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35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干嘛呢……念念都没你那么黏人。”

嘴上嘟囔着,却并没推开他,只闭上眼,任由那人用足以把自己勒进骨头里的力道抱着自己。

这才觉得,赴死前想的那些“死而无憾了”“活到现在也够了”,全是自欺欺人的屁话。

活着真好啊。

如果能一直像这样活下去,那活多久都不够。

就这样抱了不知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扭头一看,陈静知站在几步开外,手掌根遮着裴安念的眼睛,但小家伙还在她手底下兴奋地蹦跶,从指缝里往外偷看。

裴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静知主席,是要启程了吗?”

“都结束了,还不走做什么?”陈静知的眼睛促狭地眯起,“除非某对爱情鸟打算在这里筑巢?”

裴安念从她手底下挣出来,跟着起哄:“爱情鸟!爱情鸟!”

“不了不了,不筑了,”裴隐揉了揉眉心,一把捞起兴奋的裴安念,“走吧,我去启动跃迁舱。”

他说着,一只手牵着裴安念,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埃尔谟,却握了个空。

身后的人没有跟上。

裴隐回头,看见埃尔谟还站在原地,低着头。

“……对不起。”

一时间,裴隐以为他又在纠结以前那点破事,长叹一口气:“你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你那时候又不知道——”

“我走不了。”

“……什么?”

“我控制不住祂了。”

那一瞬间,裴隐脸上血色褪尽。他当然知道,他口中那个“祂”会是谁。

埃尔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裴安念,留给他一句决绝的:“带念念走。”

“你在说什么?不是已经封印住了吗?你到底——”

话没说完,空气骤然扭曲,狂风平地卷起,吞没他的视线。

裴隐护住怀里的裴安念,踉跄着后退一步。

再睁眼时,面前空无一人。

第95章 多手多脚

之后的一切,仿佛被摁下了快进键。

裴隐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抽离躯体,悬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自己机械地抱起裴安念,冲进跃迁舱。

“安全了。”进入巡航后,他麻木地回头,对其他人说。

舱内的人并未因此松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陈静知的声音发涩,“仪式前我们对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做了监测,只要数值达标,就能证明封印成功。更何况,你确实也正常醒来了。”

裴隐没接话,转向连姆:“畸变体监牢有异动吗?”

连姆低头看向光屏,很快回道:“没有,污染值仍然维持着近日的下降趋势。”

陈静知眉心紧拧:“那就更说不通了,所有迹象都显示,邪神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啊。”

裴隐垂下眼,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埃尔谟最后那句话。

控制不住祂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邪神就没有回到巢穴,他们所以为的“封印成功”,不过是埃尔谟一直在用某种未知的方式压制着祂。

“等等。”连姆忽然站起身,将光屏递过来。

行动前,为掌握彼此动向,他们每个人都植入了定位装置。此刻,屏幕上代表埃尔谟的光点,正与巢穴坐标完全重合。

裴隐心里一沉。

他果然回去了。

回想起埃尔谟临别前那个决绝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思绪越发杂乱无章。

“对了,我还想起一件事,”这时,连姆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之前陛下让我准备仪式材料时,还让我额外制备了一批药。我以为是仪式要用,结果直到布置完成都没派上用场。我把药给他,他只是私下收着。”

裴隐立刻追问:“什么药?”

“就是您之前让我找的那些材料制成的药。”

裴隐瞳孔骤缩。

是用来炼制毒皿的毒素。

大脑仍然一团乱麻,但他已经来不及理清,直接起身:“连姆大人,跃迁舱就交给你了。静知主席,请替我看好念念。”

陈静知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要做什么?”

裴隐转身走向主控台,调出逃生舱的发射程序:“我要回去。”

“你疯了吗?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你回去又有什么用?”

裴隐没有回答,转过身,目光落在跃迁舱一角的海洋球池。彩色的塑料球堆成小山,裴安念正抱着膝盖蹲在里面。

明明已经化成人形,可一难过就缩成团子的习惯一点没改。

裴隐走过去,蹲下身:“念念。”

裴安念抬起头,眼圈通红。明明刚才见他醒来时还兴奋得手舞足蹈,此刻却像耗尽了所有精气神。

裴隐心头一揪,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怎么啦?”

海洋球窸窸窣窣滚动。

“……他骗我。”

“骗你什么啦?”

“说好的……你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回来。”裴安念咬着牙,抓起一个海洋球泄愤砸出去,“……坏爸比。”

裴隐低声笑了一下,笑意却有些发涩。

“是啊,坏爸比,”他顺着孩子的话说,“我去把他抓回来,然后我们一起收拾他,好不好?”

裴安念抬头望着他:“那你会有危险吗?”

裴隐:“……”

从前每次出任务,这个问题都被他轻描淡写糊弄过去。

可这一次,他实话实说:“会。”

裴安念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一件极其重要的事:“那你们会平安回来吗?”

此时此刻,裴隐并不知道巢穴里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可他心里却莫名笃定,捧着裴安念的下巴,认真望进他的眼睛:“会。”

这一句也是实话。

得到了裴安念的点头,小型逃生舱脱离主舰,独自折返。

着陆时,裴隐低头瞥了一眼污染探测仪,还在安全阈值内。

这意味着邪神还被压制着,也就是说,埃尔谟还是安全的。

心中总算稍微踏实了些,他走向巢穴。

前方就是入口,黑洞洞的,像一张等待着吞噬什么的巨口。他站定,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外面是死寂的黑暗,里面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墙壁是肉红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黏液,脚下的地面带着诡异的弹性,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一阵明显的回缩,如同踩在一个巨大生物的血肉之上。

越往深处走,墙壁的血红色调越来越深沉,穹顶上蔓延着无数细密脉络,正在一收一缩地搏动,像心脏的血管。

再深入,视野骤然开阔。

四周墙壁被高温灼烧成火焰般的赤红,正中央,一片翻涌的火池在燃烧。

比起普通的火焰,更像是某种高温的雾,没有实体,却持续喷吐着灼热的气浪。

而在火池上方,悬着一个人。

双臂被向两侧拉开,以近乎献祭的姿态固定在半空,头深深垂着,看不清面容。

裴隐先认出的,是缠绕着他的绳索。

正是奥安帝国皇家军团专用的束绳。

以坚韧耐高温著称的活性收束纤维材料,此时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裂痕迹,纤维崩开,露出烧灼得焦黑的断口。

如此强韧的材料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人。

裴隐的目光缓缓往上。

埃尔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单衣,早已被烧得支离破碎,只剩残片贴在身上。大片皮肤裸露在灼热空气里。

墨黑色的纹路在他的血肉之躯上蔓延,如同某种活物在皮下游走挣扎,试图破体而出。

那颜色莫名眼熟,裴隐想起,曾经还是小触手的裴安念在生气的时候,身体也会泛起这种诡异的墨黑。

就在这时,他脚下踩空,发出一声响。

那颗垂着的头终于抬起。

五官已经被那诡异的纹路遮得看不清原来的模样,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澄澈如初。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就像从前每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埃米。”

“你……你怎么……”那人喉咙里艰难挤出声音,嘶哑破碎,“不是叫你走吗?你来做什么?”

“笨蛋,”裴隐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你也不想想,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悬吊着的人开始剧烈挣扎,把脸侧向一边,下意识地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