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只病娇对我求而不得 第28章

作者:黄油煨猫 标签: 甜文 无限流 快穿 穿越重生

  不行。

  不行。

  修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腰,抚摸上了他的身后精巧的肩胛骨,轻轻叩击着。

  像是在弹一架精巧的琴。

  琳琅桃花面,冰玉照香酥,朱湿肌润烛灯热,皓腕空垂唇齿融,满屋春意君无觉,红帐一夜到沉月。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肉没有肉~拉灯啦~

第44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十九)

  欲乱情迷之时,鹤倦归咬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手束在头顶,陆清匪肯定自己很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

  ……

  完了,我一定是要死了。

  我的脖子被咬断了。

  他浑浑噩噩地想,他已经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死人”,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回应着那人的索取。

  所以他昨晚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没有醒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陆清匪的大脑里徘徊。直到他睁开眼睛,感受到被折断的右手手腕处传来的钝痛,鹤倦归凑过来,在他的唇边留下一个厮磨缠绵的亲吻,一双清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无论和当初那个会温柔地拥抱着他的鹤倦归,还是那个毫不犹豫地捏碎他心脏的鹤倦归。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会,静默无言,鹤倦归支起身子来看他,银白如雪的长发如同一道清泉,披散垂落在他的胸口,带来一阵轻微的酥痒,黑色的长发和银白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矛盾又和谐的瑰丽。

  靠的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在这冰冷寒彻的冰室之中,他的身体是他唯一能够汲取热度的暖炉。

  他的身上带着淡雅的香气,好似是清晨翠竹升起的雾气蒸腾,却又藏着一点馥郁的冷香。

  在你将他遗忘的时候飘远,但是在你搜寻他的时候却无处可寻。

  “你……”陆清匪扯住一丝他的长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装睡了吗?”鹤倦归眸子微微一动,猛得将他按倒在白玉床上,居高临下看他。

  “没有。”陆清匪扬起头讪讪地说,“我也是刚醒。”

  “我不信。”鹤倦归抵上他的额头,头发掉进他的颈窝里。“你嘴里从来不说真话。”

  “真的……你怎么不信我。”陆清匪叹了口气。便觉左手手腕一疼,而后便是熟悉的骨骼碎裂的脆响。随后右手便和左手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

  好了,他现在两只手可以实现中心线对称了。

  一根纤长的食指按住了他的唇,而后伸入其中,缠绕上那其中的小舌,戳弄着他敏感的咽喉。

  陆清匪一愣,而后温顺地张开嘴,附和着他的动作,眼睛里渐渐升腾起氤氲的雾气。他隔着云衾轻轻地踢了一下那人的腿。

  一个大胆的,毫不掩饰的暗示。

  鹤倦归垂下银白的眼睫,安静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人,看他润红的唇含弄着自己的指尖,眼神里带着一点迫切的湿润的热。好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温顺地伏在自己的脚边,柔软的肚腹向着他张开,最致命的弱点毫不掩饰地放到他面前,粉嫩的兽爪轻轻挥舞,嗷呜嗷呜地叫着,乞求着他的抚摸。

  好像他便是他的唯一,他若是没有他便会死了一样。

  鹤倦归的心便一点点冷下来。

  “骗子。”他将手指抽了出来,看着那个人茫然的神色,在他润白细腻的脸颊上揩去上面粘稠的液体。

  “我真的不是骗子。”那人有一点委屈地又踢了他一脚。

  他摸下去,握住了那人的脚踝,清脆的骨骼脆响再次响起。

  陆清匪在心里骂了一声,额头上因为剧烈的疼痛流下汗来,视线模糊了一瞬。

  鹤倦归有些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脚踝。清瘦的脚踝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色伤痕,好似一个无比珍贵玛瑙花瓶上被人划了一道口子。

  鹤倦归在他的脚踝上亲了一口。

  “疼不疼?”

  “不,不疼。”陆清匪收了一下小腿,十二分违背本心地说。

  “小骗子,怎么可能不疼。”鹤倦归笑了起来,又亲了他一口。

  “原本是疼的,可是倦归你亲了我一口,便不疼了。”陆清匪用他唯一剩下的那只脚蹭了蹭他的胸口。

  “断手断脚算什么,你若是喜欢,我全身的骨头都给你捏碎了玩。”

  “还是谎话。”鹤倦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骨骼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清匪忍住想哭的冲动,心道。好了,现在他不仅是个残废,而且还是个中心对称的残废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陆清匪实在想怼他一句,说什么,再说几句会被你捏碎骨头的话吗?

  可是他不能,他还要刷那唯一剩下来的一点黑化度。

  鹤倦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穿上繁复逶迤的长袍。他似乎更加消瘦了些,整个人仿佛连着唯一的一点烟火气息也被吞噬。他转过身将云衾盖在陆清匪的身上,赤着脚走下床。

  “你要去哪?”

  陆清匪蜷了蜷身子,缩在被子里问他。

  鹤倦归倚在门口,没有回头看他。“你既然不愿意和我说真话,只想和我说假话。那你若说一句假话,我便断你一根骨头。直到你肯和我说真话的那一天,或者……”

  余音被关门的声响掩盖,陆清匪一个人被留在这里。

  “七二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陆清匪在心里死命地敲刚才一直装死的系统,“你把我原本那么可爱的小甜心弄到哪里去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qwq。”七二可怜巴巴。“我就是一个系统,弱小可怜又无助小,我又知道些什么呢?”

  一截嫩嫩的草芽从一旁冒出来,拼劲全力地摇了摇。它被及其敷衍地插在一个冰瓶里,纤细地好似风一吹就会断掉。

  陆清匪一惊,“梓仰?”

  小草芽摇得更厉害了。

  陆清匪心里生出同病相怜之感,“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觉出不对来,“现在这时间线是不是有点不对?”

  “忘了和你说了,现在好像是三百年之后了。”七二说。

  陆清匪头疼地在被子里滚了滚,结果被捏碎的手腕和脚踝更疼了。

  他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一想想鹤倦归可能把他在这里藏了三百年,陆清匪就不寒而栗。

  “现在有两个问题。”

  “什么?”

  “第一个,是既然已经三百年过去了,鹤倦归肯定把这具身体的底细都摸清楚了。我从哪里来,什么时候干了什么。”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小草苗。

  “甚至是这具身体的原身都干了些什么,肯定都弄得清清楚楚。”

  系统傻了眼,“第二个问题呢?”

  “那就是,我,失忆了。”陆清匪面无表情。

  “不是之前的记忆,也不是上个世界的记忆,而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原身的记忆。”

  鹤倦归想要他说真话,那必然就是和原主原本的身份有关。但是问题就是,他,真的不知道原主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一个无辜可怜的任务执行者,为什么要替原身背锅?

  他就是想约个颜高人甜性格好的小哥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清匪一时万念俱灰,恨不得立刻罢工,撞死在这床上。

  “还有一件事。”系统战战兢兢地开口,“我刚刚发现。”

  “说。”陆清匪蹭了蹭自己脖颈上被咬出的红印子,心想就算昨晚他就算再爽也不能掩盖那人是条爱咬人的疯狗的事实。“总不会是黑化度满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任务目标的黑化度降了一点,现在是百分之九十八了。”系统的机械音好似缺了油一样地干巴巴。

  陆清匪:“???”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

第45章 千斛明珠未觉多(二十)

  冰室的门关上了,鹤倦归却在门前久久伫立。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如雪的眼睫缓缓垂下,从眼角流下一抹鲜血,在苍白的皮肤上刺目惊心。

  可恨,他为什么长了一双这样的眼。他恨不得立刻将这双眼睛挖掉,扔掉,情愿他一出生就是个瞎子。这样也不用看他的虚情假意。

  他也是会流血的,会疼的。可是那又怎样?永远不会有人心疼他,问他疼不疼。他是个只会说甜言软语的骗子,三百年前是这样,三百年后还是这样。

  他守了三百年日日夜夜等他醒,可是真的等来了却又觉得还不如不醒。那样的陆清匪,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陪着他,乖巧可爱,而不是用那裹了蜜的毒匕来划开他伤口的浓疮。

  这里是一处水晶宫殿,墙壁地面都是银白水晶铺就,光亮可以照出人影。在细微处掺杂以精细雕琢的碧靛石,水晶柱环绕一圈圈蜜蜡琥珀,又雕刻各类花卉装饰,极尽奢靡之举。

  此类珍贵宝石,因为有着能促进修行,加快灵气恢复的能力,在修真界十分难得,往往一小块就能抵得上几百块灵石。若是有人得知在这魔界九重渊的遗罪池旁竟然有这样一座由宝石建造而成的宫殿,不知要惹得多少人痴魔。

  鹤倦归走出内殿,来到花园一处池水旁边。这池水是活水,从遗罪池中引入,中间有一道汩汩清泉,水底铺满各色琳琅玉石。背生红鳍的鱼儿纷纷向他涌来,它们被饲养惯了,显是在向他讨要吃食。

  但是那人却好似并没有要喂它们的意思,只是站在湖边看着水面之下,不知是在看鱼,还是在看自己。

  鱼嘴破开湖面,生出微微涟漪。

  “你又是什么人呢?”良久,鹤倦归叹了口气,“你怎么敢伤他?”

  他右手微微张开,灵气涌动,一柄雪亮长剑飞入他手中。此剑通体莹白,剑身修长,好似一柄被造来观赏的精巧玉剑。这样的剑是不应当沾染上鲜血的,他的主人显然也是这样认为。

  它被封印在长琴中数十年不得见光,谁知一朝琴断,便是血雨腥风。他的主人向来固执。数十年来恪守门规父命,只用长琴,不肯用剑。

  可那之后的三百年却只用剑,再也没有弹过一次琴。

  一柄黑色的短剑原本跟在那长剑之后飞来,却不敢靠近鹤倦归,在他身后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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