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冥婚业务 第119章

作者:俺大爷 标签: 无限流 甜宠 玄学 玄幻灵异

柴雨生睫毛乱颤,视线到处乱飘,不敢抬头,却仍能感到祝祜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扫过他脸上的每一寸,从鬓角、到眉梢、再到鼻尖,最后停在微微发抖的唇上。

“柴雨生,看着我。”

祝祜的语气是命令的,可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柴雨生刚一抬眼,就被吻住了。

对方的睫毛轻扫在脸颊上,呼吸交缠,唇舌的进退交锋带出缱绻的水声。

柴雨生被吻得发昏,脑子好像化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了,一切的动作都是本能。

他想亲吻这个人,想狠狠地拥抱他、占有他,想抚摸,想被抚摸,想除去一切阻碍和他肌肤相亲。

祝祜也想要他。

柴雨生坐在祝祜身上,感到他的手从自己的颈侧一寸寸滑过。两人激烈地拥吻,祝祜的嘴唇碾过他的喉结,激得他腰眼发麻。他的衣襟散了,肩头一片光裸,但祝祜的手却没有继续向下。

柴雨生急促喘息着,眼里一片水光,不解地看着祝祜。

“我们……已经是……”柴雨生抬起和祝祜十指紧扣的手,给他看他们手腕间的红痕,喘息着道:“……夫妻了……”

祝祜低声笑了,凑过来又吻了他一下,“我知。”

“那……”柴雨生一瞬间急得想哭,却被祝祜温柔地捧住脸颊。祝祜的拇指抚过他湿润的唇角,探了进去,用力揉着他的嘴唇,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我想,比你更想。”

祝祜的呼吸同样急促,语气里是隐忍的克制:“凡人之躯承受不住……再继续下去,我的神力会灼伤你。”

柴雨生愣了一下,脸颊“轰”地烧了起来。

祝祜搂着他的腰坐了起来,偏头又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等你真的变回月老……”祝祜摩挲着柴雨生的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这话祝祜没有说完,而是转而说了另一句:

“月老法力无边。”

这话低哑含笑,好像在暗示什么似的。

“梆——”

正这时,更声突兀地刺破夜色,柴雨生猛地哆嗦了下,惊觉戌时已至。

他浑身发软地趴在祝祜怀里,指尖在对方胸口画着圈,声音还带着点未褪的腻:“他们还得抄经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祝祜的手掌在他后背缓缓游走,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拍着,像在安抚一只没有餍足的猫。可这温情脉脉的时刻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断——

“咚咚咚!”

“咚咚咚咚!”

那声音又急又重,像是索命的鼓点。

柴雨生触电般从祝祜怀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拢好散乱的衣襟。祝祜指尖轻弹,一道金光掠过,“是贺寂言。”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半晌,柴雨生深吸一口气,拉开门闩。

门一开,贺寂言几乎是跌了进来。

他面色惨白如纸,一进门就“扑通”跪下,手里死死攥着那只带着佛印的香囊。

“我活不到明天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她们回来之前,我必须要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第99章 恶佛

祝祜指尖轻挑,房门就“砰”地和合上了,带起的风掀动烛火,贺寂言本就发白的脸上霎时又浮起一层虚汗。

贺寂言跪在地上,抬头望向柴雨生,声音发着抖:“我知道我……我和渺语,我们都冲撞过您……”

“您一定是神仙,还有那位少康……大人,前后突然判若两人,定也不是凡人,而这位……”

贺寂言的目光战战兢兢地转向祝祜,膝盖跪得更结实了,身体越伏越低,像是要磕头似的。

柴雨生问:“你想说什么?慈冥僧人让你们抄经诵咒到亥时,你没去;日落不妄语,你又不惜犯戒来找我。你要说的事,肯定很重要。”

贺寂言猛一激灵,道:“我,我要把关于恶佛的事告诉您,求您听我说完……”

柴雨生不动声色地和祝祜对视一眼。他们之前刚说到新旧恶佛交替的事,但尚未说到其中的很多谜团。

“起来,坐下说。”

柴雨生把桌案前的椅子拉开,推到贺寂言面前。

贺寂言犹豫了会儿才扒住椅背,像只惊弓之鸟一般爬上去坐好。

对面床榻上,柴雨生和祝祜并肩而坐。

贺寂言双手握拳放在腿上,拘谨地看着这一对璧人,一个灵动如画,另一个威仪堂堂,两人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气场,却偏生让人觉出他们的亲密。

贺寂言的脑海里兀自冒出“神仙眷侣”这四个字来。

“说吧。”柴雨生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手腕上的红线飞起一段飘在空中。

贺寂言做梦般地望着那根红线,定了定神,道:“在……在来此之前,邪神给我托过一个梦。他说,他格外恩待我,倘若我能在这个世界里成为赢家,他就会点我成神。”

他顿了顿,又道:“直到渺语告诉我,她也做了同样的梦,我才知道,恐怕邪神给所有人都说了一样的话。”

柴雨生忽然觉得后颈发凉,不动声色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世界太邪门了。之前的世界里,邪神的目的是尽可能收割他们的灵魂,但在这个世界,他竟然会提前许诺要点化他们成神。邪神这是要干什么?

柴雨生忍住一个寒颤,红线顿时化为披帛,像条披肩似的裹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大椎穴。

柴雨生又悄悄握了握祝祜的两根手指,觉得祝祜的手也不算太热乎,于是披帛又掀开、把祝祜搂了进来,两人像披着一条被子似的。

贺寂言盯着那活物似的红织物,瑟缩了下,但继续说了下去。

“渺语与我青梅竹马,原有婚约在身。但她父亲在朝为官,被人构陷犯了杀头之罪,她为保全性命,只能出家为尼,抛却俗名,改名为渺语。从那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直到这次重逢,我才知她与邪神做交易,是想为世伯翻案,洗清冤屈。”

贺寂言双眼泛红地望着柴雨生和祝祜,“她执念很深,走到这里实属不易,还望二位……尊神,心怀怜悯,不要怪罪。”

柴雨生心里一颤,却忽然想起渺语的那段束发白绫。“邪神的恩赐”从来都沾着别人的血,她纵然可怜,却在之前的某个世界里,抢了别人的生路。

贺寂言见柴雨生没有说话,面上显出五味杂陈,而他身边那位更是波澜不惊,冷冷地瞧着他,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对方都早已知晓真伪。

贺寂言露出一个惨笑,低垂着头道:“您二位定然看出她手上不干净,但我帮她掩饰、纵容,也算不得好人,她的下场,和我的恶果,都是我们咎由自取。”

他攥了攥手里带着佛印的香囊,那上面还沾着渺语的血。“我……原本笃信佛教,是个大寺的在家弟子,却难胜心魔,为了和她重逢,和邪神做了交易。”

柴雨生面露不忍,终于开口道:“可惜了。”

“你们二人此生乃是正缘,若没有与邪神做交易,总有机缘造化会修得正果。”

贺寂言一怔。

这时,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出他脸上早已干涸的蜿蜒泪痕。

贺寂言的声音无比落寞,“她已经不在了,我也活不久了。”

他定定地看向柴雨生,道:“此前几次三番,我能看出,您与邪神势不两立,但这个世界实在不寻常,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尽管柴雨生想问他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活不久了、更想问他为什么要帮他,但还是先让贺寂言先说了下去。

“第一晚子时后,唤佛钟诈响。渺语以为出去的是我,慌忙追了出去,却没想到出去的是魏无私。”

山道浸没在浓墨般的黑暗里,雾气弥漫,月光都被吞噬殆尽。

直到追到钟亭,渺语才借着大雄宝殿透出来的烛火看清,前面那个人影并不是贺寂言。

那是个僧人,穿着一袭黑色僧袍,面朝唤佛钟,背对着她,声音无比沙哑,每个字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夜子时后,不离禅房。夜行者……非人也。”

渺语浑身血液登时凝固了。她踉跄着后退,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扭头一看,惊恐地发现——那是魏无私的尸体。

魏无私的脸扭曲成骇人的模样,眼球暴凸,血丝崩裂,嘴巴大张着,仿佛临死前看到了极致的恐怖。

就在这时,那僧人转身了。

微弱的光线下,渺语看见僧人头顶有十二颗戒疤,在腐烂的头皮上排出诡异的莲花状,而他的整张面皮像融化的蜡一般耷拉着,每一个毛孔都张大成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洞,露出底下蠕动的蛆虫。

更可怕的是,他明明已经死了,但却在笑,腐烂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床。

渺语喉间挤出不成调的喘息,无意识地扯下能用来保命的束发白绫。

就在尸僧枯爪袭来的那一刹那,白绫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血光。

“砰——!”

白绫化为齑粉。

尸僧被震退数步,却没有倒下。

渺语简直吓得魂飞魄散——“邪神的恩赐”已经用掉了,她应该躲过了这一劫才对,可为什么这个怪物还在这里?!

在劫难逃之感让她眼前一片模糊,可双腿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尸僧的脸疯狂地扭曲变形起来,顷刻间竟重新组合成了一张妖冶绝伦的面庞。

这张脸,她认得。

“邪……邪神大人!”渺语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扶起。

“我忠心的信徒。”邪神的声音带着甜蜜的蛊惑,指尖抚过她颤抖的眼睑,“你过关了。”

渺语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邪神对她狡黠一笑,“还记得那个梦吗?”

一股狂喜从渺语的骨髓里渗出来,混着血腥味在舌尖绽放。

“记得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邪神大人。当时您说,会让我成神……”

禅房里冷得吓人。

贺寂言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邪神给她的佛珠开了光,让她有了操纵慈藏寺内戒律的能力。她可以控制木鱼的敲击,也可以……”

他犹豫了半晌,才道:“操控佛龛倒下。”

柴雨生瞬间就明白了——原来不仅他差点赶不及上香是被渺语害的,他在天王殿里被迫转身看见佛面也是被渺语陷害的!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柴雨生压着情绪问道:“那唤佛钟也是她操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