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给赤道铺地暖
他转头拿过一捧紫色花束,取出其中一朵,别在崔狰胸前。紫色的花朵叶瓣鲜嫩,优雅可爱,与崔狰的瞳色映衬,圣洁之中平添一分柔和生机。
陆谊言看了又看,只觉心头怦怦直跳,从头到脚都满意得不得了。
“这个花叫作西奥多,花语是……神的礼物。”陆谊言低声道,“崔狰,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相信,神明真的存在。
崔狰轻声笑起来,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嗯,不客气。”
他感到腰上硌着什么东西,伸手去摸陆谊言的口袋,摸出一只小盒子。
“这是戒指?”他问。
陆谊言面上浮现一丝窘迫和歉疚,点了点头。
“抱歉,等我存了钱,一定给你换更好的。”
崔狰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是两枚泛着珍珠光泽的莹白指环,入手温润光滑,是用深海里稀有的晶贝磨制而成的,里侧还雕刻着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崔狰想起前阵子陆谊言跟他说过,出海的时候捞到了珍贵的晶贝,又联想到他有好几天晚上都关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原来是在做戒指。
“这个就很好。”崔狰弯起唇角,将盒子塞回他的口袋,“我等着陆先生一会儿给我戴上。”
陆谊言脸颊有些烫,看着他的笑眼,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眼角亲了亲,又在唇角亲了亲,最后悬停在唇上。
“怎么不亲了?”崔狰压低声音,故意逗他。
陆谊言挣扎一下,还是退开一步,郑重道:“今天是大日子,不能耽搁。”
“我说你们两个小子还在家里磨磨蹭蹭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大日子啊!”门外响起余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要是耽搁了时间,我可不管你们!”
崔狰走过去开门,笑眯眯打了个招呼,“余叔,早上好。”
余老头就是当初做主把奄奄一息的崔狰和陆谊言丢到寇南家里的人,崔狰在养病的时候时常会借花献佛,拿一些辛制作的小零食小玩意去感谢他,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下城区没有像样的神父,余老头就经常担起神父的职责,为下城区的新人们在婚礼上宣读誓词,将他们送入婚礼殿堂。这次崔狰和陆谊言的婚礼,也请了他来当见证人。
“早什么早!不看看都几点了!”余老头心急道,“崔小子赶紧跟我走!”
“余叔,没必要去这么早吧?”崔狰看了眼时间,婚礼是在中午举行,现在时间还绰绰有余。
“叫你去就去!寇南那家伙说要给你再好好检查一遍身体,等检查完可不就差不多到时间了吗!”余老头态度坚决。
“可……”崔狰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可检查的,正想说不用,陆谊言却在一旁点了点头。
“寇医生说的有道理,是该好好检查一下。”他看向崔狰,柔声劝哄,“去一下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崔狰本就打算今天都听他的安排,闻言便顺从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去一趟寇医生家里。”
陆谊言又拉着余老头说了一阵婚礼上的琐碎事宜,两人像对暗号一样一项项确认好,这才满意地放过彼此。
“我再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等准备好就直接去教堂。”陆谊言对崔狰挥挥手,“一会儿教堂见。”
崔狰也笑着朝他挥挥手,“一会儿见。”
陆谊言目送崔狰和余老头离开,转身回到废弃的舰艇中,开始整理要带去婚礼现场的东西。
阳光透过气窗照射进来,将崔狰住的屋子照得温暖明亮,陆谊言脚下一顿,转而进了崔狰房间,在他的床上坐了下来。
床是单人大小,上面铺着厚实的床垫,陆谊言伸手摸了摸,又摸了摸。
结婚以后……他们是不是该住到一起?这张床,会不会太小了?他们还没有谈论过婚后生活的问题,崔狰会不会不习惯身边多睡一个人?
……应该不会,上次在赛德亚城他的公寓里,崔狰也曾跟他一起睡过一晚,不仅睡得很习惯,连那里都……
陆谊言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挥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今天是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可没空想些别的,他要打起精神来,和崔狰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
陆谊言站起身,想去继续整理东西,却听见极轻的“咔哒”一声。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第44章 婚礼2
“辛,你没走?”
陆谊言看着门口熟悉的身影,眉心微微蹙起。
“马上要走了,只不过最后还有件事没完成。”银辛旁若无人地走进屋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椅子上,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陆谊言的眸色冷下,“辛,没人教过你,进别人家要先敲门吗?”
银辛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手中玩弄着玻璃水杯,轻笑一声,“别人家?这里到底是谁的家,陆先生不会猜不到吧?我好心把这里让给你住,陆先生倒是会鸠占鹊巢,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抬手抛给陆谊言,“还是说,该叫你陆督帅?”
*
“崔狰,这是辛托我交给你的。”寇南将一瓶药递给崔狰。
崔狰接过药瓶,举起来打量了一下。他虽然失去部分记忆,但是对于药物格外熟悉亲切,崔狰猜想可能跟他以前从事的职业有关。
他看了眼配方,很容易推断出用途:“刺激神经的药物?”
寇南点点头,“辛其实很早就托人去赛德亚城买了,只是这种高级神经药剂很难入手,货源也十分稀缺,直到最近才终于买到。”
崔狰挑眉,“辛为什么要托人买这种药?”
寇南撇了撇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
*
陆谊言接在手中,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只身份环,他的身份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缓缓抬头,盯着银辛。
银辛摇了摇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再装了吧?这只身份环早在你们刚到这儿的时候,就被人从海里捞上来了,只不过我一直没让他们给你。我花了些时间才把它修好,你猜我都从里面看到了什么?”
陆谊言握紧了手中的身份环,沉声道:“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辛,我劝你最好忘掉你看到的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这处废弃舰艇的构造根本不符合联盟规制,这样的救生舰,只有王族军队才会配备。我不追究你的身份来历,你也别过问我的。今天是我和崔狰的婚礼,我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
银辛定定看着他,眸中倏然划过一抹深深的厌恶,“陆谊言,你真让人恶心。”
玻璃水杯在他手中乍然崩裂,水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上,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陆谊言。
“你和你们陆家的那些烂账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该趁他失忆就欺骗他,你不该连告诉他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不该让他连自由选择的权利都失去!”
*
“刺激我的记忆恢复?”崔狰面上露出讶然神色。
寇南点点头,“辛说了,你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服用这个药剂。”
崔狰想起分别前,银辛对他说过的话。
「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崔狰,你只需要做出你内心最真实的选择就好。」
做出内心最真实的选择吗……崔狰握紧手中的药瓶,脑海中一时思绪纷乱。
“他……辛为什么不自己给我?他还没走,是不是?”
“也许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干扰到你的选择。”寇南轻叹口气,“至于他走没走,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还有件事没解决。”
*
“闭嘴!”陆谊言胸口剧烈起伏,冰蓝的眸中冷得吓人,“辛,你今天来究竟想要干什么?你难道以为,告诉他真相,阻止我们的婚礼,他就会选择你吗?”
银辛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一丝怜悯,“陆谊言,你还是不明白。”
“明白什么?你到底……呃!”
陆谊言双瞳猛然睁大,凶烈而强大的信息素刹那间充斥整间屋子,压得他手脚僵麻,心脏瑟缩,连呼吸都滞塞几分。
又或者,阻碍他呼吸的,并不止是信息素。
陆谊言艰难低了低头,看向自己的颈侧。右颈处,突突跳动的动脉上,深深插入了一截透明的玻璃杯碎片。
“我来,是要还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银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不知道银辛是怎么做到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的,他也没有力气再去思考。
银辛握住那截玻璃碎片,猛地拔出。
滚烫的鲜血如注,高高喷出,溅到崔狰睡过的小床上,顷刻浸透厚实的床垫。阳光炽炽,照进屋里,与洋洋洒洒的鲜红血雾交织成一片绚丽的金红雾雨。
一身洁白的男人僵立在原地,任由喷涌的血水肆意蚕食他精心打理的礼服,冰蓝色的眼眸被血雨浸润,很快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陆谊言,我是真的想过祝福你们,如果你当真是他选择的伴侣的话。”银辛随手将玻璃碎片丢在地上,转身离去。
“只可惜,你不配。”
*
“考虑得怎么样?你真的要服用这个药剂吗?”寇南语气有些犹豫,“今天,是你和小言的婚礼,要不等婚礼结束再……”
“寇医生。”崔狰眼眸低垂,指尖摩挲着药瓶的瓶口,“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
西洛特港。
时近正午,灿烂的阳光暖融融洒在海面上,港口边零星几只懒得出海的渔船上,几个渔夫正躺在船舱中,翘着腿晒太阳。
“这该死的,操蛋的,淡出鸟的鬼日子,老子真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健壮渔夫口中的抱怨,都带着被阳光晒透的懒散。
“嘁,淡出鸟的日子不好吗?非得死个人才刺激是吧!”一旁的渔夫笑骂。
“死人没听说,不过今天倒是有个热闹可看。”另一名矮个子渔夫一脸八卦,“上回我在海里捞上来的那两个Alpha,今天要在小教堂举办婚礼!”
矮个子渔夫得意洋洋,“他们还邀请我了呢,一会儿午餐我可不跟你们一块儿,我得过去参加婚礼。”
“靠!果然是对私奔的死A同!”健壮渔夫骂道,“怎么不邀请我?”
其他渔夫顿时笑声一片,骂他臭不要脸。一群人正聊着,却见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不复平静。
“那是什么?”健壮渔夫向翻滚躁动的海平面投去疑惑的目光。
矮个子渔夫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嗫嚅道:“好像……是舰艇。”
准确地说,是舰艇群。
一群渔夫纷纷站起身,呆呆看着离西洛特港越来越近的舰艇群。
为首的一艘制式精良的高级军舰,四周环绕着数十只护卫舰。军舰两翼,是两艘装潢奢华的私人舰艇,左右两侧的舰艇外观相去甚远,显然是分属两股势力。
“我没看错吧?中间的军舰上挂着的是、是特级作战部的军旗吗?”健壮渔夫再不复之前嚣张的模样,声音中有着浓浓的恐惧,“联盟议会是不是终于下决心要铲平下城区了?”
“不、不会吧……来打我们用得着出动特级作战部吗?”矮个子渔夫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而且,打仗怎么还带两艘私人舰艇?看那上面挂的好像是贵族的族徽,也许、也许就是哪个贵族老爷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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