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蘸辣椒盐
被称为黑子大公的钟齐本人也被多次怀疑是天罚者信徒, 更甚者认为钟齐就是天罚者。
可钟齐深受女王宠爱,女王将调查天罚者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钟齐, 叫他自证清白。
复习资料灌入脑中, 钟齐阅读完毕后嗤笑一声。
自证清白?
他若真是天罚者, 女王此举就是推动天罚教前进。领导人若愚蠢到这种情况,那爱彼林赛这个国度绝对活不了多久,不日将亡。
不过他还是得回应楚籍提供的信息,当然,是以冷笑回道:“皇室?一群乌合之众,还能对皇室成员下手不成?谁给他们的狗胆?”
“当然是天罚者。”楚籍接上话茬,“听说天罚者已经渗入皇室内部,某些皇室和贵族都成为了他们的信徒。”
平民杀人或许难掩其踪,皇族贵氏杀人,查起来可就难了。这些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脏成什么狗样都不知道。想到这,钟齐不禁道:“你又是从哪拿到的消息?”
他妈的当然是系统给的初始信息!
楚籍敢说吗?那肯定不敢。人设崩坏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
他很自然地将自己的人设特性抛出来:“别忘了,我是弗斯坦家的人。”
想跟大公合作,除了钱,还得有本事。
钟齐明白其言下之意,不再对这个问题提出质疑。
生命安全了,暂时的。看他老实了,楚籍攥着缎带,背贴墙面,悄默声往门口方向挪动。
然而钟齐听力绝佳,他一动,钟齐脑袋也会发生小弧度地转动。
楚籍一边儿挪一边说:“有些人我不方便跟你撂明了说,但有一位,即便他不是天罚教徒,也会采取一些手段,请小心他。”
钟齐脑海中霎时蹦出了一个名字:张谯斌。
女王的亲弟弟,爱彼林赛的亲王。
与他是水火不容。
听楚籍的意思是,对方即便不是天罚者教徒其中一员,也会借着这件事给他捅刀子,更有可能会和天罚者联手,想尽办法拔掉他这根眼中钉。
钟齐听到警告对楚籍的好感度并没有提升,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如果你下次来见我只是为了说这些人尽皆知的废话,那就洗好你的脖子。”
你他妈要是个NPC,老子出门就举报BUG。好感度也太难刷了!
楚籍开门就要走,恰好撞上端着盘生牛肉往书房方向走来的金丝眼镜俏管家。俊美的管家当瞧见楚籍手上的缎带,眉头一动。
“诶,别,冷静点。”求生欲极强的楚籍在他发难前赶紧把缎带丢过去,“还你!”
他继续道:“下次我有事儿直接找你,不见他了。”楚籍嘴里碎碎念,白承一看嘴型,他大概在吐槽“neng凶,真j儿吓人,”
这熟悉的乡音使人出戏。
白承一门心思都在钟齐身上,他接过缎带,不咸不淡地道了谢,径直走向书房,留下的背影也透着几分怒气。
楚籍:“?”
米觅:出现了出现了,真是把钟齐捧在手心。
他们交谈的空间就在书房之外,交谈内容尽收耳中,听着白承坚定不移地脚步声渐行渐近,钟齐失去可视空间的焦躁忽然就被抚平了。
白承一眼就看见拄着手杖独自站在房中间的钟齐。他闭着眼,从容不迫,全然没有失去视觉的惶然或不安。尽管有这能解决一切的从容,白承还是觉得心疼。
他的小朋友举步维艰。
放下端盘,白承第一件事便是要给钟齐系上缎带。后者却拒绝了,理由是他嫌脏。
那条缎带被别人碰过。
哦,他都忘记钟齐有点洁癖了。
换上新缎带,钟齐好不容易吃上自己心心念念的生牛肉,新鲜的肉感和饱满的肉质在唇齿翻腾,没有任何腥气,丝丝甘甜辗转口腔。在给予人饱腹感的同时还很大程度缓解了他灵魂上的饥饿感。
美食果然具有魔力。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进食的时候,也是一道视觉盛宴。白承守在身侧,目光幽幽,阳光轻抚他的眼帘,眸中注入无尽流光。
用完餐,钟齐擦了擦嘴角,这回总算能心平气和地处理事情了。
他在脑内整理手中获得的已知情报,知道自己的首要责任该是打击犯…打击天罚教的教徒,保证领土安全同时洗清自己的嫌疑。
一个月前,城内实施宵禁,并将所有警力都调动起来,交替巡逻。
确实有成效,犯罪率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减少,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调查到现在他还是没有收获。
废物,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干什么吃的。
__失了记忆的钟齐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他吩咐白承:“派人监视张谯斌亲王,他若要觐见女王就立即通知我。”
张谯斌亲王?白承的人设记忆属于调动式的,钟齐一提,他便立即获得了这个人的资料。没想到张谯斌人设地位也这么高,看来他与钟齐势均力敌。
白承面不改色应下,心想看来副本直接把他们设定成了对立方,这倒也省事,免得他到时候还得花心思。
棋盘上,黑子行出第一步。
今日并没有安排多余的行程,钟齐将重心放在调查天罚教徒这件事上。
宵禁有好有坏,好在能保护大部分子民安全,坏就坏在那群人没了下手目标,就没了踪迹。没有凶案发生,他就得从所有居民的行动轨迹上寻找线索,还不如直接投放诱饵来得快。
书房中安静得很,只有风掠起纱帘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屋中两人沉默相处,一个什么事都不想说,一个是什么事都不能说。
镜片下的目光极尽柔软,白承望着钟齐,第一次觉得两人距离如此遥远。
半晌,敲门声打破了两人恬静的时光。
来者在门外慌慌张张地报告说:“不好了大公,天罚教徒又杀人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不觉得帮助就是宠,宠有很多定义,并不局限于帮助。我心里的白承就是成年大哥哥,他的爱是沉默内敛,细水流长的。表现在细节上,他非常温柔地宠着钟齐,包容且纵容他的任性和暴躁的性格,为他收拾烂摊子,且享受钟齐撒娇,他确实得到了钟齐很多帮助,但他也不是……完全只是接纳的那方,他和钟齐是互相帮助,在精神层面,他甚至是钟齐唯一的那束光。
钟齐行事大部分都是图自己爽,他喜欢上白承,才顺带考虑对方的感受。他这个人是张扬的,做事都表现在明面上,所以从直观会感觉他做的更多,嗯……我尽量的在表达我心中对双宠,偏受宠攻的理解。
感谢一直以来宝子们的支持和建议。如果给你们造成不适的观感,我在这给你们道歉。
第117章 天赋者(五)
看,你就算抹掉了他的记忆,他的灵魂仍属于我。
太阳藏匿于厚重的云层之下, 日照不浓,温度也捎带着些薄凉。
联排的小样别墅一条街略显寂寥,大多数人都聚集到了一栋房屋前, 远看人群聚拢, 乌泱泱一片,十分瞩目。
警卫队在门前做起了两米左右的隔离区,将围观群众集体拦在外头。
一辆辉煌的马车自远方而来, 稳稳当当停在这里的时候,嘈杂的人民立即安静下来,并自发地让出了一条道。
一位斯文儒雅的管家执事,脸侧摇曳的镜链叫人一眼难忘。他率先下车, 那白色手套在黑色燕尾礼服的衬托下撞出绅士的优雅。
人们目光不由得聚集在他身上, 眼见他从车厢中迎下另一位俊美的金发贵族。标志性的缎带无声阐述着他的身份����黑子大公。
“大公怎么亲自来了?”
“女王下令,迫于压力吧。”
“贵族怎么会在意我们平民的死活呢?”
“呵, 大公肯亲自到场已经不错了, 你难道奢求着大公晚上亲自带兵巡游吗?”
“嘘,安静些。都脖子痒了是吗?”
白承手扶钟齐下车,异于常人的耳力听到人群中窃窃私语,他相信钟齐应该也全听到了才是。
幸亏他并未将人言放在心上。
远在门口, 钟齐闻到了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当他真正迈入房子内部, 就立即被一种厚重又黏稠的空气包围了。
负责侦办此案的警长竟是白承意想不到的人����全青漫。她的人设似乎也是性转,身上的衣物皆是男款, 但着在她身上并没有违和感,更多的是英姿飒爽的风姿。
见到白承, 全青漫很高兴, 不过没太表现出来。毕竟在凶案现场表现出喜悦的情绪, 实在不妥。
她控制好了自己面部表情,向钟齐进行报告。
“玛丽一家共有五口人,夫妻二人和三个孩子。他们经营着一家蛋糕店,但每个星期日都会关门到教堂去进行礼拜。这一家人都是虔诚的天神信徒,从未有过缺席或是迟到的行为。他们的邻居今早等待玛丽一家,准备一齐前往教堂。”
全青漫转过头,将众人视线牵引到屋外正和警探装扮的刘小沫交谈的女人身上。那就是发现命案现场的第一人,玛丽家的邻居。
这是一位稍胖的中年妇女,衣装朴素,头上别着一圈小花,对生活的充满了热情。但此刻惊恐和慌乱夺走了她眼中的光芒,这位邻居战战兢兢地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阐述所见,时不时还伴着啜泣。
全青漫将她的口供简略概括:“邻居雪莉在门外呼唤了他们大约一刻钟,没有得到回应的她到大门来查看,发现大门没锁。她推门进来,看到屋内十分凌乱,一家人失去踪迹,她想到最近天罚教徒犯下的凶案,便到警局联系了我们。”
缎带下,钟齐扫视屋内摆设。现场凌乱符合全青漫的说辞,但他们足下的地板相当干净,四处都没有血液痕迹,但这充其量只能判定为失踪。钟齐等待全青漫进一步回答,后者也恰时继续说明情况。
“我们接到报警立即赶到,在屋子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没有发现尸体。一开始我们认为是失踪,但我们在厨具上寻找到了还没完全干透的血痕,周围还散落着些碎肉块,还有一块沾满鲜血的地毯。”
钟齐往厨房走,果然见到了那条染血的地毯。地毯是驼色的,目测有150cmX200cm,但大部分被鲜血染红,钟齐看着这片血迹却皱起了眉。
不对,血量不对。
如果这一家人都在房中被肢解,那他们身上喷溅出来的血液量足以达到铺满整座房间的地板。
他合理的推测,血液也是贡品的一种,凶手在进行肢解前先抽干了被害人的血,现场勘察人员较多,杂乱无章,各式各样的流动已经破坏了凶手留下的痕迹。
钟齐用手杖敲了敲地板,若有所思。他下意识想跟白承进行讨论,但理智又很快攥住缰绳。
他记忆中的自己和管家可没那么亲密。
通往二楼的楼梯也被勘察者踩得脏乱不堪,钟齐忍着不适上楼,在阁楼发现了一些小痕迹。阁楼久未打扫,积落厚厚一层灰尘,窗口玻璃向内破损,底下赫然出现了几组脚印。
白承知道钟齐的洁癖,而且他的视力也不方便,便主动过去勘探。
最后得出是三个成年男人的脚印,鞋码很大,第一个足印非常深,要么是体重厚实,要么走路较重。但若要潜入房中行凶,凶手应该都会尽量放轻脚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踩出这么深的脚印,白承倾向前者。第二个左脚有问题,鞋后跟脚印较轻,第三个则看不出异样,应该是个身形中等,各个方面都比较正常的男性。
他将情况转述告知钟齐,后者听完冷漠地「嗯」了一声,命令道:“让全青漫去找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再调查他们的行踪轨迹。”他顿了下,又补上一句毒舌:“叫她带脑子查。”
楼下被破坏的凶手痕迹已经让他对全青漫的能力产生了质疑。白承应下,他刚好需要跟全青漫交流一些事。
这事楼下有人喊:“大公,有您的信!”
钟齐拂了拂白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和白承一齐下了楼。
令人惊讶的是,这封突如其来的信竟出自张谯斌亲王之手。钟齐嫌弃信脏,让白承代看,而后得知张谯斌亲王邀请他去参加今夜在府中举办的派对。
这封信来得恰到好处,钟齐正想探探这位亲王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