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73章

作者:夭苔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 星际 ABO 玄幻灵异

侍从的目光从他纤瘦的肩颈扫到脚踝,嘴角抽搐了一下:“你……”

话未出口,裴隐已戏瘾大发,猛地扭头,一把挽住埃尔谟的手臂:“殿下您看他!”

接着整个人贴上去,眼尾微红,像是真被伤了心,语气委屈极了:“我知道我身板弱,可殿下明明亲口说过的,就喜欢我这样的呀。”

埃尔谟浑身都僵直了,然后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捏了一下,抬起眼,就看见裴隐对他挤眉弄眼。

他无奈地沉了一口气,只得冷冷看向那名侍从。

“你惹他不高兴了,”眼神里压着无形的威慑,俨然一副冲冠为红颜的姿态,“打算怎么赔罪?”

侍从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殿、殿下……属下绝无此意!只是觉得多一人护卫更为稳妥……”

埃尔谟不语,只看着他,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是、是属下的错!”侍从终于扛不住,连连后退,“属下这就告退,绝不打扰二位!”

话音未落,人几乎落荒而逃。

裴隐计谋得逞,看着那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演过一场了,还真是……痛快。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可以了。”

裴隐一愣,抬起头,对上埃尔谟没什么温度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对方身上。

他讪讪一笑,忙松开手,顺便收回那双不知何时缠上去的腿。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小殿下,”他摸了摸鼻子,嗓音里沁着点耍赖的笑意,“不小心又占您便宜了。”

埃尔谟表情微滞,喉结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裴隐快步跟上,很快又恢复了和他并肩而行的姿态。

“小殿下,”他端正了声音,回归正题,“您刚才说,台上那个不是三皇子?”

埃尔谟沉声道:“他没戴玉佩。”

裴隐回想了一下。

确实,那人腰间空空荡荡。

“会不会只是忘了?”

“三哥谨慎,玉佩从不离身。”埃尔谟摇头,“而且不止这个。他的仪态、动作、习惯,全都不对。”

在裴隐的记忆里,三皇子是皇室中少数对埃尔谟态度友善的人。也正因如此,埃尔谟才会在决定回宫后的第一时间尝试联络他。

如今三皇子音讯全无,连荣耀庆典这样必须露面的场合,都无法亲自到场。宫中局势……恐怕不容乐观。

“兵来将挡吧,”裴隐轻声道,像在说服自己,“只是三皇子这条路一断,我们恐怕真的只能跟着凯兰的剧团离开了。”

“嗯。”埃尔谟低应一声,仍陷在思虑中。

就在这时,他察觉身侧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埃尔谟回头,发现裴隐正望向不远处。

顺着那道目光看去,一辆悬浮车正无声降落。

车门滑开,先走下来的是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随后,一位身着华服、头戴轻纱的贵妇人优雅落地。

埃尔谟认出了她。他看向身侧,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裴隐的视线锁在那辆车上。

那位夫人环顾四周,像在寻找什么。很快,她目光一定,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款步走向剧场后台出口。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是凯兰,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演出服。

侯爵夫人立刻迎上,伸出双臂,将儿子紧紧拥入怀中。

裴隐站在远处的阴影里,静静看着。

他看见侯爵夫人将凯兰抱在怀里,亲昵地捏他的脸颊,凯兰略带嗔怪地偏头躲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在脑海中补全他们的对话。

凯兰一定会嘟囔:“妈咪,我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捏我脸呀。”

莫名地,裴隐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

触感很薄,几乎全是骨头。十六岁时或许会好些,那时虽也体弱,脸颊好歹还留着一点未褪的婴儿肥,笑起来也是饱满的。

可即便是那时候,母亲也从未这样捏过他的脸。

他看得太久,久到回过神时,维尔侯爵夫人、凯兰,连同那辆悬浮车,都已消失不见。

只有他还站在原地,手指仍贴着自己瘦削的颊边,仿佛想从那片贫瘠的皮骨下,捏出一丝不曾存在过的、曾被珍视的温度。

裴隐垂眼看着自己的手,神情有些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片刻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抬起头时,却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目光里。

埃尔谟一直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第53章 面具之下

回到水晶宫时天色尚早,裴隐提议在附近走走。

埃尔谟有些诧异地察觉到,裴隐今天精力似乎格外旺盛。还没等他回应,就已经牵起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迈开了步子。

水晶宫外戒备森严,倒也安全。两人沿着宫外长街慢慢走着,沿途掠过琉光星总督府和各国使馆,都是这颗星球最醒目的地标建筑。

上次来时只能远远看一眼,如今得以靠近,裴隐被点燃了热情,一路走一路讲,语调轻快,神采飞扬。

整条街走了个来回,他脸上仍不见疲态,眼底的光反而更亮了。回酒店的路上,甚至哼起不着调的旋律,节奏奇奇怪怪,全无章法。

埃尔谟静静看着他始终带笑的侧脸。如果不是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他真要怀疑裴隐是不是又背着他偷服了MRC-9X,才会有如此惊人的精力。

正想着,裴隐忽然转过脸:“怎么啦,小殿下?听不出来我哼的是什么了?”

埃尔谟微微蹙眉,神情是货真价实的困惑。

“唉,”裴隐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弟弟唱得好啊,明明您刚才在剧院听过,转眼就听不出我唱的了。”

埃尔谟无奈:“是你没好好唱。”

“就算好好唱,也比弟弟差远了,”裴隐望向远处夜色,自顾自继续道,“您知道吗,其实以前……我也和弟弟一起上过声乐课。”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提起这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

但埃尔谟应了一声“嗯”,随后又问:“是吗?”

仿佛真的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于是裴隐得了鼓励,继续说了下去:“也没什么,就是刚回去那阵,什么都觉得新鲜。每天都有老师来,关在房间里给弟弟上课,我就去求弟弟,说我也想进去听。”

“他唱,我就坐在旁边跟着学,总觉得……弟弟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埃尔谟沉默着,静得让裴隐以为他已走神。许久,才听见他问:“后来呢?”

后来……

裴隐的目光落向虚空。

后来他才知道,家族对弟弟学声乐这件事有多看重。那天莽撞闯入,等同于犯了大忌。

他被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且被告知,今后弟弟上课,绝不允许打扰。

再后来不久,他便被送离了那栋房子,离开了首都星。

往事掠过心头,裴隐咬了下嘴唇,换了个轻描淡写的说法:“后来当然就明白了,我不是那块料,就没再去过。”

“那时候还小,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笑起来,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痛痒的童年趣事,“我怎么就会以为……自己能唱得和弟弟一样好呢?”

……还小?

埃尔谟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眉头微蹙:“你那时几岁?”

“记不清了……大概九岁?”

两人已走到酒店门前。听到这里,埃尔谟停下脚步:“你九岁就回维尔家了?”

裴隐一怔,抬眼看向他。

埃尔谟想起凯兰那天私下同他谈过的话,心底的警觉一点点浮上来:“那为什么到了十六岁,却说是‘刚回去不久’?”

当初凯兰提起裴隐代他联姻,给出的理由是裴隐刚回家,在外吃了不少苦,家族想补偿他,才临时换了人选。

但如果九岁就已回归,为什么等到十六岁才来补偿?

裴隐显然没料到他会揪住这个细节,眼底掠过一瞬慌乱,很快又被惯常的笑意盖过去:“是九岁被认回,但待了一阵就离开首都星了,十五岁才又回去。”

“为什么离开?”

裴隐唇瓣动了动:“……表现得不好呗。”

埃尔谟的眉头蹙得更紧。

什么叫“表现得不好”?

身为侯爵之子,与父母一同生活不是天经地义?这还需要表现什么?

首都星的贵族圈常举办各类社交宴会,维尔家虽然不算老牌世族,是在亚历克斯二世时期才逐渐崛起的新贵,但在新兴势力中也算有名有姓。

仔细想来,埃尔谟自幼出入无数场合,与维尔家并非毫无交集,可直到佩瑟斯十五岁成为他的陪读之前,他从未在任何场合见过他。

埃尔谟盯着他:“那你去了哪里?”

“就……另一颗殖民星呗。”

埃尔谟执着地追问:“哪一颗?”

“好像是O-12还是O-13来着……”裴隐抬手挠了挠耳侧,“太久啦,真记不清了。”

埃尔谟静了一瞬,正色道:“O-12是战犯星,整个星球只有一座监狱。O-13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陨石撞击。你要是能在那里生活,确实是你的本事。”

裴隐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些挂不住。

“都说了记不清了嘛,”他仍摆出那副散漫神情,声音却隐约发紧,“小殿下何必这么较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