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蛮荒搞基建 第78章

作者:园有星 标签: 种田 爽文 穿越重生

  “啊,还真有!”容月笑着说:“我在想,要是冬天没冷到出不了屋,我想做个冰雕展……”

  “……啥?”众人齐声。

  “冰雕。就是拿冰做雕像玩儿……”

  “…………”

  *

  经过一天的讨论,一套新的规则被制定出来,经过容月和天阳的一点修改,当晚就公布出去。

  几人的意见都采用了一部分——先鼓励大家帮忙建房,建房有奖励。又把蜂群部落的倒霉事迹传了出去。最后如果房子仍然不够住人,鼓励大家领些可怜的蜂群人回去挤暖。

  大家都是人类,危急时刻互帮互助嘛。

  越冬还乐呵呵地跟露水说:“挤暖的提议是我说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气温逐渐降低,房子建起了三座,冬日快要来临。

  上过晨会当众反省的著名懒人葫芦,简直狗改不了吃那啥……

  他每天都肆无忌惮地翘掉盖房子的活动,宁愿拿不到部落的奖励,也要抠出时间躲懒。

  毕竟正常的劳动不干的话就不能在部落呆下去,只能在这种额外的地方发挥他的懒惰基因了。

  话虽如此,葫芦追女人倒是勤快得很。

  这天清晨,他早早地蹲在了桑露的屋子门口,打算给人来个热情的早安。

  桑露因为有一手养蚕的技艺,和部落里其它工匠一样,有着自己单独的屋子。因为没有家庭,这座小木屋独属于她一人。

  但再过几天,等冬日的第一场雪来临,全部落就要搬去过冬的石木屋。

  那里可不够一人一间,桑露得和部落中其它女人住到一起,这几天她正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好打包带去新地方过冬。

  葫芦等了一会儿,心痒痒地慢慢挪到桑露的窗户底下,片刻后,又把头露出来,想透过窗户看看桑露是不是还睡着。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把他吓坏了,桑露的床在靠窗一侧,即便光线暗淡,也能看到她面颊潮红,眉头紧皱,像做噩梦了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葫芦屏住呼吸,仔细听,勉强能听见只言片语。

  “狼……狼…………杀……杀了我……”

  狼?

  什么狼?

  桑露这么难受,要不要叫醒她啊?

  葫芦怕对方醒来发现自己偷窥,又觉得不喊人有违他追求的原则,挣扎半天,终于把头伸进去,小声喊道:“桑露,桑露!”

  …………

  桑露身处一片血海中。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样的梦她已经做了不下百次。

  刚刚逃出部落时,她只要闭上眼,就会回到这个场景,重新品尝那种惊恐和绝望。

  眼前一片黑暗,有丝丝缕缕的光透进来,鼻尖全是草和血混起来的腥味,还有东西焦糊的味道。

  尖叫和求饶声不绝于耳,有的近,有的远,伴随着东西垮塌的声音,一阵阵袭来。

  她在发抖。

  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慌不忙,从勉强透着光的缝隙里,时不时略过光被遮挡的黑影。

  她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心脏跳动的声音被放得无限大,响在耳畔如同鼓擂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

  “这里还躲着一个。”

  粗哑的人声,那声音像被砂砾刮过,泛着血腥味。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无声无息的涌出。

  被发现了。

  要死了。

  躲藏的草堆被人拨开,火光涌进视线,桑露清楚地看到,来人嫌弃地皱了眉头。

  “嘿!真丑,这部落竟然还有个怪物……”

  □□的上身,勾勒着诡异的狼头纹身的胸膛和手臂,桑露的视野里,这纹身的样式来来回回。

  她听不见声音,做不出反应,只盯着那纹身,直勾勾的看,等待着死亡那一刻的疼痛降临。

  “小怪物,不讨人喜欢吧,你长成这样,还算是人吗?”

  狼头的嘴张张合合,吐出怪异的语言。

  “你走吧,我们只杀人,不杀怪物。”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啊,我们只杀人,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还不来惩罚我们,哈哈哈——”

  高高低低的笑声,追在奔跑的桑露身后。她光脚踏着族人的血,向前奔跑。

  血花溅起来,好像在对她说:“放弃吧,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桑露!”

  桑露猛地坐起,剧烈地喘气,理智回归,她惊愕地看见葫芦正把头伸进她的窗户里!

  “……”

  “嘿嘿,桑露你醒啦?”葫芦猥琐一笑:“我看你做噩梦了,就想叫醒嗷——”

  葫芦被桑露对着头一棍打出个嗷来,捂着脑袋蹲在窗下:“我真的是好心叫你的!就算我偷偷蹲你了嗷——”

  又一棍。

  桑露怒不可遏,穿好衣服,背起弓箭,打开房门走出来,一脚踢在葫芦的屁股上:“跟我走!我今天一定要带你去见月祭祀!我受不了了!”

  “等等等,那个,露露,哎露露,你等等!”葫芦被桑露拽着脖子上一条绳,牵狗似的踉跄着:“你勒到我了!露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那个,露露——”

  每天的晨会还没开始,月祭祀和天阳应该在小木楼,两人一个拉一个拽,跌跌撞撞到了小木楼门口,却见大门敞着,里头兵荒马乱。

  桑露顿住脚步。

  “什么?有崽子了?”

  越冬的一嗓子嚎破了天,大得全部落都要听见了。月祭祀和他大声对喊:“你手松点儿!别摸她肚子!你那手劲是想打死你的崽吗!”

  “是我的崽!!我的崽!!!”

  月祭祀的声音裹挟着怒火:“不是你的还是我的吗!?能不能正常点!”

  “什么?你刚说什么?”

  “我说滚——”

  露水揣了崽。

  这将是第一个出生在星月部落的小崽子。

  新生的喜悦从这个冬日的开始爆炸,笑声阵阵,随着清晨的炊烟飘向远方。

  桑露松了手,她不想接近那个小木楼。

  那里有新的生命,而她,浑身死气,一辈子也消不去。

  *

  黄蜂正带着全部落七十二人,长途跋涉。

  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就算他们带回了食物,有些体弱的人还是死在了路上。

  悲伤缠绕着部落,可希望又隐隐从中升起。黄蜂并不绝望,因为他知道,再有最多五天,他们就能到达那个充满希望的部落。

  “黄蜂,我们方向对吗?”面色蜡黄的少女裹着几层麻布,手上冻得发青,脸上却带着笑。

  黄蜂的短毛支棱着,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放心吧,方向肯定是对的,再走两天,我就能闻到味道了。”

  “用那个木片的味道吗?”少女好奇:“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恩人拿这个木片是做什么的?”

  黄蜂摊开手,掌心用干净布片包裹着的,正是那片木片。

  据说这是那个月祭祀的贴身物品,从自己的从不离身的手杖上削下来的,只有一指长。

  手杖上雕刻着花纹,精美非常,在贫瘠的蜂群部落,大家一辈子都不知道木头上还能刻花纹。因此黄蜂将这件“信物”带到部落后,所有人都来参观了一遍那木片。

  其实黄蜂也不知道恩人的手杖能用来做什么,又为什么从不离手,但他很珍惜这件信物。

  这是他们通往新生活的指路星。

  黄蜂看了看木片,突然来了兴致,忽悠他妹妹:“这个木片,可能是神遗落的法器。”

  “法器!”少女睁圆眼睛。

  “对,遇到危险朝它许愿,神就会降临,救你一次。”

  “呀——”少女被黄蜂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她阿兄是在逗她,咯咯笑了:“要是真有这么好用,那个恩人怎么会把它给你?”

  黄蜂:“那可说不准,说不定那位恩人特别喜欢我呢?”

  “凭什么呀?”少女假装嫌弃:“你长得又黑,又矮,整天臭臭的,咿——”

  正说笑着,蜂群部落前面出现了一条不深的峡谷。

  峡谷中有湍急的水流,打着岩石,卷出白浪,两边的石壁上布满青苔,看着很滑。

  幸好石头密集,也有攀爬的余地,除了水冻人了些,不至于成为他们过不去的坎。

  他们纷纷脱掉鞋子,光着脚往峡谷下面爬,黄蜂走在最前面,站在水流中央,搀扶体弱的人过去。

  一人,两人,渐渐的,一半人都过去了。

  “阿兄!”少女喊了一声,脚尖探了探水,被冰得缩了一下。

  黄蜂喊她:“别怕,过去再暖暖。”

  “嗯。”少女听话地把脚放下去,克制着自己,一步步向黄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