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得不仰卧起坐 第226章

作者:熊米 标签: 破镜重圆 爽文 强强 穿越重生

解臻的衣服里混了不少血,大部分已经干涸,有的粘着里衣,衣服下面更是血肉模糊一片。林辰疏的身体就在天罚下面被雷电卷飞血肉,若不是有长明的力量加持,现在的陈殊恐怕没有一处皮肤完好。而解臻受到天罚更在陈殊之前,虽然不至于像陈殊一样直接面对雷劫,但也不知道在雷电下坚持了多久,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只是这次穿着的是黑衣,颜色显现不出来而已。

黑衣之下已经伤痕累累,原本的清水不一会儿便被洗红。

陈殊看得心悸,他手脚笨拙,唯恐弄疼了解臻,却见自己在清洗那些明明看上去触碰以后就会很疼的狰狞伤口,解臻却还是静静地阖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手静静地垂在身侧,仿佛周遭的世界已经与他无关。

陈殊默默地拉过对方的手,解开对方手腕上的束手,却见束手解开后,衣袖从手臂上划落,一个刺青图案清晰地引入他的眼帘。

刺青刻在解臻的手腕正中。那是和林辰疏手上的“一三”刺在同一处地方,但后来陈殊知道解臻想刻一个“臻”字,并不愿意让解臻继续刻下去。

但解臻上手的刺青却很清晰。

那是一个“殊”字。

他竟然早已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殊愣愣地看着,皱眉再度用手擦过眼间。

他曾经忌惮、逃避解臻,无法走出长明和解臻给他带来的阴影,甚至害怕别人在自己手上看到奇怪的刺青……但他想离开的男人,却一直在等着他,候着他。

“欸?小伙子,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旁边有老妇的声音响起。

“我、我……”陈殊说了几个单音,声音嘶哑哽咽得一塌糊涂。

“你弟弟伤成这样,现在还有口气就不错了。”老妇在旁边絮叨道,“你也要节哀,我看你弟弟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哎,这生老病死都是要经历的。”

陈殊的身形僵了僵,又暗暗抓过解臻的手,往里面度了不少真气,牢牢续上解臻的心气,皱眉道:“我、我不会让他死的。”

老妇看陈殊执拗,只得摇了摇头,将满盆的血水端出去倾倒。

旁边的老大爷见陈殊如此,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你弟弟若是得不到名医医治,那确实是不成了,这搁咱们村里,那铁定不行。要不你去镇上找找有没有医师过来,看看能不能让你弟弟起死回生?”

这个躺在床上的弟弟形容枯槁,若非心口处有一点温热,任谁都以为已经死了。还是这个当哥哥的执拗,到底兄弟情深,舍不得自己的亲人离开。老大爷心里想。

“镇上?那镇子在何处?”陈殊闻言,又立刻闻过老大爷的方向。

他投宿村里的时候,谎称解臻是自己的弟弟。他和解臻的年纪相仿,两人一身狼狈,好在陈殊态度诚恳,再加上这里的村民淳朴,倒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老大爷听到陈殊的询问,又给他指点了镇子和医馆的方向。

医师能够治理伤病,姬长明当初身受重伤,解臻便是请小药谷的沈秋风前来帮忙治好。这狄夷的镇子里头或许没有像沈秋风这样厉害的医师,但总归还是有一线希望,陈殊连忙一一记下,复又不放心地给解臻输送了一部分长明的力量,维持好生机,这才换了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红衣,借了老大爷一身布衣,匆忙上路。

这镇子在村外的十里处,陈殊不敢拖延,强行运用轻功赶路,等到到达镇子之时,天色已经将近傍晚。此时镇子上的人流已经变少,只有少数几个人正站在城口,对着布榜处张贴的画像指指点点,陈殊一眼看去,很快就看到了林辰疏的肖像。

他昏迷之后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解臻一直背着他前行,很可能在天罚过后,诡云谲又安排了人对他们二人进行了围堵。解臻是厉国的皇帝,很少人认得他的真面目,但林辰疏却是这次北军的主帅,又和诡云谲打过照面,狄夷也肯定知道他们往北前行,已经到了狄夷的范围,这才在狄夷境内出榜悬赏。

他和解臻同时出事,北军军心恐怕会有所动摇,不过有葛期在,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事情。

陈殊抬眼看过巨额的悬赏数额,没有停留,只是快速地找了一家当铺典当物品。

他出事之前本是为了解决太乾生死阵的问题,行军之时身上本没有带着任何银两,如今要为解臻请医师,必须得筹到诊金的钱。

而他现在身上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多少。

当铺的老板看到来典当的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原本有些嫌弃,但见对方拿出的东西,脸色原本变了变,连忙拿着仔细研究了一下,随后抬起眼瞅了瞅陈殊。

这一看之下,这来当的人模样倒生得还挺端正。

“这玩意确定是你的?”当铺的人拿着一对轻甲护腕问道。

“值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日后会过来赎回。”陈殊道。

“嘶——”当铺的人又瞅了瞅陈殊,脸色突然故意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你这东西我看了,确实还不错,不过嘛……这东西是有主之物,这打过印记的东西,可值不了多少钱呐……”

当铺的人冲着眼前的粗布平民嘿嘿笑了几声。

第133章 医治

“印记?”陈殊闻言皱眉, 瞬间想到之前这副银甲护腕被盗骨偷走的时候,盗骨的反应也很奇怪。

这上面恐怕真的有什么。陈殊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那当铺的老板见陈殊迷茫的样子, 心里算盘已经拨响,呵呵笑道:“没错啊, 这玩意在市面上也就值个二十两银子,打了印记更不值钱了, 顶多值十两银子。我看你弄到这玩意也挺不容易,十二两银子最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银甲护腕往里头收, 但收到一半,手已经被外头的人一把扣住。陈殊隔着木窗,直接将对方的手按在柜面上,劈手重新拿回自己的银甲护腕。

“哎呦疼疼疼!你是谁啊!你要做什么?”当铺的老板手被折在一边,为了卸力, 整个人也跟着往后仰去,边仰边唠叨道。

陈殊却没有管他的呼天喊地,将护腕拿在手中, 一言不发地看着护腕默了会,随后眯起眼睛道:“这印记在哪里?”

“你先放开我……哎呦!就、就在护腕里面,打个光就能看到。”当铺的人没想到来的人看上去并不强壮,手劲却大得出奇, 连忙交代道。

陈殊这才松了手,一把抓过当铺的油灯,轻轻翻过掌心里的银甲护腕。

护腕在油灯下闪烁着温润的光, 陈殊慢慢拨开暗扣翻开,终于看到在其中一只护腕的暗扣边,银甲内,写着一行小字。

字体清隽,落在繁复的花纹里,此时终于渐渐在陈殊的眼里明晰,那上面以“愿”为始,一共刻了六个字。

——“愿君一生长明。”

……

“我叫长明。”

“……长明?”

“是,长是长长久久的长,明是明灯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