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公用抑制剂 第8章

作者:给赤道铺地暖 标签: 星际 ABO 狗血 美强惨 万人迷 玄幻灵异

距离越来越近,还剩三步,两步,……

“我刚刚给盆栽喷了抑制剂,少将军您看。”轻快的脚步靠近,季舒捧着一盆绿意盎然的薄荷草,举到陆霆雨面前。

“您知道的,抑制剂喷洒在植物上能够残留得比较久。地巢里单调,比起服用抑制剂,我更喜欢用这种方式。”

陆霆雨脚步顿住,看了眼薄荷草,又看了眼季舒,警告道:“看好地巢,别再有下次。”

季舒连忙点头。

陆霆雨将手里提着的药箱递给季舒,“这些药给枭奴治伤。”

季舒接过药,感激道:“多亏了少将军送的药,大部分枭奴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3586伤得比较重,一直不见好。”

“他们是为特战部受的伤,我自然会负责。”陆霆雨说着,面上多了一丝疑惑,“不过3586一个Alpha,就算是平民,自愈能力也不该这么差。”

“他的信息素太弱了。”季舒叹了口气,“若是可以做长期的信息素疏导,或许可以提升一些……”

“信息素疏导……”陆霆雨似是想到什么,随即又摇摇头,“算了,继续药物治疗吧,劳烦你多费心。”

季舒应下,目送陆霆雨踏上升降梯,离开地巢。他缓缓舒了口气,正要转身,却忽觉自己脖颈一凉。

“季舒。”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冷,“你为什么会在这?”

季舒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没有在意脖颈上抵着的小刀,反倒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崔狰阁下,许久未见,您还好吗?”

崔狰不答,手中刀刃往前送了几寸。

“抱歉,我只太开心了,能再次见到您。”季舒微微侧头,认真道,“您深夜出现在这里,想必有您的理由,只要能帮到您,我愿意说出我所知道的关于地巢的一切。”

“地巢?”

季舒点点头,“这里是地巢,您应该知道,像我这样的Omega药剂员是来自边境战场的流民,那么您可曾想过,流民中其余的Alpha和Beta去了哪?”

这个问题崔狰不仅想过,还问过陆霆雨。当时陆霆雨回答他,“当好你的医兵,少管别的事。”

难道……

“我带您亲自看一看,您就明白了。”季舒说着,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人影,“只不过我们得带上3586,可不能把伤员丢在这里。”

崔狰皱眉看去,“3586?他到底是什么人?”

冰凉的地面上,被称为3586的偷袭者失去了意识,他的头发已经变成浅到几乎透明的白色。

“他是个普通的平民Alpha。”季舒道:“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怪可怜的。”

普通?崔狰神色暗了暗,问季舒:“他的发色和瞳色是什么颜色?”

季舒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白的。”

“一直都是白的?”崔狰又问。

“当然。”季舒不明所以,“所有平民的发色和瞳色都是灰或者白,有什么不对吗?”

崔狰没再追问,单手拎起昏迷的3586,对季舒道:“走吧。”

季舒似乎觉得让他搬运伤患有些不妥,对上崔狰催促的目光又把话咽了下去,听话地在前面带路。

门内是一条深邃曲折的走廊,崔狰跟在季舒身后,随着脚步经过,一盏盏惨白的廊灯随之亮起,照出走廊两侧的情形。

那是一排密密麻麻的金属房间。

一间挨着一间,一眼望不到尽头,少说也有几千间。房间靠近走廊的一侧是透明的玻璃,能够看到每一间里面都住着一个人,此时全部都陷入了沉睡。看发色都是平民,其中大多是Beta,也有少数Alpha。

“玻璃是单向且隔音的,阁下不用担心吵醒他们。”季舒领着崔狰来到一间写着数字“3586”的隔间前,“到了,把他放到这里吧。”

崔狰看着季舒打开隔间门上的信息素锁,跟着他进入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不足十平米,除了角落里的一张单人床,和少量生活用品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崔狰把人放到床上,季舒打开药箱,找到一支恢复剂,给昏迷的3586注射进去。

“这里是地巢。”季舒说,“生活在这里的人,被叫做枭奴,都是从战场上被救下的流民。其中Omega学会一定的药理知识之后,可以申请进入医务处,当一名药剂员,而Alpha和Beta则只能留在地巢。”

“特战部把人救下,却又关进监狱?”崔狰皱眉,“为什么?”

季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监狱,我们是自愿进入地巢生活的。”

“自愿?”崔狰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3586,这才刚抓了个逃犯回来。

“他……”季舒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道,“3586在战场上受过很严重的伤,似乎失去了记忆,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连话都不会说……”

季舒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放任他跑出去,怕是根本活不下去。少将军想治好他,可换了许多药,都不见什么效果。”

不会说话?想起那声“主人”,崔狰眸中划过一抹思索。

“那你呢?”他问季舒。

季舒若真的自愿,又为什么会不惜接受那种出卖身体的契约,也要到地面上去当一个药剂员。

季舒沉默半晌,轻叹了口气,“是自愿,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在边境战场接触过黯蚀体,身上都有概率携带病毒,外面的世界容不下我们这样的人。”

信息素强大的特战部士兵们对病毒有抗性,即便染上也不一定会致命,可是对于信息素弱小的平民来说,这无异于死神的标记。

崔狰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这么说来,特战部是在做慈善,花钱白养着你们这些不被外界接受的流民。”

季舒眼底有几分苦涩,“枭奴有枭奴的使命,Omega的使命就是充当药剂员,而Alpha和Beta……是饵。”

“平民Alpha的信息素很弱,Beta更是连信息素都没有,论作战拼杀,他们一无是处。但好在,他们还可以用来探路。”

边境战场危险环伺,多得是未知之地,黯蚀体躲在暗处布下陷阱,从前只能靠士兵们肉身去探才能趟出路来。而现在,有了枭奴。

“陆谊言倒真会想办法。”崔狰眼神微沉,“陆霆雨少将军的荣耀就是这么来的?”

“不是的!”季舒急忙摇头,“陆督帅是好人,是他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少将军也是好人,他带兵以来从没使用过枭奴,宁愿自己去冒险。别的将军带枭奴去出任务,少将军也总是会关心枭奴的伤势,悄悄给他们送药。上回他就是因为坚持不肯用枭奴,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听说还被陆督帅训斥了。”

提到陆霆雨的伤,季舒神情黯淡几分。

“我曾拼命学习药理知识,签订了药剂员契约,终于去了地面。可是当特战部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退缩了。本来我该被赶出特战部的,可是少将军宽容,将我留了下来,让我参与地巢的日常管理。”

“还好那天有您。”季舒抬起头,眸子又亮了几分,“谢谢您,崔狰阁下。是您救了少将军,也救了我。”

他向崔狰深深鞠了一躬。

“我欠您一句感谢,还以为没机会再说了。”他认真道,“您不知道,刚才在门口闻到您的信息素时,我有多开心。”

这就是季舒没有在陆霆雨面前揭穿他的原因吗?季舒早就闻到了门锁上的信息素,知道他就躲在门背后,却为了感激他,替他在陆霆雨面前遮掩。

“那不过是抑制剂的味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崔狰问。

季舒面上泛起淡淡粉色,他捧起薄荷草花盆,递给崔狰,“您还记得这个吗?”

薄荷草叶上,隐约有他的信息素残留。崔狰记起来了,是他为了感谢季舒借他饭卡,释放了些信息素在植物上,当作无副作用版的空气清新剂送给季舒。不过他记得这盆已经被罗威一脚踩碎了,没想到季舒竟把它救了回来。

“我了解您的信息素味道,普通的抑制剂味道和您如何能比?”季舒说完似乎察觉不对,连忙又欲盖弥彰补充道,“当然,这并不是我天天闻这盆薄荷草才得出的结论,我只是、只是嗅觉比较灵敏……”

他兀自解释着,没发现崔狰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

崔狰转头盯着墙角那张洁白的单人床,一双浅到几乎透明的眼睛此时正安静注视着他。

3586醒了。

第9章 我在意

特战部士兵们最常去的地方:食堂,宿舍,训练场。

当然,近期又添了一处:医务楼。再精确一些,是医务楼23号诊室。

虽然崔医生的预约号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但不妨碍一些精力旺盛的Alpha吃饱了撑的就爱去门口晃悠几圈,趁着诊室门开的间隙,伸头进去猛吸一口,然后熟练地用脸接住崔医生砸过来的水果糖,在周围排队的士兵们一声声“死变态”的笑骂声中,得意洋洋潇洒离去。

不过据说这种风气被少将军发现之后,涉事Alpha们都被迫增加了一周的魔鬼训练,崔医生桌上那盘水果糖也神秘失踪,换成了一堆棱角尖锐的硬石头。

言归正传,特战部士兵们最不常去的地方之一:会议厅礼堂。

特战部的将军们最不爱干的事就是开会,士兵们自然也乐见其成,装修豪华的会议礼堂被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例外。

会议礼堂里装满了闹哄哄的Alpha,喷雾式信息素净化器不要钱似的沿墙摆了一排,正孜孜不倦地喷吐着低浓度抑制剂。与这些小东西们相比,更吸引人注意的,却是美食与美酒的香气。

礼堂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正中间悬着一条红艳艳的横幅,上面写着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特级作战部老兵退伍欢送会】

“冯将军,我舍不得您。”罗威狗熊似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宽厚的双掌牢牢捂着脸,泪水却还是从指缝间唰唰往外流。

“哭什么丧,我是退伍,又不是死了!”冯宪明伸出拳头狠狠锤了一下他的脑袋,“再说了,你现在是陆小子的人,少跟我装亲热!”

“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他还给您。”陆霆雨在一旁端着酒杯凉凉道。

冯宪明嫌弃地看他一眼,“脑子里只有肌肉和泪腺的家伙,我才不要。”

罗威委屈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一旁的崔狰。

崔狰冲冯宪明举了举酒杯,“恭贺冯将军功成身退。”

冯宪明哼了一声,“什么功成身退,我才四十,放在别的部队还能再战二十年!”

他嘴里这么说,手里的酒杯还是冲崔狰扬了扬,一饮而尽。

“特战部的狗屁规矩,说什么作战压力比寻常部队更大,为了我们的身体着想才提早了退伍年限。”他不满道,“等我去了赛德亚,一定要向议长阁下提出异议,让他改了这道法令。”

陆霆雨瞥了一眼崔狰,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问道:“您在中心城的岗位已经定了?”

提到这个,冯宪明面上露出几分得色,“督帅阁下说以我的功勋,能直接进入联盟议会理事部,替议长阁下做事。”

罗威擦了擦眼泪,替他高兴,“不愧是冯将军,您以后想必能经常见到议长阁下和督帅阁下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冯将军您有空和议长阁下说说,崔医生在咱们特战部只当个低等医兵实在可惜,好歹是父亲,就算不关照,也不能挡儿子的路……哎呦!”

罗威嚎了一声,不解道:“冯将军,你踢我干什么?”

冯宪明狠狠瞪了罗威一眼。

陆霆雨喝光了杯里的酒,重重拍在桌上,低声道:“滚一边去。”

罗威一抖,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走了。

崔狰笑了笑,“罗副将性情率直,冯将军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冯宪明看着他,低叹了一声,“崔狰,我必须承认,没见到你之前,我对你的印象不怎么样。”

私生子。肮脏的劣兽。贵族的耻辱。崔狰这个名字,提起就代表着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