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不哭 第88章

作者:晒豆酱 标签: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玄幻灵异

  “许。”葛险拿他当小孩儿宠着,“许个大的。”

  “好,那我就许一个……希望能把新联盟的人都杀光。”戚洲欢欣鼓舞。

  杨屿用食指碾了一下眉心,过生日,说杀光不太好,虽然大灾变之后已经没有人相信迷信了。“这个太大了,换个小点儿的。”

  “那好吧。”戚洲失望一瞬,再次抬头,欢欣鼓舞,“希望以后再也不用打仗了。”

  说完之后,他还是去看杨屿,杨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明天我就杀去前线,把新联盟都杀光。”

  蛋糕很快就切开了。占据餐桌半面大小的三层蛋糕还不够这些哨兵分的,瞬间席卷一空,还有一部分要送去哨兵的住处,给轮休的人吃。戚洲光顾得给别人分,自己就尝到几口,但是那几口就足够了。

  他要的根本不是蛋糕,而是关爱。

  护卫队的关爱,无论是叔叔们的,还是哥哥们的,自己是全屋子里最小的那一个,却是最能闯祸的那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受过这样严重的伤势,还活下来的那一个。分吃蛋糕时,短暂回忆入脑,他在最快乐的瞬间想起爸爸和秦清叔叔,希望他们看到自己长大。也希望自己能见到爷爷和妈妈,虽然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印象。

  爷爷是医生,妈妈唱歌很好听,仅仅这样。

  如果他们都在,会不会替自己教训陈妙西啊,一定会。戚洲戴着廉城赠予的生日祝福花环到处转,想把每个人都牢牢记在心里,热闹之后又偷偷溜进厨房,垫着脚,打开了酒橱。

  “在哪儿呢……”橱柜里瓶瓶罐罐,装满各样调味料,戚洲一样都不认识,充其量尝出白糖和食盐的差别。这会儿却目光流转,肆意搜寻,将玻璃瓶拨开,又放回去,总是没找到想要的。

  奇怪,明明看到葛叔叔放在这里了啊。戚洲垫脚都垫累了,视线往下转移,橱门另外一侧已经站着一个人。

  “找什么呢?”葛险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戚洲小时候就这样溜进厨房找零食,长大了这毛病还没改?

  “啊,没找,没找。”戚洲在他面前比较老实。

  “找这个呢?”葛险轻易看透他的小心思,晃着一个酒瓶子。

  就是小酒馆的老板给的那瓶,度数很高,已经被葛险喝了半瓶,还剩下一半透明液体。

  “嗯。”戚洲馋猫似的笑了笑,“葛叔叔,我今天19岁,我想喝酒。”

  “不行。”葛险冷面无私。

  “我一辈子就一次19岁。”戚洲耍赖,“我就想试试这个酒到底有多厉害。”

  “非常厉害。”葛险揉了一把他的圆脑壳,“唉,真不知道你这孩子到底随谁。”

  戚洲不动了,看了看落在头顶的手。“怎么了啊?”

  “说你像戚长官吧,长得确实很像,可是戚长官那么斯斯文文又不惹事的一个人……说你像秦队长吧,倒是有点,捅破了天都不知道收敛。”葛险也想他们,就是在这份思念的加持下,他拿起了一个透明玻璃酒杯。

  “一口,就一口。”

  一口也不错,戚洲的唇边立刻贴上玻璃杯的杯口,头一回尝试这种猛男的饮料。喝下去的瞬间犹如吞食火种,不同于小酒馆里低度数的小甜酒,可以说连酒精度数都没尝出来。

  烧了一溜儿,直接点燃了他的食道和气管,高浓度的酒精挥发速度极快。

  腹腔里顿时火热难挡,戚洲来不及拿酒杯就捂住肚子,差点将杯子摔了。热度呲溜转为暖意,确实是烈酒,刚才辣到肚子都疼了,可这会儿舌面才能品尝到酒香后调的甜意。

  尝了一口之后,戚洲舔了舔嘴唇。“葛叔叔,我今天过生日,能不能让我再喝一口?”

  这种眼神和央求语气是葛险无法拒绝的,联想到孩子多日不曾开心,他实在找不到第二种方式来哄哄他,只要又给他倒了一点儿。

  “最后一口。”

  2层已经恢复了安静,杨屿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展开地图。

  戚洲的事情于他而言是生命里的遗憾,是无法挽回的缺失,可是于基地而言,只是进程表中的一次小失误,小停顿,不足以令进程改变。再过几天,自己还是要上前线,战事一日未平,所有的快乐都是短暂假象。

  地图上勾勾画画,满是戚洲亲笔留下的痕迹,再过两年,戚洲恐怕是能同时指挥十几场战役的总指挥官了,所有人的部署都在他眼下。而这地图上的每一处标注都是戚洲的心血,也是七七冒着被捕获、被射杀的危险,一次次翱翔于天际得来的。

  人在后方,精神体却永远杀在第一线。

  砰一声,门开了。

  杨屿抬眼望去,手里的钢笔瞬间掉在桌面上。只见戚洲站在外面,脸色通红,头顶的花环歪得不成样子,身体也左歪右扭,站稳都成了困难。

  而他身后,站着一个脸黑的哨兵。

  “杨屿!你王八蛋!”喝了酒,戚洲的胆量莫名增大,情绪也被放大,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这样一喊,葛险的脸色更黑了。连同1层的哨兵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好奇地往楼上看。

  喊完之后,戚洲扶着墙走入室内,脚步虚软,踉跄地朝着杨屿的方向走。杨屿从未见过戚洲酒醉,起身去扶,没想到戚洲喝醉了根本不走直路,仿佛有无形中的手在拉着他,拐着弯走到床边倒下了。

  杨屿又是一愣,他能算出敌人的活动轨迹,却算不出来戚洲喝多了之后的运动轨迹。

  “喝多了。”葛险跟着进来,“就三口酒。”

  “什么酒啊?”杨屿想起了小酒馆,“那瓶酒精度数特别高的?”

  葛险沉默着点了点头。

  “戚洲怎么能喝那个?”杨屿弯下腰去摸戚洲的脸,“喝蜂蜜水解解酒?”

  “已经喝完了。”葛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喝醉之后他就拉着我们抱怨,说你对他始乱终弃,说你喜欢女哨兵不喜欢他,还说……”

  “停,别说了。”杨屿不敢想象方才的场面,戚洲这张嘴,喝醉了估计什么都往外吐露,估计现在秦清的旧部每一个都想暴揍自己,最好是拎着自己的后领子反复在地面摔打,“我先带他洗把脸……”

  “我不,我不要你!”戚洲根本不起来,顺势揪住杨屿的袖口,“都怪你!”

  “怪我什么?”杨屿余光里注视着葛险的一举一动,如果自己真要挨揍,第一个动手的绝对是他。

  “你刚才推我干什么?”戚洲睁开眼睛,问他,眼神好似清明,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觉清明里头是酒醉后的肆意。

  于是杨屿闭了闭眼睛,戚洲不仅不能喝酒,酒品看起来也不行。

  “你不推我,我怎么摔倒了?”戚洲根本不承认自己走不直,在他意识里,就是走得好好的忽然倒了,必定有人推。

  “我没推你。”杨屿算是解释不清楚,转身说,“葛险,今天大家都累了,你们去休息吧,戚洲就交给我来照顾。”

  “你不能照顾我,你根本不喜欢我!”刚躺好的戚洲又开始扑腾,软绵绵要起来,又瞬间倒下去,“你根本就不在意我,手表和小熊都不给玩儿,说教我接吻,结果还捏我鼻子,还攥我底下……”

  杨屿一把捂住戚洲的嘴,再说下去,就凭楼下哨兵的听力,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唔……你现在还……捂我嘴!”戚洲挣脱开,哭闹一般抓住杨屿的手,“你还……咬我,咬我……那里。”

  “你别瞎说了。”杨屿只能尽力去哄,“再说手表不是给你了么?”

  “没有,我没看到!”戚洲晃着那只戴了电子表的手,“你还喜欢陈妙西,看她后背了,她是不是比我漂亮?你从来都不在意我!”

  这话越说越没边儿了,杨屿有口难辩:“我……”

  “她都穿露背装了,我都没有,你都没送过我!”戚洲又喊了一句,还放出了精神体。同样处于头昏脑涨状态的七七扑棱了几下,然后在地上跳着走曲线,最后一头扎在衣架下方,忘记了自己有翅膀,还试图笨拙地往衣架上蹦。

  “你都没送过我高跟鞋!”

  这一句,杨屿彻底哑火。

  但他迅速地转过去:“葛险你先出去吧,戚洲醉了,今晚我来照顾他。”

  “好吧。”事已至此,葛险也无能为力,只能先离开。杨屿送他下了楼,去厨房拿出一杯温水来,上楼的时候每个哨兵的表情都很复杂,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在这种注视中,杨屿镇定自若地上了楼,开了门:“戚洲,起来喝水……”

  一抬眼,床上没人。

  地上只有脱下来的黑衬衫、黑领带、皮鞭。

  他迅速去浴室找,戚洲已经脱了上衣,站在花洒下方,冷水如灯光淋了他一身,他两只手压在玻璃上,后背有一道隐秘的银色。

  “难受。”戚洲说完就整个人贴在了玻璃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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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戚洲爷爷:其实我儿子小时候比我乖孙闹腾多了。

  戚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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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生日礼物!

  水是稀缺资源, 即便在戚斯年的住处也不能无止境的供水,用了一会儿便暂停了,等待几分钟后再次流出。戚洲将脸压在玻璃上, 身体的隐秘处要靠着贴靠来降温, 脚步虚软, 膝盖一会儿有力一会儿懈劲儿,见没水了便往上看, 湿润的眼睛里全是不满。

  “怎么没了啊?”喝醉的人像是不知道再哪儿,戚洲抬头看,“我都没有露背装, 我也没有高跟鞋……你等着, 我去爸爸的衣柜里找。”

  杨屿端着水杯, 没见过这样的戚洲, 晕乎乎又笨笨的,比小时候还笨。

  片刻后戚洲就不蹭了,他嗖一下抬步迈出浴缸, 朝着盥洗台去,全然不顾靴带开了,稍不留神就会绊一跤。洗手间灯光较暗, 戚洲的发丝已然全湿,裤管更是湿透, 紧紧贴敷着双腿笔直的线条。

  在杨屿的注视下,他弄了一地的水,却像喝不够似的趴在盥洗台上面, 渴坏了那样拧开水龙头, 继续用冷水洗脸。洗着洗着,戚洲肚子里实在发热难忍, 刚张开嘴准备灌几口,一下被人拎了起来。

  水没了,他不高兴。“你干嘛?”

  “我还能干嘛?”杨屿勾住他的腰,一个湿漉漉的人在怀,“喝热的。”

  戚洲还是不干,不配合,不同意,借着几分半真半假的酒醉躲他,还在杨屿的怀里转了个圈,那屁股拱他,要他走。喝醉了确实没什么力气,杨屿将他又翻回来,双手握住他的腰。

  “你干嘛啊!”戚洲两腿发软,从头到脚全部湿透,冷得一个哆嗦开始主动寻找热源,自投罗网,趴在杨屿的怀中。

  杨屿看着他就笑了。“我干嘛?你不要我了?”

  “你是谁啊?”戚洲趴了两秒,忽然要离开,“我不要你,我要杨屿。”

  杨屿一把将他拽回。“我就是杨屿啊。”

  “你不是。”戚洲可怜兮兮地低着头,两只手攀上他肩膀,“杨屿喜欢哨兵……”

  “这样啊……”杨屿拿着水杯,轻轻喂一口水给他,“既然这样,那咱们联手去揍他。”

  刚才还说杨屿不好,现在戚洲连连摇头。杨屿用左膝盖分开戚洲的双腿,用身体撑着他,近在咫尺,他在戚洲的鼻子上咬了一下。

  戚洲还是摇头,眼神涣散不知道看哪里,杨屿气得笑了一下,压着戚洲的后腰,右手掌顺着他薄薄的腹肌去皮带附近,隐忍住疯狂的念头。

  戚洲立刻弓起身子,像是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又要咬死不承认。“不要,不要杨屿,但是……也不能揍他。”

  “真的啊?”杨屿将皮带拆开,“你那么讨厌他,我帮你揍死他,然后咱们在一起。”

  “不要。”戚洲的燥热无法解除,语调裹着浓浓的难耐,“杨屿受伤了,不能揍。”

  杨屿低着头,动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