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换走了我的仙骨 第15章

作者:是澄 标签: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玄幻灵异

一定是昨夜还浓情蜜意,今日就脚踏两条船让他冲击过大,一时不忿,过会就好了,容禅心想。他心下一狠,扯下脖子上的海凤佩,又想起少年贴在上面磨蹭的欣喜模样,抬手就把海凤佩扔进了湖中。

容禅一路黑着脸以最快的速度狂飙回自己的松风院。

秋水峰之主为容禅,上面也只有他的一座松风院。容禅背着手像一阵风一样卷进自己的松风院,一直在院中伺候的松针、松果见突破境界成功的主人回来,连忙欣喜地上前恭贺:

“恭喜主人突破境界!晋升啊啊——”

容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袖子一甩卷起的风就把他们吹得鬼迷日眼。松针、松果连忙用袖子擦眼睛,风停后,又听到容禅进入洞府后传来东西纷纷倒地的声音。两人面面相觑,心想的是,谁惹这位爷了,怎么一回来就发脾气?

松针说:“谁惹这位主了?突破金丹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一回来就摔东西。”

松果说:“谁知道呢,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无风都能起三尺浪的。”

松果想了想,还是凑近洞府去观看,只看见一大扇玉石屏风被推到地上,裂成几块,咂咂嘴,暗道可惜。而容禅背对着他们,身上冒出灵光,正在自己的玉床上打坐。

松果狗腿地靠近,问:“爷,谁惹您生气了?告诉我,松果一定帮您治治他!”

容禅不搭理松果,他想,还带着他满身痕迹的人,竟然毫无顾忌地投进了别人的怀抱。难道这就叫做“人尽可夫”吗?他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哪来的。

松果又试探:“是您修行出了什么岔子?要不要禀告掌门?”

容禅一甩袖子,松果便被狂风吹到了洞外,两扇石门一下子合上了,只听见容禅冷冷的声音传出:

“我要闭关了,不见外客。”

*

容禅闭关了三天。

出来之后,脸色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很冷。

松针、松果战战兢兢地,不敢上前触霉头。

上次松果差点被石门撞扁了鼻子他还记得,他可不想热脸再去贴冷屁股了。

容禅扫了他们一眼,两人低眉垂目,束手静立,毫无错处。又见院中许多童子正和以往一样扫洒着,这院子布置得精巧,松树、假山、小径、亭台错落有致,几只松鼠和松鹤在庭院中啄食着,在石盘里喝水。容禅问:“这三日,可有异常?”

松针、松果答:“没有。一切正常。如您吩咐,没有任何来客。”

容禅的脸更冷了。

还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他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凭什么这小黑子睡过了跟没事人一样,倒显得他容禅斤斤计较了。听说这小黑子脑子不太好,该不会什么都忘了吧?容禅觉得还是要一试。

这样一想,容禅便开始行动了。因此松针、松果只来得及看到出关的主人一眼,马上又消失了,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容禅一路御扇来到后山,在空中见到那座小茅屋,那夜的记忆又有些浮上心头。他寻思,这小黑子多半在田里。果不其然,容禅出现在半空时,江桥正在湖边挑水往田里浇水。

江桥只觉得一阵清风拂过,然后看见半空中出现了一个人。

江桥:“……”

容禅不笑之时,面容精致绝美如雕塑。他手执金扇,衣带在风中微微拂动,烨然若神人也。

江桥只觉得……这人真好看,他的眼睛如琉璃一般,黑发飞扬,高鼻红唇,整个人一笔一画如工笔描绘而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好看。神姿高彻,秀雅绝伦,好像全身都在发光。

容禅说:“吾乃秋水峰松风院之主,容禅。”

容禅见江桥只呆呆地看着他,好像并不认识的样子,也不像装出来,而是第一次见到的目光欣赏。

江桥说:“容、容仙尊?”

容禅目光冷冷淡淡地看着江桥,江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这后山少有人来,他也没见过什么外人,不知道这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仙尊为什么到他这里。

容禅伸手绘出一面水镜,镜中出现一枚淡紫色的玉佩,玉佩玲珑自转着,镜中仿佛出现海啸鱼跃之声。容禅说:“这东西,见过吗?”

江桥一脸茫然。

这玉佩看起来很漂亮,很珍贵,不是他这样的卑微之人所有的,为什么仙尊来问他。

容禅嘴唇一抿。

这江桥看起来不像装的。海凤佩也不认得了。

容禅心中暗自有一股气,他正想冷淡地转身离去时,江桥忽然又伸手道:

“仙尊!你,你是丢东西了吗?”

容禅回过头来看着江桥,他好像有些腼腆,看到容禅的眼睛后,又垂下了手臂:“这玉佩,是丢了吗?”

容禅说:“嗯。也许算是丢了吧。”

“在哪丢的,后山?”

“嗯。”

“您还记得丢在哪里了吗——”

“不记得了。也许——是在湖里吧。”容禅随口说道。

容禅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来和一个低阶仙侍置什么气,还是个脑子不怎么清醒的。他看见江桥清凌凌的眼睛,好像真心关心他玉佩的下落,心里又怀疑,这不是又在骗我吧。

容禅一想,身形原地直接消失不见。他“幻琉璃”身法一出,直接离开后山,回自己的松风院去了。

“诶——”江桥左右张望,那个非常俊美的仙尊怎么不见了?

好像他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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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禅:什么,我竟是小三!?

第23章 犹似故人归

江桥干完了一天的活后,躺在简陋的竹床上,他不由得又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位紫衣仙人。

见过他的人,大概很难忘记他的模样。

仙人穿一身锦缎长袍,手执金扇,面容贵气,冷而不傲。他给他展示那一枚凤形玉佩,精致华丽,光彩流溢,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这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东西,不然他不会到这偏僻的后山来寻找……这后山很少人来,尤其是那些高阶修士……

丢了玉佩,仙人会不会很着急?江桥回想起那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睛,深邃幽美,含着淡淡的情意,又有一种孤独之感。

江桥翻了一个身,有些睡不着了,他想了想,还是爬了起来,望见窗外被月光照亮的清水湖,他寻了根趁手的木棍,便进湖中找玉佩去了。

水有些凉……但未至深秋,尚可忍耐。江桥借着月光,在湖底摸索着。湖底有许多卵石,也有一些有锋利的棱角,江桥仔仔细细地寻找。这个过程枯燥又漫长,但没关系——江桥望了望宽阔的清水湖,他既无明智,也无灵修,所有的,大概为长长久久的耐心。而这已经足够了。

笨人有笨人的生存方式。

江桥找了三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枚夹在石缝中的海凤佩。

江桥高兴地拾起那枚玉佩,玉佩仍有着淡淡的光,散发令人舒适的灵气。他见玉佩上沾了一些湖底的淤泥和水草,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净了,擦干净后,玉佩依然是那样完美无瑕,漂亮极了。真好——

江桥完全忘了这几天他找得有多辛苦,差点把整个清水湖湖底翻过了。他要尽快还给那位紫衣仙尊。这玉佩握在手中就令人舒适,好像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渗入身体,让疲累都消散了很多,果然是个好东西。只是,那位紫衣仙尊在什么地方,好像是——

完了,江桥捶了捶自己的脑袋,那天仙尊说他叫容什么住在秋什么地方来着?

江桥又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秋水峰。他看着高耸入云、瘦削如松的青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山真高啊。

彼时江桥尚不会御剑踏云之类的,他只懂得用灵力包裹住双腿,让行走比平时轻便一些。这是他往日上山挑水捡柴练出来的。但没办法,江桥望着林密岩峻的秋水峰,还是老老实实地斩棘开道,上山去寻松风院。

走到松风院门口,江桥的两条腿都打颤了,所幸接下来一切都算顺利。松风院门口有两名仙侍守着,江桥禀明了来意,仙侍就进去通报了。江桥便蹲在一旁的草丛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有两名品阶高一点的仙侍走出来了,他们看了看江桥送上来的海凤佩,确认这确实是容仙尊贴身之物,送了他一些仙丹灵药,又邀他进去歇息。

江桥婉拒了,问:“那位仙尊呢?”

“哦,容仙尊正在闭关呢,不知何时会出来。”

江桥点了点头,人生本是无常,缘散则聚灭。若能见一次也好,不能见也不为难过,只是可惜。

*

容禅只想把这段当做一个小插曲,忘掉算了。

回到松风院后,容禅直接来到练功场,没日没夜地开始修炼起来。

这练功场是松风院中私辟的一处小境界,周围都是千仞高的绝壁,围出一个小洞天。洞天夏日飘雨,冬日飘雪,场地中树立着数根铁树木桩,伤痕累累,绝壁上也都是横辟砍削的剑痕,剑气纵横,杀气凌冽。

容禅一拍扇柄上的珍珠,便抽出一把三尺九寸的长剑。玉漏相催剑薄如蝉翼,剑身如冰雪,劈落之处,剑光零落如星辰冻雨。窄窄的剑身一挥,绝壁上便留下一道长长剑痕,许多碎石洒落下来。容禅冷冷一笑,便在练功场中开始修习起《坐忘经》。

《坐忘经》是清微剑宗的主要心法,配套有一套剑法。容禅金丹初成,一粒金丸在丹田中运转不停,光华四射,灵气急速地在奇经八脉中运转着,又随着指尖的长剑疾射而出,剑影纷乱,在石壁上留下许多凌乱的剑痕,四纵八横,如天路仙道。容禅天资卓绝,又舍得刻苦,一套坐忘剑法已经修得小有气候。他此番结成金丹,剑法更比以往上一层楼。

松针、松果见主人沉迷练剑,不敢靠近,像以往一样,留下一些清水和丹药便离去。

容禅身心沉醉地练了七日剑,剑光飞刃,将一个练功场劈砍得不成样子。松针、松果听见里面没动静了,才敢进去收拾。只见绝壁断崖都被砍得七零八落,坍塌了不少,露出深黑色的山隙裂缝,泉水迸出。练功场中间八根缠绕着铁链刺球的铁树,也被劈砍削刺得不成样子,找不到一根完整的。

松针、松果暗自惊心,心想修复起来又要废不少灵石。容禅赤裸着上身,正在练功场附近的一个温泉汤池中泡澡。松果悄悄把换洗的衣物留下,便想走了,但犹豫一下,又说:

“主子,宗内正在举办比试,昆吾派来的宁见尘赢了不少弟子,好热闹呢。”

容禅“嗯”了一声,闭着眼不说话。他身上冒出袅袅热气,肌肉充血,也留下了不少剑气反射而留下的红痕。连续七日不眠不休练剑之后,他感觉对金丹的掌握终于成熟了一些,灵气运转比以往更快速,也更浑厚,打起架来,也比以往更得心应手。

见容禅不感兴趣,松针扯扯松果的衣服,示意他走。松果托着托盘,忽又想起一事,说:“主子!您的海凤佩找回来啦!”

松果挺高兴的,他都不知道容禅从小带在身上的海凤佩丢了,而在他没发现丢失之前,又有人送回来了,他免了一番潜在的责罚,自然高兴。

容禅猛地睁开眼睛,说:“怎么找回来的?”

“是后山的一个小仙侍送回来的……”松果笑嘻嘻地说,他把海凤佩放在托盘里,呈给容禅,说:“主子,您看是不是这块,完好无损呢——诶”

容禅突然从水池里起身,松针、松果只觉得眼前一黑,还被撒了一头的洗澡水。等他们把头上的布巾扯下来,容禅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石凳边,皮肤上还有刚沐浴过的粉红。

“那他人呢?”容禅拿起托盘里的海凤佩看,没错,正是他自小戴在身上的玉佩。

“哪还有人啊?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松果摸着自己头,不清楚情况。

见容禅眉心一股戾气顿起,松针连忙拉下松果,道:“回禀主子,是四天前的事了。您那时刚闭关练剑三天,所以没有打搅您。”

容禅拿起海凤佩观看,心里那股气慢慢又下去了。

松针见容禅看得出神,不紧不慢地叙述道:“是后山的江桥小兄弟,他亲自上山送回来的。”

容禅看了一眼松针,松针又道:“我们见他寻物寻得辛苦,已经送他丹药作为酬劳了。”

松针说:“四天前,那江桥小兄弟,赤着双足,身上还带着泥巴,一步一步爬上山来。我看他是刚捞到玉佩,就送上山来了,身上衣服都没干。那清水湖那么大,他要捞很久才能把玉佩捞出来吧。“

松果补充道:“我知道,那江桥在湖里捞了三天,才把海凤佩找到的。清水湖说深不深,湖心之处,也有一丈多深,他一个炼气期的,没什么本事,只能凭笨办法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翻找了。不然,使几个问灵之术就找到了。话说,主子你的玉佩怎么掉到湖里了呢……”

容禅:“……”

容禅说:“为什么不把人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