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亡国之君的日子里 第33章

作者:青渊在水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穿越重生

穆丞相说:“陛下但说无妨。”

“朕想请穆丞相派人,搜集四种作物。”

穆丞相面露疑惑之色。

顾励把自己画出来的玉米、红薯、土豆、花生展示给穆丞相看。绘画上标有名称,穆丞相接过,仔细地辨认道:“玉米?土豆?这玉米不曾见过,土豆倒有些像鸡卵。”

“这土豆未成熟时表皮发青,成熟后表皮变黄,而且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并非是鸡卵。”

穆丞相不便多问,便点点头,将画册接过,说:“臣会派人前去寻找。”

顾励提醒道:“或许可以到广东、浙江、福建等沿海一带寻找。需得尽快。”

穆丞相答允下来。

顾励把批阅的奏折交给他,穆丞相浏览一遍,见顾励朱批勾画,王正发配中都,夏星骋贬为庶人,竟是都饶过了他们一命,不禁有些意外顾励的宽厚大度。

顾励说:“穆丞相,这些阉党之中,犯案情节较轻的,朕以为无需公布姓名,令他们折银赎罪即可。”

比如洪枕秋、傅少阁这种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只是行贿,顾励觉得他们还可以挽救一下。如果把名单公布出去,党派倾轧之下,那些一朝翻身的“清流党”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势必要斩尽杀绝不可。

穆丞相亦是宽厚爱才之人,顾励此举,正中他下怀。穆丞相唏嘘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份名单,仅会审的三法司之首并老臣知道,老臣会叮嘱他们的。”

“阉党之中,未必无可用之才,清流之中,不无庸腐之辈。朕想要的,不过是能心系家国天下的治世良臣。”

当此际,顾励想起的是晚明时期的阉党和东林党,崇祯上位后,阉党被斩尽杀绝,可是东林党难道就救得了晚明吗?大部分东林党,亦不过政治投机罢了。东林党的领袖钱谦益,满口仁义道德,清军入关后声称要投湖殉节,临到湖边,却抱怨湖水太凉,飘然而去。

这些以左世爵为首的清流党,也不一定就能比阉党高明到哪儿去。

穆丞相喟然道:“陛下能有如此洞见胸襟,臣……臣老怀甚慰啊!”

顾励握住穆丞相的手,道:“穆丞相这些夸赞的话,就留到四海升平,海晏河清之时再说吧!”

穆丞相看着顾励,像是在看一个顽劣不堪的儿子终于长大,眼神欣慰慨然。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穆丞相告辞离去。

顾励叫周长顺弄了跟麦秆来,一头叼在嘴里,一头戳在颈脖处,拼命吮吸。

周长顺不解,问道:“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呢?”

顾励道:“朕在这种草莓呢!”

周长顺道:“陛下,小人的爹在地里侍弄了一辈子庄稼,可从来没种过这叫草莓的呢。”

顾励笑了,找出昨天换下的��衫,折叠好放进怀里。

周长顺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道:“陛下,您还要出去啊?”

顾励跟他说:“不准跟别人说,有人来问,就说朕在午睡呢。若是有什么风声传出去,朕唯你是问。”

周长顺愁眉苦脸的,顾励又说:“你对曹公公倒是忠心,现在考验你对朕是否忠心的时候到了。”

周长顺立刻道:“小人誓死效忠陛下!”

顾励笑而不语,拍拍小伙子的肩膀。

第24章

“宣城伯府的小唱们,不仅活儿好,个个都是绝顶姿容,还有不少是碧眸赤发的异域人呢!”车夫越说越有兴致,道:“这些都是顶顶好的,咱普通人哪里见的着,别说宣城伯的堂戏班子了,就是那解家胡同里的一帮姐儿们,也向来只招待顺天府的官家们哩!”

顾励啧啧称奇道:“你知道的不少!文御厨我知道,不过这左冢宰和大司成又是谁?”

车夫扫他一眼,问道:“老爷是打南边来的吧?不然怎么连这都不清楚!左冢宰说的是咱吏部左尚书,他是庆和十二年的状元郎,文采斐然,他随手一幅字,在吴中一带,可卖到一百两银子,许多豪富人家请他写碑铭、墓志铭还得托关系。大司成说的就是咱国子监袁祭酒,他倒没甚特别,稀罕的是他家的墨匠,技艺绝顶,一墨难求!”

顾励说:“原来如此,我初来乍到,的确不甚清楚!”

“哟,我说呢!老爷是何时来的?前阵子皇城上头有佛祖显灵,不知老爷见过没有?”

“还有这等事,那可真是稀奇!”

“可不是,当时这城里的百姓都争着去看佛祖,我浑家也去了,鞋子都被人踩脱了。您可别说,自从这佛祖显了灵,这叛军被打退了,圣上他老人家还下令,减免三年赋税!果然是菩萨保佑啊!”

顾励笑道:“看来我后楚福祚绵长。”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顾励说:“我酉时还得出门,你能否帮我雇顶软轿,在二条胡同东路口等我?”

车夫爽快道:“那有什么难的,您就请好儿吧!”

顾励交代他:“我就住二条胡同东头往里数第五间屋子。轿夫来时,让他在我门外敲三次,说‘顾哥儿,俞相公命小人来接您了。’”

这般奇怪的要求,车夫也不多问,笑道:“老爷好精致的排面,放心吧,小的必定叫个伶俐哥儿去接您。”

顾励在护城河边下了马车,又付了软轿的定金,便径自往二条胡同内去。

进了宅院,陈奉倒没他想象中的形单影只,凄凄惨惨,他进屋时,这位大爷正躺在窗下看一份抄本呢。

顾励看了一眼桌子,桌上只一个粥碗,一个药碗。顾励问道:“吃午饭了没?”

陈奉看着他,嘴角带笑道:“没呢。”

顾励总觉得他的笑怪��得慌,难道是自己一夜半天未来,陈奉这小狐狸起了疑心?

陈奉问道:“你这一夜去哪儿了?”

顾励一脸无辜:“昨天不是说了,俞公公找我呢。我可是伺候了俞公公一整夜,近午时才勉强起了床,若不是惦记你,我就住在俞公公那处,不回来了。”

陈奉说:“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我还没吃午饭,喏,钱拿去,今天我想吃鸭子,你去买只来。”

顾励翻了个老大的白眼,嘀嘀咕咕:“就知道差使我,要不是看在你有伤在身的份上,我才不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