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级向导狂追 第31章

作者:咔海苔 标签: 年上 玄幻灵异

“你是我之前的精神体,你回到我的精神域,我会不会恢复记忆?”齐咎盯着章鱼纯黑的眼睛,像是在问它,其实是问自己。

在白塔通过音频猜到自己是俞言星的爱人时,齐咎就一直在想怎么恢复记忆,他请研究所的朋友帮忙,咨询过记忆与精神域联系的专家,专家只说他的记忆被修复过,并没有给出恢复记忆的方法。

回想起以前母亲帮他梳理精神域后的不适感,齐咎觉得应该是母亲帮他修复过记忆,不然不会这么多人只忘记俞言星,而且忘了俞言星还察觉不出,其他记忆能自圆其说。

“好想恢复记忆,可是找不到办法。”齐咎叹口气。

“嘶嘶!”章鱼趁齐咎不注意,一只触手逃脱了粉色精神丝的抓捕,伸向齐咎拍了拍他的肩。

“在安慰我吗?”齐咎轻笑,捏了捏章鱼的触手,问它:“我记得你之前是粉的,怎么变蓝了,害我认不出来。”

章鱼愤怒地甩开齐咎的手,“嘶嘶!”

“好,认不出你是我的错,不怪你。”齐咎收回精神丝,捏着章鱼一根触手将它提起来一甩一甩,他记得很久以前,刚分化成向导时,他和章鱼喜欢这么玩。

“嘶嘶。”章鱼装作用触手打齐咎,其实悄悄抹掉眼角的泪水,原来齐咎还记得它的喜好。

齐咎和章鱼的精神联系很微弱,他感受不到此刻章鱼的悲喜,只听到海豚一直在他的精神域里呜呜叫要求被放出来。

他没有理海豚,很轻地摸了摸章鱼的头,“其实我挺想你的,那天醒来他们说你死了,我消沉了很久。”

“嘶嘶!”章鱼再也坚持不住,泪水大颗大颗涌出,放在它巴掌大的头上很明显。

“哭了?你也想我吗?”齐咎正要擦掉章鱼的眼泪,章鱼嘶嘶一声,缩回俞言星的精神域,它不想在齐咎面前掉眼泪,当初毁掉出生地是它自己的选择,它不后悔。

齐咎的手还留在半空中,盯着章鱼消失的地方,他无奈地笑笑,章鱼这好强的性格还真挺像他的,不愧是他的精神体。

发现章鱼在精神域里抱着游隼大哭,俞言星觉得不对劲,命令游隼在精神域里哄章鱼,自己迅速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出来,看到齐咎神色自若,他松了口气,问:“怎么了?小九哭得很伤心。”

齐咎想了想,笑着走过来,替俞言星整理衬衫,将第一颗扣子也板板正正系好,“你骂它不乖,它委屈哭了,言星,不要生我们的气了,好不好?我也要哭了。”

俞言星盯着齐咎沉默片刻,齐咎兀自微笑着,浅蓝的眼睛微微眯起,弧度很温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没有半点要哭的意思。

“你总骗我。”俞言星皱眉,伸出食指,点了点齐咎眼尾,是干燥的。

齐咎笑容更甚,抓住俞言星手指滑过他自己的唇缝,“没有骗你,每次看见你,都想哭。”

他说话时嘴唇开开合合,润湿了俞言星的手指。

俞言星冷下脸,掐住齐咎下巴,手指戳进去搅动,“你就是个骗子。”

齐咎笑眯眯的,不说话,顺从俞言星的动作。

俞言星看他油盐不进,收回手指,回浴室的洗手台洗了洗。

齐咎跟着俞言星,站在他身后,懒洋洋靠着墙。

看镜中俞言星不时颤动的纤长睫毛,齐咎吞了下口水,“言星,你能不能冷着脸和我撒娇?你冷脸的时候,我特别想亲你。”

俞言星掀起眼皮,正与镜子上映出的齐咎对视,能看见齐咎瞳孔中倒映的他和齐咎,两个齐咎的眼里都漾开笑意。

他对着镜子中的齐咎招招手,齐咎立马走近他,镜子中的齐咎也跟着凑近。

“要亲我吗?”齐咎从背后搂住俞言星,盯着俞言星左脸的梨涡,眼神痴痴。

俞言星本来是要逗齐咎,齐咎这样,他不忍心逗了,扭过头闭上眼轻轻碰了下齐咎的唇。

“这不算亲!再来一次。”齐咎摇俞言星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嘴。

“我还是很生气,不想亲你。”俞言星绷住脸色,搭住齐咎肩膀,架着他往外走,振振有词:“去收言御的东西吧,拖拖拉拉今天还能回白塔吗?”

“你这种才是骗子行为,骗我过来,又不给亲。”齐咎愤愤不平,坏心眼地揉俞言星的腰。

第49章 照片

一推开言御宿舍门,齐咎和俞言星就闻到一股香味,清新,又有一丝丝甘甜。

循着香味,齐咎看向折叠桌上自顾自盛开的香雪兰,有些惊讶,转头问俞言星,“言御竟然还带了一束小苍兰,我们要收走吗?罐子是玻璃的,路上怕颠坏了。”

“我看看。”俞言星走进房间,拿起玻璃罐,香雪兰浸在水中的根茎有一点发黄,其上的叶片无精打采地微微卷曲着,有几片花瓣已然干枯,看样子,可能再过一两周就会枯萎。

俞言星皱起眉,扫了一眼房间,发现折叠桌下的板子上有小剪刀和几袋保鲜剂、鲜花营养液,他捧着罐子往浴室走,“还是带走吧,路上固定住玻璃罐应该不会坏,我去给花换水。”

“好啊。”齐咎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实验室用的一次性手套,拆掉包装后朝俞言星晃了晃,“我这手套可干净了,但我只带了一双,言星你就管这株花吧,其他都交给我。”

“这有什么好争的?你要能收得过来,就给你收。”俞言星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收东西可快了。”齐咎笑眯眯的,俞言星昨晚在他的精神丝里躺了一夜,身上都是他的茉莉味,他可不想俞言星沾上别的向导的味道。

他立刻套上手套走到床边,拆完言御自带的床上三件套,又去落地衣架边收拾言御的衣服,叠得又快又整齐,生怕收慢了被俞言星插手。

俞言星不懂齐咎的小心思,不疾不徐地倒掉罐子里的剩水,回到折叠桌旁,开了一瓶饮用水,灌了三分之二进去。

看水位合适了,他将罐子放到桌上,捡起两包言御开封过的保鲜剂和营养液,按背面说明书推荐的量洒进水里,再搅拌均匀,坐在桌边仔细地剪掉坏的那部分根。

“希望言御醒来能看见你们。”俞言星专心致志,终于将坏根修剪干净,花重新插进玻璃罐里,他微笑着看白色根须慢慢在水中舒展开来。

蓝花瓣上不慎掉了几滴水,瘦小的花不堪承受水珠的重量,微微颤动着,被浸湿后蓝得愈发清透,楚楚可怜。

俞言星连忙抽了一张纸,细细擦掉水珠。

“咔嚓。”旁观许久的齐咎笑着喊了一声,引得俞言星抬头看他,他如愿地按下光脑的快门按钮。

齐咎的屏幕里,俞言星双腿交叠坐在纯白桌边,直视镜头外的人,微微睁大了眼,桌上一玻璃罐的小蓝花恰好挡在他细长的脖颈前,让人错觉他是花里长出来的人。

“拍我干什么?”俞言星不解,眼睛睁得更大了。

齐咎笑而不语,收起光脑,转身推出言御放在墙角的行李箱中,嘶拉一声拉开拉链,要将刚叠好的衣物等一一归置。

见齐咎在忙,俞言星没再追问,回自己宿舍找来几条伞绳,将玻璃罐连同花绑得结结实实,扭头见齐咎皱眉盯着塞满了的行李箱,他将花提到齐咎脚边,挨着齐咎蹲下来,“花我已经照顾好了,我们一起收行李箱吧。”

说着他就伸手去整理箱子里的瓶瓶罐罐,齐咎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脸边,一股香雪兰的味道。

他不爽地眯起眼,悄悄释放向导素覆盖俞言星的手,语气不满,“我正想怎么收能充分利用箱子空间,你别动,去旁边逗逗小九吧,它还在哭吗?”

“没,它抱着游隼玩呢。”俞言星看过精神域里的景象,笑着捏住齐咎头顶的一撮头发,轻轻弹了弹,“小九就这样逗游隼,他们两个在我精神域里可开心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齐咎不自觉翘起唇角,拿出搭了一块空地方的饼干盒,挤出一个更合适的位置填进去,“它俩不就是我们的潜意识吗?对我来说,跟你干什么都好,只要是和你。”

“可是我想要你活得轻松。”俞言星脸上的笑淡了,微微皱起眉。

齐咎闻言,掀起眼皮盯着俞言星,俞言星抿唇,没再说什么,可他微沉的眼神似乎什么都说了。

“言星。”齐咎叹口气,他戴着手套不方便,用手肘点了点俞言星的手臂,扯出一个笑,岔开话题:“让我看看游隼,它有名字吗?我肯定见过它,但我现在连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没有名字,但你之前叫它芋圆。”俞言星放出游隼,章鱼闹着要出来,便一起放了出来。

章鱼落地后,伸长触手追游隼,转过身背对俞言星,却要斜眼偷瞄他,俞言星笑,知道它在为今早的事别扭,故意朝它的背伸出手,它不知道怎么看到了,立马放弃游隼,往俞言星身上爬。

房间太小,又有家具作障碍物,游隼飞不开,伸展翅膀落到齐咎左肩上,它扭头盯着齐咎,发出低沉的克哩克哩声。

“芋圆,你记不记得我?”齐咎边整理箱子,边侧过脸贴游隼,游隼不喜与人亲近,但望着齐咎浅蓝色的眼睛,它在齐咎肩膀上跳了几步,紧紧贴住齐咎的脖颈。

“乖宝,我为什么叫你芋圆?”齐咎猛亲了几下游隼,看向俞言星。

俞言星忙着哄章鱼,没搭理他。

齐咎就自己琢磨,看看游隼又看看俞言星,嘴里念:“芋圆,俞言星,芋圆。”

他灵机一动,问俞言星:“言星,我以前叫你芋圆心?”

“没,但你差不多是这个取名逻辑。”俞言星拎起一箱收好的行李放到门边,章鱼牢牢黏在他的手臂上,呼吸越来越浅。

俞言星摸摸章鱼的头,知道它困了,“小九,回去睡吧,晚上再哄你,和海豚一起,不要再吵架。”

说完他就将游隼和章鱼都收回精神域,齐咎正张大嘴,要一口吞掉游隼的小头逗它,却亲了个空,尴尬地理了理箱子,“我晚上还要摸芋圆。”

俞言星点点头,坐在齐咎身边,齐咎看着堆满的行李箱不满意,挑出一幅巨占地方的照片。

相框是木头的,不怕压,放在衣服上面,挤一挤应该能拉上拉链,齐咎准备最后收它,将它往旁边放,俞言星顺手接过,瞄了一眼就愣住了。

照片上是站得密密麻麻的三排人,人像很模糊,乍一看都是笑脸,看不出谁和谁有什么不一样,但俞言星却一眼认出第一排中间穿着福利院浅蓝工服的人是言院长,因为他还记得站位,他就站在言院长左手边,紧挨着她。

孩子们年满十八岁就得离开福利院,由此福利院每年都会拍一次毕业照,照片上他才十二岁,分化成哨兵要入白塔,也算毕业,院长就让他和他们一起拍。

他试着在照片中找言御的身影,但放眼望去,除了他,没再看见小孩子,而言御比他还小两岁。

言御为什么留着一张没有自己的照片,真得把他当偶像吗?俞言星心里发闷,想起那天去实验室言御中毒后发青的脸色,是他没有保护好言御。

如果他有离子炮,也许能击中异兽,换得言御平安无恙,可他只是协助人员,连最基础的枪都没资格配备。

他仔细回忆起那天的经过,想找出破解之法,齐咎看他愣着,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笑着问:“芋圆心,怎么了?”

俞言星并未在意齐咎对他的称呼,他发现一件值得怀疑的事,神色认真,想了想说:“齐咎,你今天去实验室见到异兽了吗?它们的精神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向导能精神结合它们吗?”

“啊?”话题转得太快,齐咎反应了会儿才回答:“我今早和研究人员一起开了个会,异兽有精神锚,没有精神体,可以尝试精神连接,但应该不能精神结合。”

俞言星皱起眉,盯着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言院长,目光沉沉,因为心里不确定,声音放得很轻,“我和言御到实验室时,有只异兽突然打破罩子,不管一旁的少校,爬出来追着我和言御攻击,我觉得异兽是有意的,有没有可能被控制了?”

第50章 寻衅滋事

齐咎拎着三个行李箱,俞言星端着一罐用浅灰伞绳捆好的香雪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灰黑大楼,来到军部的停机坪。

环视一圈,停机坪入口前的空旷广场上,没有医护人员和言御的身影。俞言星皱起眉,转身问齐咎,“你不是说和他们说好了一点出发吗?”

“我问问。”齐咎同样不解,幸好今早他请褚望顺手给医护人员开通了联网权限,可以用光脑联系,他立马拿出光脑,给医护人员发去短信询问情况。

医护人员那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一时没回信息。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大路,俞言星想起权渊昨天气急败坏的样子,他神色焦急,“该不会是权渊做了什么了?”

“权渊再怎么猖狂,也要顾忌白塔,医护人员是受过特训的A级向导,不会吃大亏,言星,你先别担心。”齐咎拍拍俞言星的肩膀安抚他,放下行李箱,走到一边给医护人员打视频通讯。

叮叮叮的通讯铃声听得人心里烦躁,俞言星垂下头,盯着怀里修剪一新的香雪兰,嫩绿的细长茎叶上缀满浅蓝小花,外围的黄绿小花苞一摇一摇像在问好。

言御也正是花苞的年纪,俞言星叹口气,抬起头盯着大路,期盼能看到安好的言御。

可是叮叮叮又叮叮叮,通讯接不通,路上也没有人影,俞言星的心越来越沉,身体不由绷紧了,手臂上青筋显现。

齐咎看俞言星着急,拉住他手臂,“言星,要不你在这等等,我去医院找他们。”

俞言星摇摇头,对齐咎扯出一个笑,“我去吧,进去停机坪需要你的证件,你去找他们要是正好和他们错开,又要等。”

军部管理严格,去哪都要证件,尤其是停机坪,需要申请表阐明去留原因,这些都在齐咎身上。

“那好吧,你记得看光脑,他们一来我就给你打通讯。”齐咎伸手要接俞言星怀里的花,结果才碰到玻璃罐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齐队,齐队!”

齐咎惊喜地转头,路上冒出一队人,领头的那个穿着白塔的白金制服,正是医护人员。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俞言星眯起眼细看跟着医护人员的六个人,他们穿着黑色军装,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各种医疗仪器,其中一个抱着浅蓝病服的言御。

医护人员很快跑到两人面前,齐咎上前一步,边打量他身后的人边问他:“遇到什么事了?怎么信息和通讯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