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渊在水
他向顾励告辞,离开文华殿。原本觉得精神头好了些,可走到午门处时,听见几个侍卫谈论:“金庸与了趣文斗之事,你们可都知道结果了么?”
一侍卫道:“这结果早就盖棺定论,必然是金庸先生胜出无疑!”
“就凭了趣那三脚猫的功夫,再给他三十年的时间磨炼,也不配给金庸提鞋的!”
“哈哈,你说话太也刻薄,这了趣写的《瀚海伏妖记》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譬如说����用来做厕纸就甚好!”
左世爵已听不下去,呕出一口血来,只觉得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出了宫,家仆在宫门口守着,见了他这模样,登时吓坏了,连忙扶着老爷上了轿,带回家中,请郎中来医治。
然而郎中来后,却到他这身子亏空甚巨,已是回天乏术,只能开了几服药喝着,勉强吊着一口气。
这般断断续续脱了几日,左世爵终于是不行了,临走前还抓着夫人的手问:“老夫当真……连提鞋也不配吗……”
顾励在宫里听说左世爵过世了,虽然不喜欢这老头,可见了人离去,难免有些伤感,让李棠代他去灵堂上吊唁了一番。
那天左世爵离开时,他瞧着明明已经好了不少,怎地回家后突然不行了?顾励琢磨着这事与谢莲脱不了干系,把人叫来问话,谢莲却推说不知。
谢莲出了乾清宫,几个侍卫走上前来,与他说笑道:“天净哥,你让咱们办的事,咱们办得可还漂亮?”
谢莲拍了拍他们的肩:“走,请你们喝酒去。”
喝了酒,谢莲一个人回到住处,朝谢驰星的灵位拜了三拜,说:“爹,儿子给你报仇了。儿子知道,你眼下最挂念的,就是辽东,你放心,那地方有焦烈威坐镇,就怕秋收过后,建虏要南下抢粮,真到了那时候,儿子便向陛下请兵……”
他说着说着,想起谢驰星曾经的谆谆教导,想起父子俩曾经畅谈过的理想与抱负,终于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父亲已经去了,这抱负,便只能由他来实现。
耿崇明来到江苏一带,无论进什么酒楼饭馆,都能看见小二在热情地向客观兜售土豆菜品。见得多了,女儿兰儿便拉着他的手,问:“爹,这土豆是什么?”
耿崇明有心想买个土豆鸡蛋饼子给女儿尝尝,一看那价格,好好一条山西汉子,愣是被吓得一身冷汗。
他妻子阮娘也知道土豆太贵,不敢点,劝兰儿道:“没甚好吃的,今日咱们吃鱼,好不好?”
小二听见这话,嗤笑道:“这位客官,这土豆可是京城里传来的御用之物,金贵着呢!”
“御用?”兰儿问道:“爹,您不是进宫里跟皇帝陛下吃过饭吗?那皇上有没有请你吃过土豆?”
耿崇明还没说话,小二就嗤笑起来,高声道:“是啊,陛下不仅请你爹用过御膳,还请你爹喝过御酿呢!”
众宾客登时哄堂大笑。
兰儿年纪虽小,却也听出他这话中的嘲讽之意,登时气得眼泪汪汪的。
耿崇明将她抱起来,小声道:“兰儿莫与这些人一般见识,你想吃什么?爹买个土豆饼给你好不好?”
耿崇明来到小二跟前,数出一百钞,买了个土豆鸡蛋饼,用油纸包着。那小二见他钱袋里一叠厚厚的纸钞,登时眼睛发直,热络道:“这位客官,我们店里还有许多别的菜品,您不尝尝……”
耿崇明不理会他,带着妻女离开。
一家人住进客栈内,正分食一个土豆鸡蛋饼,耿崇明的妻子阮娘尝了一口,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么?居然要一百钞!”
兰儿抓着饼说:“兰儿觉得好吃呢!爹!你说呢?”
一家人正说着话,客栈大堂忽然传来喧哗之声。
那喧哗声中传来一两声惊恐的尖叫,耿崇明连忙推开门,赶到大堂观望,只见人群四散奔逃,中间一人昏迷在地,不住抽搐,这人一头栗色头发,高鼻深目,乃是开海禁后到大楚来做生意的外国商人,旁边还站着三个仆从,其中两个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大楚人。
这三人瑟缩着不敢动,任由主人昏倒在地,耿崇明上前查看,客栈的小儿惊叫道:“客官别去!那是痘疮啊!”
痘疮,便是天花。
稍后赶来的阮娘和兰儿也惊呆了,阮娘叫道:“当家的!别碰他!”
耿崇明已拨开昏迷之人的衣领,这到底之人浑身脓包,触之体温高热,昏迷不醒,打着寒颤。
的确有可能是天花。
耿崇明交代妻女不要过来,把昏迷之人拖了起来,三名仆从想上前,却又不敢,只能站的老远问:“你要对我们家主人做什么?”
“送他去医药局!”耿崇明对小二交代:“赶紧去告知官府,这三人也需得拦住,别让他们到处乱走。”
作者有话要说:创作这种事,的确很折磨人呢。本社畜表示,每天只能早起写,中午休息时写,晚上回家后写,没有其他任何娱乐活动,真的累死惹。写完这本要好好休息一下,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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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客栈里原本有些宾客,此时都躲到了门外头。见耿崇明拖着人出来,人群让开一条路,恐惧又警惕地看着他。
看来是没人能搭把手了。
耿崇明费了老大劲,把人弄到了医药局去,大夫一见便惊着了,跟耿崇明说:“这是天花啊!”
耿崇明一个人坐在医药局门外,没多久,官府派人来,把医药局围了起来,又对耿崇明查问一番,令他不许四处乱走。
耿崇明说:“我妻女还在客栈里。”
话音刚落,就看见阮娘背着行李,牵着兰儿找过来了。兰儿手里还攥着半个土豆鸡蛋饼,向耿崇明哭诉:“客栈把我和娘赶出来,不许咱们住呢!”
耿崇明摸摸她的头,说:“这医药局或许可以睡,我去跟郎中们说一下。兰儿不要难过,这事过了,爹再给你买饼子吃。”
医药局的郎中们却是一团乱,压根没时间管他们。除了医治病人,还得应付官府的盘问,没过多久,知县也赶过来,大步流星进了医药局。
耿崇明也不知知县与大夫们都谈了些什么,过了快半个时辰,知县方才出来,看了耿崇明一眼,问道:“是你把人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