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 第4章

作者:报纸糊墙 标签: 种田 布衣生活 末世 穿越重生

从那以后,就算是到了最困难的境地,也再没有人敢闹事了,就算是快要饿死的时候也不敢,因为就算饿死也比被怪物啃了强。

当天晚上邱成开门进屋之前,又站在楼道中竖着耳朵听了许久,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后面的接连几天也都是如此,他渐渐就有点放下心来了。

那本《木修笔记》被邱成重新抄录了一本,就藏在他家那个台式机的电脑机箱中,原本就放在书架上,哪天这个原本真要是被它的原主人拿走了,邱成还有一本他自己抄写的。

经过几天的忙碌之后,邱成在阳台上订了许多木筐,有些是单层的,有些是多层的,露台的四周和靠墙的位置摆了几个多层的,剩下的位置摆的都是单层的,这些木筐里面都垫了布料,自己家的旧衣服不够,邱成还出去捡了几回破烂。

等到把这些木筐里面都填上土的时候,邱成省吃俭用又攒了几个玉米饼,他打算改天抽时间去一趟新南市大学附近的村庄,听说就在他们在市里紧锣密鼓搞灾后修复的时候,已经有人给附近庄子里的村民送去了种子。

当初X病毒爆发的时候,城郊各乡镇也撤退到了临时基地之中,有些离得远的,后来也安排队伍去营救了,当时所有农户家中的粮食都被充公,由临时基地统一分配,当然,基地那边也许了他们不少好处。

现在整个新南市都缺粮食,附近城郊应该也不会太富足才对,邱成觉得他带上这些玉米饼,肯定可以换些种子或者菜苗回来。

就在邱成每天早出晚归做电工攒玉米饼的时候,他们家露台上,每天都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呼噜噜噜噜……”这位不速之客蜷在摆满了木筐的露台上打着盹儿,睡意正浓的时候,身形一斜,脑门差点磕在一旁的木筐上,只见他利落地一撑手一翻身,便稳稳地蹲在了露台边缘的栏杆上。

“呼……”等到睡意退去之后,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又重新跳下栏杆,走到原来的位置上,不满地踹了一脚那只木筐,他讨厌这些木筐,它们占了他睡觉的地方。

第5章 恶人

邱成在电工组又干了一个星期,总共省下七个玉米饼,这一天下午下工以后,他匆匆就往新南大学西面的一个庄子去了。

现如今他家露台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筐,每个筐里都装了土,又用那些碎玉重新布下了一个聚灵阵,阵中灵气充裕。

原本那几棵小葱,也已经分蘖出好些新葱了,照这么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长成郁郁葱葱的一大筐,只可惜葱这个东西不管饱,邱成最近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每天都很忙碌,也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弄个炉子什么的,家里还不具备开火做饭的条件。

邱成沿着新南大学校门口前面的那条马路一直走到新南河,然后又下了马路往河边的一个庄子走去。

对于这一带,邱成还是比较熟悉的,从前他在新南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常常到这边来游泳,这一带有村庄有农田,没有工厂,水质还算不错,再往上游走,就是新南市水厂的位置所在了。

早春时节,太阳下山依旧还是比较早的,邱成走到这边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有些昏暗了,这一带又还没有通电,邱成心里琢磨着,要早一点换了种子回去才行,别到时候再遇上拦路抢劫的。

又走了一会儿,邱成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排房子前面,有人烧起了一堆篝火,于是他就过去了。

“这人谁啊?”邱成还没来得及走近,火堆边上的人就先注意到他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又有谁回来了?”当初X病毒爆发的时候,他们村子里好多年轻人都在沿海发达城市打工,现在全国范围内的军事化管制都结束了,这些天村里也有个把年轻人回家来的。

“你是谁啊?”有个妇人颤声问道。

“我是咱们市里的。”邱成在离火堆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立马就提防起来了,这么晚了,肯定不是市里派来的工作人员。

“我就是想跟你们换点种子,听说前些天市里有人下乡来送种子,你们庄上也领到了吧?”邱成问他们说。

“你一个市里的,要种子做什么?”对方又问。

“就是想在自家屋顶种点庄稼,我今天带了几个玉米饼,你们谁家种子要是有多,就换给我一点吧。”邱成说着就把自己怀里的几个玉米饼掏了出来。露台的面积太小,为了不让对方产生不必要的怀疑,邱成便谎称自己要在楼顶种庄稼。

“那些种子可是咱庄户人家的命根子。”一个三四十岁的农妇说道。

“你们要是有多,就换给我一点,实在没有就算了,明天我去别的庄子问问。”邱成知道她这是想把种子卖出高价才故意这么说的。

“这些天咱村里也难得来个人,年轻人,你过来这边坐,跟咱说说,现在市里头是个什么情况?咱这个庄子啥时候才能通上电啊?”一个老太太满脸慈祥地向邱成招招手。

邱成过去拣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了,并且时刻留意着周围那些村民的动作,确保没人搞小动作,也没人绕到他背后去。

邱成跟这些村民说了一会儿话,跟他们说了一些市里的情况,最后又用那七个玉米饼跟他们换了一些种子,中间有村民跟他说他们家里有种子,让他跟自己回去拿,邱成也没答应,说就在这边交易,让他们把种子拿过来。

换到了种子,邱成很快就起身离开了,有人留他多坐一会儿,他也都婉拒了。

怀里揣着一小包种子,邱成快步走在新南河边,就在他快要上马路的时候,路边的草丛中突然钻出两个提着棍子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邱成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转头一看,发现后面也有一个人,这下子连后路也被人断了。

有那么一瞬间,邱成很想跳河逃走,但是这五年时间,河里的水草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大晚上的下水很危险,他只要在河中出一点点差池,他今晚就死定了。而且这三人应该就是附近村子里,生在河边长在河边,水性肯定也是不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下水去追。

一对三,邱成根本毫无胜算,很快,他就被一棍子打趴在了地上。

“怎么样,他死了吗?”一个年轻的声音略带紧张地问道。

“快找找他身上的种子,奶奶的,不知道还有玉米饼没有,整天除了野菜还是野菜,老子都快吃吐了。”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动作快点,废什么话?”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

“爹,我们一会儿要不要把他给埋了?这要是被人发现了,查起来可就麻烦了。”那个胆小的声音又说。

“真他妈/的麻烦!”那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翻邱成身上的口袋:“这小子到底把东西放哪儿了?”

“摸摸他上衣内口袋。”中年男人说道。

就在这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邱成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在路面上滚了几滚,几步冲到河边,“扑通”一声跳进水里,然后就再没有了动静。他原本不想跳河的,但是这三人看起来并没有要留他一条小命的打算,那还不如跳到河里去搏一把。

早春的夜晚,河水冰凉,邱成忍着胸口的憋闷,默默地在水下潜行,丝毫不敢冒出头去,他的后脑勺好像被那一棍子敲破了,伤口触到冰凉的河水,一抽一抽地疼。

“操!”他听到河岸上有人暴跳如雷地骂了一声,然后又是“噗通”的一声响,一根木棍从他前方的水面上落下。

“追不追?”

“大晚上的,别下水。”中年男人说道。

“就这么叫他跑了。”

“总共也没多少东西,算了。”

“老子不甘心,我去桥上等着,就不信他不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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