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卿相 第449章

作者:凤九幽 标签: 穿越重生

  身体很痛,意识抽离,一个呼吸的时间,竟像一年那么长。

  田妃木着脸,眼角有泪水滑过。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她第一次深刻理解了这个道理。

  她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她第一次思考,利用这种女人优势是不是错了?

  她以前想着,饮食男女,大家都需要这个,都好这个,她本身有优势,利用一下怎么了?那些愚昧保守思想,只是把人们都关起来了而已。她若去守,一辈子也就那样了,顶多混个温饱,可后来呢,她荣宠后宫,是贵妃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她自己也是爽的么。

  可现在想想,她好像错了。

  她只是在强行说服自己。

  这些男人没一个真正温柔尊重她的,只是在泄欲,他们都不喜欢她,没想着去了解她,读懂她,关心她,体贴她,多少年,她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只有她一个人。

  如同太子说的一样,这辈子,她一颗真心,不,一丁点真心都没得到过!

  宇文恬那种假的不行清高的不行,让人作呕的女人,都有男人死死爱着,不惜一切,用生命在爱!那么优秀的男人!

  可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只有年老自以为是,有特殊床上癖好的太康帝,和这个变态阴鸷的慧知。

  连儿子们,都不再同她贴心,许哪天,看着她死都不会说什么。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被人按在桌子上用强。

  这种屈辱,这种难堪,这种痛……

  她没忍住,哭出了声。

  见她服软,慧知难得松了几分劲力:“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亏待你,嗯?”

  慧知这一回时间略长。

  这点时间里,田妃迅速收拾心情,想明白了。

  不管她后悔还是难堪还是怎样,过去的都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是以后。

  以后她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是改过自新,隐姓埋名,要亲自做饭洗衣,辛苦到死,没人知道,没人过问?

  还是一条路走到黑,拼一把,成了,便是期望中的荣华后半生,高高在上的太后?

  对于田妃来说,这根本不是选择。

  她同她儿子昌皇子一样,很快想清楚了。

  “我同意你扶曙儿做大安之主,我也愿意帮忙,把咱们儿子推上去。”

  她看着表情魇足的慧知,喘着气,一点点坐起来,缓缓整理着衣服。

  如果形势不能改变,坐在上面的必须是她的儿子,小儿子也行!

  大儿子……她怕是保不住了,但即便是皇子,也没有必须登位的道理,大儿子应该懂这个道理。她这个做娘的,唯一能为他争取的,就是——

  “但是我希望,你能放越皇子一马。我不奢望他做贤王,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封地,只想你留他一条命。”

  慧知这下真高兴了,摸了把田妃的脸:“你早这么乖,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他已痛快完,亲自帮田妃整理衣服。

  “你啊,就是太矫情,总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心里早知道会是这结果,偏不想信,想给自己塑造一个好娘的形象,找个理由,显的你多无辜多无奈多可怜,让你大儿子心疼。可其实,除了我,谁心疼你呢?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没用!”

  田妃忍着恶心,没拍开慧知的手,扶着桌子站好。

  没错,她是贱,不是好人,可也没轮到慧知来批判!

  她现在完全清醒了,还能冲慧知笑出来。

  慧知向来满意伏低做小的田妃,当下就笑了,一笑起来,抻动了后脑被烛台砸的伤,当下疼的抽了口冷气。

  “你倒是收拾利落了,我呢?”

  他脸色瞬间淡下来,看看田妃,又看了看自己下边:“舔干净。”

  田妃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半点屈辱不愿意的情绪都没有,跪下去就伺候慧知。

  慧知眯着眼,心内略爽。

  这次被砸的事,他就不计较了……

  女人,就得这么收拾!

  ……

  窗外,看了一场吵架加春宫戏的崔枢兴致勃勃,完全没长针眼的意思。

  他看着天色,心道这两位倒是会掐点,没误了时辰。

  马上到吉时,正殿那边要开始走宫宴流程,有一个环节,要慧知亲手捧经。来倒是来得及,就是这刚干过事的样子,慧知也敢捧经,脸是有多大!

  流程结束,就是他漂亮侄儿和太子安排的各种大戏……

  那是大热闹,他可不能缺席,这边的证据封发收尾,必须加快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昌皇子:宝宝就要做皇上了哦也!(☆?☆)

  越皇子:所以宝宝被……放弃了?(╯‵□′)╯︵┻━┻

  田妃:终于有一章绝对女主的大戏了!然而为神马内心有一股蛋蛋的忧伤,本宫好像要谢幕了?≥﹏≤

  慧知:兵贵神速。结束这一发,正好赶上下一趴,完美。( ̄ー ̄ )

  太康帝: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_▼

  熊太子&俣美人&各龙卫:感谢关键时候再送证据。<(^-^)>

第301章 滴血验亲

  时间问题, 田妃和慧知自也是注意到了。

  田妃本来只想和慧知好好谈谈,并没真要干什么事, 毕竟这是皇庄,哪哪都是人, 她安排的再好再缜密, 也有万一被发现的可能。

  再者……同男人偷情,她没有任何负罪感, 可在皇家地盘干这种事,心里还是难免心虚,有些不安。

  慧知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搞到太康帝后宫独宠的女人, 本就是当年他最得意的事, 如今还能在皇家地盘来一发, 他更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一会儿别作妖,好好表现, 知道么?”他一边理着衣袍往外走, 一边叮嘱田妃, “今次宫宴过后, 我就开始把手下力量一点点交给咱们儿子, 好生锻炼他一番,到明年,他应该能立得起来,和太子分庭抗礼,后年么……你放心, 我不会再留太康帝碍眼了。”

  “儿子虽给你养歪了,但只要过了我手,保证能掰回来,你就好好呆在后宫,不许心疼,不许胡乱插手,不许做任何多余的事……明白么?”

  慧知这话说的很轻,没带一点情绪,但田妃知道,这是他最后的通知和威胁。

  如果她乖乖的,慧知会扶昌皇子上位,也会做到答应的,留越皇子性命,或她不听话,想再为越皇子打算什么……越皇子是生是死,就不要怪他手辣!

  时至今日,局面撕开的彻底明白,让她有些心疼。

  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势不可转,已经争取到能争取的极限,之后……自然会听话。

  “是。”

  她福身送慧知,低眉顺眼,态度相当恭敬。

  之后,她也走出房间,转到另一条路上,缓缓走向大殿。

  身体很不舒服,痕迹都被衣服盖住,可她仍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气味。

  第一次,她觉得有点恶心。

  偏生时间太紧,莫说清洗沐浴,连换套衣服都来不及……

  崔枢两脚勾在檐下,两手张开反在身后,紧紧扣着屋顶,像个蝙蝠一样,把自己倒扣在屋顶,屏住呼吸,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身下走过。

  他很谨慎,过了好一会儿,周遭再没半点动静,才卸了力,往下跳。

  结果脚勾的地方有点不对,绊住了,他这一卸力,身体没稳住,直直往下掉,脸冲着厚厚地砖就摔了下来!

  “娘喂——”

  崔枢卸势不及,自知难逃一劫,默默用手捂住了脸,希望别摔太惨……

  结果耳边突然传来衣带卷起的风声,有人来了!

  一睁眼,人已经结结实实摔进了项令怀里。

  项令躺在地上,无奈的抱住怀中大宝贝,目光落在屋顶的雕梁画栋:“可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崔枢眼珠子一转,从他身上爬起来,翻脸不认帐:“你不来我也有办法扭转,不会受伤!”

  “你的有办法,就是用手捂住脸?”

  项令不急不徐的站起来,看了看崔枢的手,又看向他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和调侃:“只要脸没事,就不叫受伤?”

  崔枢决定不理他,非常生硬的转了话题:“你来干什么,我这忙着呢!有新证据!”

  说到这里,崔枢又高兴了,笑和见牙不见眼:“方才姓田的和那假和尚在这演了好一出大戏,撕的那叫一个激烈痛快,我刚刚注意到了,还有别人也看见了!我得马上去抓,还得找太子帮忙封存这个犯罪现场,万一有需要呢……我家漂亮侄儿还等着我分享新鲜事呢!诶忙死了忙死了,没空搭理你!”

  “所以你以为我来是干什么呢?看你摔跤捂脸么?”

  项令笑了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来提醒你快点回去,莫要误事。你说的同样看到现场的证人,我也注意到了,已让人去抓,傅容森也知道了此事,不用太子操心另派人,他已经着手处理,带人过来封存现场,暗中看护,稍后你只消将此事与尹子墨通个气就行。至于小俣儿……你现在回去,还能同他坐在一处。”

  崔枢眼睛瞪的溜圆:“小俣儿……你你你——”他指着项令,“他答应你叫他小俣儿了?”

  “是。”项令手负在背后,眸底一抹瑰色蕴出,唇角浅浅勾起,笑的像个狐狸,“所以小枢答应我的事,也要办到哦。”

  崔枢瞬间红了脸。

  既然这边有人接手,就没他的事了,他转开身就往外走,为防项令跟着,还运起了轻功:“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我听不懂!”

  项令笑眯眯看着他跑,没半点追上去的意思。

  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如今更缠绕在他生命里,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想跑?

  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