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狮
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玩过了,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时间不早了,他对大家告了别,捞起衣服就往外走,拿起光脑一看,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沈月卿,之前发出去的消息也收到了回复。
沈月卿:【是新朋友?我认识么?】
沈月卿:【多久到家?】
十分钟后——
沈月卿:【去吧,玩得开心就好,我在家等你。】
半小时后——
沈月卿:【骄骄,该回家了。】
随之而来的是三个未接电话,每一个间隔不过一分钟。
顾骄看了看时间,那个时候他打球正在兴头上,球场气氛热烈,大家的跑步和呼喊声盖过了铃声,导致他什么也没听见。
顾骄懊恼地敲了敲脑袋,他应该抽空看看消息的,这么久没回话,月卿说不定会担心。
他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对面很快接了起来,却没说话。
顾骄抿了抿唇:“月卿,对不起……我刚刚在打球,没有注意到你的消息,我现在就回家。你、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傻骄骄,我怎么会生你的气?玉米排骨汤刚刚熬好,你回家就能喝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啦,学院离家也没有多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很快就到家了。”
听起来沈月卿确实没有生气的意思,顾骄松了口气,迈出学院大门,朝着家的方向加快脚步。
“好,路上小心。”
通话刚挂断,顾骄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嘿!顾骄,你东西忘拿了!”
顾骄脚步一顿,身后的秦孟阳很快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本破损严重的书,跑的这几步纸屑翻飞。
顾骄一看,是那本《污染区往事》。
他一翻背包,里面还真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去了,于是接过来道了声谢。
秦孟阳顺势接上了他们早上的话题,“对了,你怎么会看这种禁书啊?”
顾骄把书装回去,其实他在读之前并不知道这是禁书来着……
“呃……你知道的,我不是主星人,对暗域的事情不如你们那么了解,所、所以……好奇,想看看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想知道这些,你早说呀!”秦孟阳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我懂,我比他们都懂!”
“啊?”顾骄看了他一眼。
提到这个,秦孟阳满脸写着骄傲,“你一定不知道吧,我大哥在政府里工作,具体职位不能透露,但关于暗域的事情他可以说是无所不知,自然,我知道也会比别人多得多。”
顾骄啪啪啪给他鼓掌:“哇,你大哥好厉害!”
秦孟阳与有荣焉,脸上挂满笑容,“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
顾骄想了想说:“你知道关于暗域领主的事情吗?”
“呃,这个这个……”
秦孟阳笑容一僵,暗域领主?他好像还真没怎么了解过,回想他每次听自家大哥提起那人,似乎都是——
“那个短命的疯子!”
“简直不是人!”
迎着顾骄期待的目光,他实在说不出“不知道”,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知道啊……他有精神病。”
“精、精神病?”
顾骄惊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的回答。
秦孟阳肯定地点点头:“是的,非常严重的精神疾病,严重到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寿命,所以他活不了多久,而且他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
顾骄更迷惑了,“那他是……什么?”
秦孟阳:“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有传闻说他是异生物,但原型没人知道,大概是某种深海生物吧,像魔鬼鱼什么的……所以才那么冷血。”
他开始放心大胆地发表观点,反正顾骄也没见过真正的暗域领主,不出意外这辈子也不会和那人打交道,所以他现在说什么都不怕出错。
顾骄神情凝重地点点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魔鬼鱼上岸变成人的模样。
……想象不出来。
他着急回家,没有与秦孟阳多聊,最后问了他喜欢吃什么水果,得到答案后就告别离开了。
他走得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学院大门对面的咖啡店门口,一个熟悉的长发身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第72章
顾骄回家的时候一切如常,家里飘荡着骨汤的香味,沈月卿袖口半挽,长发简单拢在脑后,见他回来,柔下声音叫他:“回来了。”
顾骄自认为做错了事,原本心里还怂怂的不着底,见沈月卿好像真的没有生气,心情一下就松快了,好像捆在身上的无形绳索解开了似的,上前把人抱了个满怀。
“月卿辛苦啦~”
沈月卿将他湿淋淋的额发向上捋起,还能感受到运动过后皮肤上的潮热,他眼神暗了暗,微笑如旧:“衣服湿透了,快去换一身吧。”
顾骄听话地换上了居家服,柔软又贴身,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沈月卿的厨艺一如既往地挑不出错。吃完饭之后,趁着顾骄去洗澡的功夫,沈月卿把他随手扔到沙发上的背包拎回房间,想起什么,他缓缓驻足,打开了背包拉链。
里面是顾骄带回来的复习资料,笔记做得满满,到处都勾画改批注的痕迹,教材上折角的部分都是他今天要做的练习题。
沈月卿的目光从熟悉的笔迹上一掠而过,落到最后一本书上,单调的黑白两色之中,深黄色的封面尤其显眼,更别提上面还有明晃晃几个大字:《污染区往事》。
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指尖按在封面上,几乎能被陈旧的颜料渲染泛黄,书页发出挤压摩擦的缓慢声响,像是被压尽了胸膛中最后一丝空气。
时间过了很久,那声音戛然而止,换成了哗啦啦的翻书声。
读完一本书最快需要多久?对于沈月卿来说,答案是三分钟。
直到看见最后一页面目全非的画像,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沈月卿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缓缓眯起眸子,无声审视着它的残缺。
残缺的书页边缘圆钝,动作间不停有残片飘落,显然,不是近期损坏的。
沈月卿敛眸,正要合上书放回原处,一张白色的信纸从封面夹层里掉了出来,轻飘飘摇曳着落地,撩起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沈月卿弯腰拾起,信纸薄薄的一片,上面描绘着精美的纹路,书面干净,字迹端正,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写信人的认真郑重。
短短几百字的信,沈月卿许久也没有读到最后。看完第一句话,他撩起衣摆坐下,没过两秒又站起来,过去推开窗户,窗框撞到一起发出沉重的闷响。
夜间气温骤降,冰冷的夜风割在脸上,钻进发间胡乱撕扯,像是狂躁的掠食者喉间发出的震慑低鸣,寒风针尖一般扎进每个藏匿温暖的角落,将温馨宁静的房间变为冰原和荒漠。
响动透过门板传进浴室,引起了顾骄的注意,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将水流关小,扬声询问:“怎么了?”
没人回应,他关掉水流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顾骄有点担心,草草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出去查看,就见沈月卿侧对着他,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房间的灯光不知何时灭掉了,惨白的月光落在沈月卿身上,勾勒出他的轮廓,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黑暗一直延申到顾骄脚边。
顾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出来得太急,他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刚换上的睡衣滴滴答答湿了一大片。他低头擦了擦头发,一阵冷风带走身上的热量,像在冬天的夜晚骤然裹上一件潮湿的外套,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站在那里,多冷呀?”
沈月卿没有说话,顾骄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张纸,而他似乎看得正入神,一直没有听到自己说话。
顾骄的好奇心油然而生,这么久了,他还从没见过月卿如此不在状态的时候,他到底在看什么呢?
不等他上前,沈月卿忽然抬头,才发现他似的转过了头,仍旧没有出声,月光下的阴影模糊神情,顾骄分辨不清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顾骄的手臂上冒出许多细小的鸡皮疙瘩,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他暗道房间里真的太冷了,又不开灯,黑暗诡异的氛围好像他上个月才看过的恐怖片。
想起片里那张红白交错的鬼脸,顾骄忍不住有些害怕,赶紧往沈月卿身边靠,“好黑啊……我们、我们把灯开开吧?”
说完他才想起来智能管家的存在,连忙语音呼唤它开灯,可一向灵敏的智能管家也没了声音,安静得好像从来不存在一样。
顾骄往沈月卿身边贴得更近,“欸,好像……停电了。”
顾骄不知道的是,在科技高度繁荣、基础设施建设几近完美的主星,是不存在“停电”这种说法的。
虽然周围黑漆漆的挺吓人,但靠在沈月卿身边,顾骄能安心很多。可他很快察觉到沈月卿的异常,平时有求必应的男朋友忽然沉默,这本来就是件很突兀的事情。
顾骄下意识去牵沈月卿的手,触感像块从深海里打捞起来的石头,冰冷僵硬,他吓了一跳,连忙揣起来放到自己暖和的胸口捂着。
“你的手好凉,是不是房间里太冷了?我把窗户关上吧。”
他说着要伸手去拉窗户,手动了动,却没能抽出来,沈月卿的手就像一只生了铁锈的钩爪,将他狠狠钳住,丝毫没有动弹的余地。
他少有这样强势的动作,顾骄不解回头,对上他的眼神,这次他看清楚了,那双藏在月光阴影下的眼眸里,找不到平日里的的半点温柔笑意,黑沉得如一潭死水。
顾骄怔了几秒,冷风拍在脸上,终于让他缓过神来,“月卿,你怎么了?”
沈月卿顿了顿,唇角轻轻勾起,变成顾骄所熟悉的温柔弧度,这一笑仿佛春回大地,冰雪消融,陌生的威胁感骤然消失,顾骄刚才感受到的怪异氛围仿佛只是他一闪而逝的错觉。
沈月卿没有回应顾骄的问题,他把手里的信纸递到顾骄面前,声音柔得像淌过石阶的山泉水,“给你的。”
顾骄还以为是沈月卿写给自己的,接过来一看才发现不是,他认识沈月卿的字,笔锋凌厉,走势狂放,而眼前的字迹端正文秀,规规矩矩,虽然写得很好看,但他从来没见过。
这是一封匿名信,读之前顾骄有些担心,怕里面是对他的指责、谩骂和羞辱,提心吊胆地看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然后他又读了一遍,忍不住笑了下,心里美滋滋的。
写信的人在夸他呢!
“亲爱的顾骄同学,我已经持续关注你很久了。”
信的开头这样写道。
据信里的内容说,写信者在顾骄入学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他,当时学院里盛传顾骄脾气大不好惹的传闻,而对方只是个家境平凡的普通学生,所以一直不敢靠近,只敢在暗处悄悄关注。
祂了解顾骄的很多经历,佩服他在百校联赛上的勇敢,赞扬他自力更生的勤劳,也共情他独自在异星求学的孤独。
信的最后说,对方并非想向顾骄讨要什么,只是希望顾骄知道:他很优秀,优秀到即使不需要放下身段,也会有很多人默默喜欢,他们都希望他能变得更好。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顾骄胸口热乎乎的,来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的善意,总会让他感受到十足的触动,可惜对方没有留下姓名,顾骄心想,否则他们一定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他将信纸细细叠好,笑着看向沈月卿,“在哪里发现的呀,我都没注意到,要是不小心弄丢了该多可惜。”
“可惜?”沈月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不容易有人主动对自己释放善意,顾骄非常珍视,他本来应该点头,但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将信纸揣进兜里,重新拉住沈月卿的手,对方的体温没有半点回暖。
“月卿,你、你是不是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月卿蓦然开口:“为什么要收起来?”
上一篇:魔尊也想从良
下一篇: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