回京城去,我哪里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京城。”

  李步虽然面无表情,但看魏颐这强作坚强的模样,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道,“这个,卑职也需向皇上禀明。”

  魏颐道,“这一来一去得花多少时间,我现在就要回京去。你且让不让我走。”

  李步却道,“卑职不敢。”

  魏颐道,“你不敢什么?不敢阻我,还是不敢让我走。”

  李步这时突然放软了口气,非常语重心长地对魏颐说道,“公子,您既然要离开皇上,皇上现在也放您走了,您这又何必找回去。”

  魏颐咬了咬牙,道,“我没有要离开他,即使他赶我走,除非杀了我,不然我不会走。”

  “那您这次离开又是为何?您不知您这一走,皇上有多难过。”李步说出这话,也算是他对魏颐说的最贴心的一句话了。

  魏颐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他难过。”

  李步看着他,心想他就还是个孩子,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这些全是被皇帝给宠成这副模样的,也许,让魏颐在外面多受些磨难,他倒能够知道世间艰辛,能够长大成人。

  李步一路看着皇帝和魏颐在一起,觉得皇帝待魏颐,虽是情人之间的关系,但是,更多的,哪里不像是父子了。

  皇帝就像是在宠爱一个孩子一样地宠爱魏颐,就像是父母一样,无原则地爱他,对他好,这样反而让孩子认为所有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既不知珍惜,又越来越无理取闹。

  李步道,“您这话要对皇上说才有用。卑职只是奉命来送你去云州定居。”

  魏颐道,“那你就带我去见皇上,我亲口对他说。”

  李步却道,“这卑职得向皇上请示才成。”

  魏颐一甩衣袖,恼怒地道,“那你且去对他请示吧!”

  

第127章 采秀

  赵大人要招待李步在赵府歇息,不过,李步一向公事公办,铁面无私,拒绝了赵大人,还是回官船上去了,而且还把魏颐也带走了。

  魏颐跟着李步离开赵府时,也没多说,他此时心里挺乱。

  就如以前决定离开容琛时,他没有过多迟疑,现在,他决定回到容琛身边去,也不会犹豫不决。

  魏颐的确怕容琛再不要他了,他想从皇帝派来的李步脸上看出些名堂来,但是,李步总是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李步去写了信,用信鸽给京城传信,送信之前,还将信的内容给魏颐看了,魏颐看到上面是采用的朝廷里的密码文所写,便让李步给做了翻译,听李步说,上面写的是已经找到了他,但是,他不愿意根据皇上旨意去云州定居,他想要回京城,问皇帝的意思。

  魏颐听李步说完,心里很憋闷。

  虽然觉得李步所写的这些话全是事实,但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难受,里面的“子琦公子”完全是个无理取闹又伺宠而骄的骄横的无礼的人。

  但魏颐觉得自己不是这样。

  他想要李步不要这样写,故而就说道,“难道就这样送去给皇上么?”

  李步答,“是。不知公子你是否还有其他吩咐,若是没有,卑职就去把信送走。”

  魏颐拦住了拿着信要走的李步,道,“我还有话要传给皇上。你且等等,我也要写一封信给皇上。”

  李步没有应魏颐。

  魏颐拿李步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没有办法,只好求道,“我不写太多,写好后,你帮我译成那种密码,你看,可行吧。”

  李步过了一会儿才点头,他觉得魏颐现在这样是非常怕皇帝抛弃他的,心里不由得怜惜起他来。

  魏颐赶紧过去写了一封短信,解释清楚了他这次离京不是他故意要逃离,而是被兄长带来的,他不愿意和兄长离开,只想回到容琛身边去,请容琛原谅他。写得可怜兮兮,李步看到,不由得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李步是非常心冷和冷静的那种人,他想着魏颐现在这样可怜,回京后,说不得该和皇帝闹的时候,他又会闹起来,也许情人之间就是这副样儿吧,不知道要磨多久,才能够磨成互相契合的模样。李步虽然怜惜魏颐,但却并不相信魏颐信里所表达出的可怜。

  魏颐跟着李步过去,看到他把带着同样信件的三只灰色信鸽都放了,才稍稍放下了心。

  李步说在汩墨城待着是浪费时间,先去云州城等皇帝的旨意,魏颐只想早点见到容琛,对此当然是赞同的。

  离开之前,就让李步派人给收留过他并且帮助过他的赵府送了谢礼过去,赵府当然是推辞,但后来也收了。

  其实赵大人是希望能够升官的,哪里想要这些金银一类的东西。

  本来魏颐还想让李步派人帮忙去打听一番自己大哥和二哥的事情,想知道他们是还住在原来那个宅子里的,还是已经出海离开了。只是担心李步是皇帝的人,怕他对魏晖魏帆不利,只好打消了请他帮忙的念头。

  在李步的眼里,魏颐也许是的确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他见魏颐在船上,每天只安静地待在船舱里,用几块石头在雕刻印章,他还见其中一块雕好后按在纸上的字迹,分明是“只有相随无别离”。

  李步在魏颐面前不动声色,却还是帮着他在皇帝的跟前求了情,他将自己所见,和赵府赵大人所说的魏颐和他二哥决裂,以及对皇帝的满腔情意这些事情含蓄地写成了信,又放了两只鸽子,让给皇帝带去,看到魏颐那安静沉默雕刻印章的模样,他还是可怜他了,愿意给他帮点忙。说不得皇帝心软,就让魏颐回去了。

  皇帝收到飞鸽传书,看到魏颐那封解释和求情的信,的确是心软了,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让他如此心软。

  虽然心软,但皇帝还是想让魏颐在外面多静一静,以免这孩子什么事情都是一时热情,回京后又做出逃离他的事情来。

  容琛回信里没有让李步带魏颐回京,而是让他将魏颐安置在云州府。

  信件快马加鞭送到李步手上时,李步他们正到云州,李步将信直接拿给魏颐看了,魏颐看到,强撑着面色才没有露出伤痛之色,只对李步说道,“你且留在云州吧,我自己骑快马回京,我要和皇上说清楚,若是他真的再不要我入京,我到时再回云州来。”

  魏颐虽然这样说,但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到时若容琛不要他呆在京城里,那么,他也是哪里都不会去的。

  生死,很多时候只在一念之间,更何况魏颐还是一个曾经自杀过,只是被救治回来的人。他已经想到要用以死相逼这一招了。

  李步这时在心里已经站到魏颐这一边,魏颐说他要入京,李步知道自己拦不住魏颐,还不如就放他走。

  李步将他们的船以及船上的东西让下属护送回京,自己带着另外几个人,骑马兼程送魏颐回京城去。

  要骑马回京实在是一件非常苦累的事情,李步还劝魏颐坐马车,但魏颐也许是想让容琛看到自己的决心和毅力,故而一直坚持骑马。

  夏日阳光炙烈,魏颐骑了几天马,身体酸痛难当,太阳又晒得他难受,不过,他却依然不想放弃,觉得即使是死,也要回京城看到容琛和他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才死。

  一行人走到距离京城只有两三天路程的采秀城,天色还非常早,李步就说今日就此停下来修整,第二天一大早再出发。

  这采秀城原是个小城,也无什么特别风物,只是因为这里距离京城近,是南北通向的必经之路,所以才发展起来了。

  魏颐觉得在这里停留实在是浪费时间,于是还对李步道,“李大哥,停在这里做什么,我们还可以往前走一段路,随意找个村庄里的人家借住不就是了。”

  李步道,“距离京城也近了,大家赶路也都劳累,停下来好好修整一番有什么不妥。”于是,干脆地拒绝了魏颐的提议。

  魏颐骑马回京时,就说过什么都听李步安排,所以此时也没法子再反抗了。

  李步找了这里一家富贵人家的极清幽的别院让大家住下了,连魏颐都不知李步在这里居然有这种关系,不依靠身份能够找到这种住处。

  虽然魏颐想快点赶路进京见容琛,但这些天他的确是累了,非常累,每天只要一下马背他就不想再爬上去,只想有个地方倒头就睡。

  因这天天色还早,魏颐早早洗了头和澡,只着一袭短袖薄衫,就爬上床睡死过去了。心里其实有些明白李步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歇下来。

  这采秀城,本不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过往商人多,以至于色情服务业变得发达,不知哪个文人写了一句著名的嫖娼的艳诗,其中有采秀二字极妙,然后才有了这个城名。

  魏颐想,李步,还有他的那些属下,肯定是想去温柔乡了,所以,才这么早就在这座城里打尖。

  他还是早早地上床睡觉好了,以免他们还要顾忌他。

  魏颐从傍晚一觉睡到明月高悬,身上还是酸痛,他轻哼一声,挪了挪身子,脑子一时迷迷糊糊,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今夕何夕?

  睁开眼来,看到床前坐着一人,此人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的面目,但魏颐即使不看他的面目,只凭他的气息也能够把这人认出来。

  魏颐一时更加迷糊,甚至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将手朝床边之人伸过去,呢喃道,“容琛,是你吗?你别走……”

  容琛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魏颐伸向他的手,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询问道,“睡了这么久,饿了没,起来用些东西罢。”

  容琛的气息拂在魏颐的脸颊上,他的亲吻那样真切,声音也是真实的,魏颐一下子清醒过来,知道这不是梦境,他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坐得太急,甚至撞到容琛的身上,容琛只得赶紧将他扶好。

  魏颐紧紧抓住容琛的手,生怕他一眨眼就不见一样,就着窗外明月,眼睛一眨不眨地把容琛望着,道,“是你对不对?真的是你?”

  容琛看魏颐这激动又忐忑的模样,心这下是真软了。

  面对血脉相连的爱子,无论他做出多么让人生气恼怒的事情,无论曾经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多少遍,以后再不能简单原谅他,要给他吃些苦头,要让他记住些教训,但是,这些筑起的无论多么坚固的防线,只要对方的一句求饶的话,一个可怜的眼神,那坚固的防线就会轻易地崩溃掉,对他的怜爱之情犹如潮水涌来,什么东西都无法阻挡。

  虽然容琛并无把魏颐当成自己儿子的意愿,但心底深处的潜意识,他自己也并不清楚。

  他以为自己对魏颐的感情,只是情爱之情,但关于感情的事情,没有谁能够真真切切地分得清楚。

  不仅这爱子之情,一个年长的且身在高位的男人面对还稚气的爱人,总归是要更多包容与怜爱的,容琛生魏颐的气,在得知魏颐骑马回京找他时,那些气怒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他的心疼了。

  容琛将魏颐拥在怀里,就着月光望着他含着水光的眼睛,道,“是朕在这里,是真的。”

  魏颐几乎哭出来,紧紧和他相拥,“你说不允许我入京,是假的是不是。我和你之间明明有约定,说一生一世在一起,日月为鉴,这些,你我都不能反悔。你不能让我离开你。”

  容琛轻抚着魏颐的背脊,道,“是。”

  魏颐将脸埋进容琛的肩颈窝里,又在他的耳根处亲吻,含糊说道,“你不知道,你说你再不要我了,我多害怕。我已经把哥哥得罪了,和他们割袍断义,以后再不做兄弟,我只有你了。若你也没有了,那我就只有一个人了,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一个人的日子,太孤单,即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容琛的大手托着魏颐的后脑,抚摸他的头发,道,“朕不会让你一个人。”

  魏颐松了口气,道,“你来找我,是原谅我了,是不是?我当时不是故意要走,是二哥来找我,我不能放下他们,你知道的。”

  容琛看着魏颐的眼睛,又在他的唇边亲了亲,道,“朕现在知道了。”

  魏颐道,“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是我以为你一定也会原谅我。”

  容琛道,“朕这次会原谅你,但不会每次都原谅你。”

  魏颐眼睛眨了一下,眼睫毛染上了湿意,显得更加黑长,说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不敢了。”说着,还在容琛唇上亲了亲,一副非常乖巧听话的模样。

  

第128章 一往而深

  也许是想确认容琛是真的来接他来了,他原谅他了;也许是离别太久,思念太重,魏颐急切地想和容琛亲近。

  他靠在容琛怀里,就伸手去扯容琛的腰带,容琛发现他的作为,就握住了他的手,道,“你还没饿么,先用膳吧。”

  魏颐却摇头,极坚持地拉了容琛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带上,唇靠在容琛耳边诱惑地轻声道,“我现在只想要你。”

  魏颐这大胆的话让容琛都为之侧目,他探寻着魏颐眼底深处的意思,魏颐的眼里是深幽的黑色,凝重的,却是深深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