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哥儿后我嫁了反派/穿成难产而死的哥儿 第32章

作者:比卡比 标签: 宫廷侯爵 生子 甜文 穿越重生

  “五哥,你还记得这个小家伙吗?”

  “这、这是……”晏其岚瞪大眼睛,身子抖若筛康,“不,你拿走!快拿走!”

  晏未岚一手拿着陶瓷盅,一手抓住晏其岚的下巴,笑容明媚,“这是五哥当初送我的,现在就将它还给五哥了。”

  ……

  晏未岚回到院子时,身上依旧纤尘不染。哑奴打好水给他净手,十九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少爷,这是虞府的迷糊送来的。”

  晏未岚洗净手,用帕子擦干,接过信封拆开。

  与其说这是封信,不如说是画。虞笙的画一如既往的简单明了,风格独特。在画上,小虞笙头戴写着“我要见未岚”的头巾,尝试从虞府的前门,后门,侧门,甚至翻墙出去,但都被姜画梅抓了回来。最后一幕里,姜画梅一手拎着不断扭动的虞笙,一手叉着腰,盛气凌人道:“你再敢跑去晏府,我就打断你的腿!”

  小虞笙流着面条一般宽的眼泪,“未岚,我娘不让我和你一起玩。”

  晏未岚眼中染上笑意,十九好奇道:“少爷,信上说了什么呀?”

  晏未岚道:“他说,他母亲不准他来看我。”

  十九撇了撇嘴,“上回虞家夫人和咱们夫人吵得那么凶,她现在肯定不想理咱们。”

  晏未岚注视着“小虞笙”许久,道:“准备点材料,我做些点心,你替我送去虞府给他。”

  晏奉骁昏迷数日后总算醒了过来。大夫说他饮酒过度,又急怒攻心,伤了身子底,日后必须好生静养清心寡欲,戒油戒酒,才能恢复往日的三四成。

  几日后的一个晚上,晏其岚在后院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死状及其惨烈,身上布满了脓包和腐烂了的鞭痕,脸上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姜知竹得到消息后,特意来看了他一眼,当下就没撑住吐了出来,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胃口吃饭。

  夏氏伤了脑袋,又听闻儿子惨死的消息,又哭又笑,嘴里不住地碎碎念,全是疯狂恶毒的诅咒。大夫说她犯了疯症,药石罔效。

  晏奉骁知晓此事后,无甚反应,只是让姜知竹操办丧事,给晏其岚,也给安定侯家最后一个体面。

  多事之秋,晏其岚的丧事办得相当简单,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家丑不外扬,姜知竹对外声称他是犯了急病才去的,安定侯府的人也来要过说法,却被她挡了回去,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另一头,晏元岚的热潮再次发作。这次的热潮比上次还要猛烈,他整日要死要活的,甚是以头撞地来缓解痛苦,他身上散发出的情香弥漫了整个院子,大老远就能闻到。发作时,他哭着求姜知竹把他嫁出去,什么人家他都肯。

  姜知竹不为所动,命令伺候的婆子看好他:“少让他碰后头,不行就把人绑住。”

  婆子道:“夫人,六少爷的热潮比别的哥儿都要猛,再让他憋着,恐坏了身子啊。”

  姜知竹冷冷道:“那也得给我憋着。”

  姜知竹忙着操持内外,几日内白了半边头,连去晏奉骁床边侍疾的时间都没有。好在晏奉骁女人多,庶子庶女一大堆,有的是人伺候他。但他最喜欢的还是白惜容,只有和这样年轻鲜活的少女在一起,他才会有自己还没老的错觉。

  除了白惜容,晏未岚也经常去看他。

  晏奉骁生了十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是像他的。就说晏其岚,没学到他的一身武艺,倒把他吃喝玩乐的本事全学去了。晏奉骁心里头清楚,这些儿子里最突出的,还是排行老七的晏未岚。

  晏未岚长得好,头脑好,就是性格太温和了,一点魄力都没有。而且他长得实在太好了——在晏奉骁这种武人眼中,只有满身肌肉,力拔山海的男人才算是真汉子。晏未岚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看起来就是佞臣栾宠之流,实在是难当大任。

  即使晏奉骁对晏未岚不冷不热的,晏未岚还是每日都来报道。他垂着浓密的长睫毛,任劳任怨,就连白惜容都被他感动了。

  “依容儿看,这个偌大的晏府里,只有容儿和七少爷是真心关心骁郎的。”

  晏奉骁叹道:“老七确实不错,就是长得太好。”

  白惜容惊笑道:“这长得好还成错了?”

  晏奉骁摇摇头,“长成那样,就算爬上去了,也会被人说是以色侍人。更何况,他生母的身份实在过于低贱。”

  白惜容想了想,道:“容儿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既然七少爷是个有本事的,骁郎不如把一些事情交给他。毕竟骁郎可是要好好休息,不准多思多累的。”

  晏奉骁把白惜容搂进怀里,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行,就听容儿的。”

  转眼,便到了夏日。

  自从上次上元节后,虞笙的热潮都未在发作过。一般的哥儿,两次热潮的间隔在五十至六十日之间,虞笙半年未来一次,实在不正常。秋念有些担心,特意找到虞笙说:“热潮不定,不利于怀孕生子。少爷,您要不要找个大夫给您调理下身子?”

  虞笙果断拒绝,他是疯了才会把自己调理成易孕体制,热潮不来他还乐得轻松自在呢。

  虞麓的初次热潮也一直未发作,按照原着的说法,他要到十六岁才会发情。然而虞笙已经对原着剧情没有哪怕一点点的信任,为了以防万一,他特地跟着哥科圣手学习了些诊脉的皮毛。哥儿发情前的脉像会与平时不同,哥儿本身也会有出汗发热的症状。只要熟知其中规律,还是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的。

  然而,虞府的这三个哥儿除了秋念都还是新手,偶尔也会出现误判的情况。有一次,虞麓感染了风寒,发了一夜的热,虞笙以为他要来热潮了,专门把他接到自己院子里,守了一宿,结果虞麓的高热并未如他预期中的转为情欲,反而越烧越热,虞笙这才知道虞麓是真的病了,忙给他请了大夫。

  虞笙和虞麓守着同一个秘密,两人感情越来越好,成日形影不离。他们一个是学霸,一个是学渣。虞麓的文章能让虞策这个大才子给出“不错”的评价;而虞笙的文章只会让虞策有种自戳双目的冲动。

  虞笙对此也很无奈,他对读书真的是半点天赋都没有,相比之下,画画才是他快乐的源泉。

  这日,虞笙正在案前专心作画,并未察觉有人靠近。直到一把折扇在他的肩头敲了敲,他才抬起头,“大哥怎么来了?”

  “笙儿,你有没有新作的文章,拿出来给哥哥瞧瞧,好让哥哥乐一乐。”

  虞笙用鼻子哼了一声,扭过脸不理他。

  虞策端详着虞笙的作品,有些惊讶道:“是你画的?”

  “对,是不是很像小歌?”

  画中,一个穿着粉红色襦裙的小姑娘,拿着捕蝶网,奔跑在花丛中。虞笙的作画手法很独特,虞策以前从未见过,他不强调写意而强调写实,画中的小姑娘和虞歌一模一样,就好似是人走进了画里。

  虞策看了许久,道:“不错。”

  虞笙吓了一跳,捂住小心脏,夸张道:“喂喂喂,你真的是我哥吗?我哥可是从未不会夸奖我的!你快把面具摘下来!”

  虞策又用扇子在虞笙脑袋上点了点,道:“圣上近来正在寻找画师给后宫里的几位娘娘作画,寻了许久都未寻到一个满意的。笙儿,你想不想试试?哥哥可以引荐你。”

第41章

  虞笙怔了怔, “我也可以进宫吗?”

  虞策笑道:“你是平阳侯府的嫡子,又是我虞策的弟弟,进宫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虞笙有些激动。在原着中, 前半部分的剧情基本都发生在虞府;虞麓嫁人后, 战地就转移到了皇宫里。皇宫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虞笙作为忠实读者是再清楚不过。

  除了总攻大皇子李湛,舔狗二皇子李泱, 一切为了皇位的萧贵妃, 还有不少性格迥异, 各具特色的配角。其中让虞笙印象最深的当属李湛的两位父亲——渊帝和林后。

  这对帝后CP也是一言难尽。渊帝是个只爱妹子的大直男,两人根本没什么感情,却被硬生生地绑在了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 最后不BE才怪。

  见虞笙失了神, 虞策拿着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虞笙看着自己的画, 不太有自信:“我真的可以吗?万一陛下嫌我画的太丑,降罪下来怎么办?”

  虞策安慰他, “陛下宽宏大量, 不会为这种小事发怒, 你只要照实画即可。”

  虞笙以前在圈子里也算是个大触,各项基本功都很扎实, 肖像画算是他的强项之一。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没了现代的作画工具, 只能用软笔作画,这大大限制了他的实力。

  为了到时候能更好地发挥,虞笙这几日突击练习了一波,虞策虞麓虞歌还有姜画梅都成了他的模特。姜画梅第一次发现小儿子还有这样的天赋,对着成品画像乐呵了半天,还让虞笙把她的腰画细点。虞笙义正严辞地拒绝她:“娘,我的画要的就是写实,您是什么样的,我就得画成什么样。”

  姜画梅不高兴了,一通抱怨:“你个小没良心的,我的腰以前可是全京城姑娘里头最细的,还不是因为生了你们三才变得这么粗!”

  虞笙立马屈服:“我改,我这就改!”

  到了进宫那一日,虞笙和虞策一同出了府。虞策穿着官服,青年才俊的傲气浑然天成;虞笙也小小地拾掇了下,穿了件青白色的新衣,衬着一张小脸更加白皙。

  两人坐着轿子到了皇宫门口,接着下了轿跟着前来迎接的太监步行向前。

  虞笙跟在虞策身旁,迈着步子,好奇地四周张望。这皇宫和他印象中的富丽堂皇不同。宫殿的主色调是暗红色和灰色,庄严肃穆,气势恢弘,甚有天家的风范。

  两人跟着太监一路来到后宫,太监笑眯眯道:“虞大人,虞公子请稍等,皇上和贵妃娘娘正在御花园里头乘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虞策点点头,“有劳公公。”

  虞笙奇怪道:“哥,我今天是先给贵妃娘娘作画吗?”

  虞策悠悠道:“可能是吧,贵妃娘娘到底是贵妃娘娘。”

  虞笙有些失望,看来今日是见不到传说中的林后林大美人了。

  过了须臾,那太监就回来了,“虞大人,虞公子,陛下请你们进去。”

  两人来到御花园的一座凉亭前,虞策撩开衣摆,跪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贵妃娘娘。”

  虞笙也做了同样的动作,脆生生道:“参加陛下,贵妃娘娘。”虞笙虽然是第一次进宫,但举止大方,礼数周全,丝毫没有掉链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前头响起:“起来罢。”

  “谢陛下。”虞笙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凉亭里看去。

  凉亭里,坐着一个剑眉星目,面容亦正亦邪的男人,他身穿玄色金边常服,颇有一种傲视天下的气质——这人想必就是当朝天子了。

  按理来说这皇帝也快四十岁了,看着却一点都不显老,还挺俊朗的,简直就是顶配的豪门老男人人设。

  在他身旁坐着的美艳贵妇,应该就是宠冠六宫的萧贵妃。她上下打量着虞笙,笑道:“本宫方才还和皇上说呢,虞家的公子肯定差不了了。皇上您看,这小虞公子长得多俊俏呀。”

  皇帝瞟了一眼虞笙,笑道:“爱妃说的是。你是叫……虞笙?”

  虞笙忙道:“是的,陛下。”

  “听你大哥说,你画得一手好画,连他都自叹不如。今日,朕可要好好见识见识。”话落,两个太监便搬来了一方桌案,桌案上笔墨纸砚具全。“开始罢。”

  “是。”虞笙没有动作,只是专注地观察着萧贵妃,“贵妃娘娘,您可否侧身一些?”

  “可以。”萧贵妃依言照做。虞笙拿起笔,在纸上比划了片刻,才落下了第一笔。

  烈日炎炎,虞笙站的地方刚好被阳光直射,他很快就开始冒汗。虞策特意站在阳光的方向替他遮阴,一旁还有太监不时地给他擦汗,以免汗水滴落在宣纸上。

  虞策看着虞笙一脸认真的模样,居然觉得有些陌生。他这个弟弟平日里都是大大咧咧的,偶尔还会犯蠢,也只有作画的时候会有这么正经的一面。同样是拿着笔,虞笙写字的时候像一条咸鱼,作画的时候却摇身一变,成了一条生机勃勃的锦鲤。

  萧贵妃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时地和皇帝说几句话。皇帝拿着一本书在看,偶尔喝口茶,吃颗荔枝,一旁还有宫女摇着风扇,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相比之下,虞笙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他顾不上被汗水浸湿的里衣,也顾不上自己干涸的喉咙,凝神地描绘着萧贵妃的容颜,偶尔瞟一眼放在桌上的荔枝。

  唉,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过了半个时辰,画完成了一小半,此刻的虞笙已是饥渴难耐,正要鼓起勇气向皇帝讨杯水喝,就听见有太监来禀:“皇上,贵妃娘娘,皇后和大皇子正朝亭子里来了。”

  虞笙手上的笔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虞策。虞策轻声道:“不关你的事,专心画画。”

  皇帝微微皱起了眉,“皇后来做甚?”

  萧贵妃淡淡一笑,“皇上也许久没见到皇后了吧,不如请他过来一同坐坐?”

  萧贵妃这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虞笙心里脑补出了一出宫斗大戏,他想继续作画来着,但是他那颗八卦的心不许他这么做。

  皇帝思索了片刻,正要说话,又有一名太监来了,那太监脸色有几分难堪,“皇上,皇后和大皇子是来御花园散步的,他们听说您在这,就、就掉头回去了。”

  虞笙:“……”

  皇帝的脸刷地沉了下来,“他这什么意思?”

  萧贵妃柔声劝道:“皇上莫气,皇后大概是不想打扰皇上,这才避开皇上的。”

  “何止是不想打扰,”皇帝讽刺道,“朕看他压根就不想见到朕,那朕偏不如他意。来人,把皇后和大皇子给朕请来。”

  虞笙在一旁有些纳闷,这皇帝老儿一把年纪,儿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也难怪原着里帝后CP永远发刀不发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