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第53章

作者:醒灯 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先婚后爱 救赎 玄幻灵异

无数鬼魂哀嚎哭叫着被引来此地,乍一看就像大片大片深灰色的浓雾,遮挡在整个道观上方,怨气冲天而起。

那恶鬼闲庭闲步,让十方怨鬼替他开道,前赴后继撞在阵法中的无数红绳上灰飞烟灭。

俞清虚心神俱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鬼走到他面前,朝他微笑说:“俞道长,我有点想家了,能给我一张符纸吗?”

它拿到俞清虚的符纸,就能再找到谈雪慈。

俞清虚身为一观之主,有些道行,它就算知道谈雪慈在什么地方拍摄,也找不到谈雪慈的具体位置,除非把整个村子翻一遍。

俞清虚额头上都是冷汗,但咬着牙站在原地没有动,恶鬼也没跟他客气,伸手主动去拿了一张,符纸上写着魂兮,归复来。

它对回贺家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对回到谈雪慈身边很期待,它不需要睡眠,现在却很想躺在妻子身边睡一觉。

这些人,实在是太坏了,但小雪会给它一个家,他们会一直在一起,要是谈雪慈不愿意,那它也总有办法让他愿意。

“你……”俞清虚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恶鬼将符纸拿走,他指着恶鬼,嘴唇发颤,“荒谬!人跟鬼怎么可能在一起?谁会爱上一个恶鬼?!”

恶鬼突然想起什么,鲜红的双眼转过来,含笑说:“他给了你什么,让你拿来抓我?”

俞清虚阴沉着脸,并不回答,但那个东西就摆在身后的阵法中央,想藏也来不及。

恶鬼抬起头,顿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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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早上八点多跟陆栖他们汇合。

《山野寻踪》是个老牌热门综艺,每年会出四期,去四个不同的村子里拍摄,他们这次拍的是今年的最后一期,拍摄地在鄢下村。

鄢下村离道观算不上特别远,三个多小时车程就能进山,山路难走,他们到了以后得先下去换成三轮车,再换成当地的牛车,最后自己爬一段路才能到达村子里。

鄢下村位于鄢河下游,村子因此得名,鄢河的上游还有个村子叫鄢上村。

谈雪慈他们没有直接去鄢下村,节目组要拍一段他们在城市跟村里生活的反差,所以先拍了几段镜头,中午吃完饭才开车过去。

等到达山脚下,天色已经渐渐黑沉,前几天才下过雨,山路很湿滑。

谈雪慈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来时雪白的小脸都蹭到了泥巴,裤子也弄脏了,莫名想起来之前贺恂夜下葬,去爬贺家后山的时候,有双手一直在牵着他往前走。

虽然他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是贺恂夜。

后面他再去,贺恂夜还背他回家了,跟做梦一样,居然有人会想背他。

谈雪慈长睫垂下,自己擦了擦脸,他把东西交给了那个道长,对方说今晚就会捉鬼,还给他几张符纸,又对着他念了什么咒语。

谈雪慈有点茫然,到底起到什么作用了呢,感觉跟平常好像没什么区别。

他本来以为自己浑浑噩噩,可能精神失常了,所以在梦里昏迷不醒。

然后想象了有个老公对他很好,还想象自己莫名其妙地红了,大家都很喜欢他。

但这种虚假的感觉很难受,因为知道是假的,所以梦里越幸福反而越难过,万一有一天突然醒来,他可能真的会疯吧。

他宁愿自己主动去面对,哪怕睁开眼发现连他当过演员都是一场梦,其实他一直待在那个阁楼里没出去也没关系。

他要在真实的世界里痛苦,那样也比沉溺在虚假的梦里幸福。

谈雪慈头发有点长了,垂下来挡住眉眼,苍白瘦削的小脸显得有些阴郁。

靳沉身高腿长,个子一米八出头,陆栖跟谈雪慈差不多高,但体力比谈雪慈好点,他俩在前面走,转过头等谈雪慈。

靳沉指了指谈雪慈阴郁的小脸,示意陆栖。

又邪恶了。

谈雪慈感觉有人在指他,皱起眉看了一眼,靳沉马上悻悻地转过去。

谈雪慈把贺乌陵给他的那个符袋也摘掉了,俞道长虽然没说到底是招鬼符还是什么,但其他说法跟贺恂夜一样,也说符纸已经失效,是什么都没区别,不需要再戴。

马上就要走到入村前最陡峭的那段山路,前方有个年轻人朝他们招了招手,对方肤色有点黑,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大声说:“是谈老师跟靳老师吗?”

陆栖也朝他招了招手。

对方手上拿着个强光手电筒,很快跑了过来,他肤色黝黑显得牙很白,笑容晃眼,说:“我叫柏水章,是鄢下村的副书记,山路不好走,村长让我来带你们上山。”

谈雪慈他们跟着柏水章往村子里走,交谈时得知柏水章不是本地人。

他是大学生村官,毕业以后就来了鄢下村工作,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

他们接这个综艺很仓促,而且谈雪慈刚红起来,手头各种代言之类的邀约很多,《山野寻踪》又是有口皆碑的老牌综艺,陆栖就没来得及细看这次节目到底让他们做什么。

只听说是做什么非遗布娃娃。

山中又开始下雨,夜晚阴沉沉的,他们换上雨靴,穿好雨披,在阴冷山雨中继续走。

“其实鄢下村以前是专门做纸扎的,”柏水章笑着跟他们说,“好家伙,我刚到鄢下村的时候,感觉村里的纸扎比人都多,村长给我安排了一个砖房,我半夜起来看到对面院子里好几对纸扎的童男童女,吓得我一哆嗦。”

谈雪慈还好,陆栖跟靳沉脸色都不太好看,刚离开那个恐怖剧组,现在听不得这些。

两个人本来走在谈雪慈前面,现在都默默走去了谈雪慈身后,缩着肩膀,让谈雪慈纤弱的身躯替他们遮风避雨。

谈雪慈:“……”

没事吧。

柏水章哭笑不得,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嘉宾了,就连忙说:“不用怕,现在做纸扎的越来越少了,他们都是做的老式纸扎人,工艺复杂,讲究也多,比如不能点睛什么的。”

陆栖他们听到现在变少了,才又讪讪地从谈雪慈背后走出去。

“现在市面上的纸扎人可多啦,”柏水章摆手,“机器做的也很不错,很多花活,样式很好看还比手工做的便宜,买的人越来越少,村子里就开始改做一些还愿娃娃,搬脚娃娃之类的,拿到我这边,我挂到网上去帮他们卖。”

这村子里年轻人很多都去外面打工了,老人们,还有一些在家照顾老人跟孩子的妇女平常除了农活,就做点儿手工去卖。

还愿娃娃就是民间的栓娃娃,生不出孩子的人家,去妙峰山的娘娘那里求子,可以带一个娃娃回家,如果真的生了孩子,就要再还给娘娘一个,可以自己做,也可以买个布娃娃。

搬脚娃娃是给孩子保平安的,样子大多是用单手抱住自己一只脚的布娃娃,巴掌大小,白面皮,黑色柳叶眼,有的还有两个冲天辫,用红头绳扎起来。

“等到了村子里,”柏水章跟他们说,“应该明天就会有师傅教你们做娃娃。”

谈雪慈听到什么纸扎花活,突然想起那个女仆裙纸扎人,小脸顿时耷拉下来。

那确实,老男鬼肯定更想要女仆裙,不想要什么守门的童男童女。

谈雪慈心里嘀咕着,说贺恂夜的坏话,忽然冰冷的雨丝吹到他脸上,他后颈一凉,顿时警惕,还往后看了一眼。

但这次并没有人说他真坏,也没有什么阴寒气息从他背后覆过来,或者牵住他的手。

他第一次,没有在晚上见到贺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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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鬼哥:跟你们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太长了实在没写完,先更一部分,本来已经写到七千多了,但后面没有能断的地方,很坏了。qwq

ps:文里所有咒语卦象什么的都是引用。

第38章 鄢下村

这段山路大概半个小时, 说着就到了村子里,其他嘉宾还没到齐,刚来了三个。

这综艺每期六个嘉宾, 有两三个常驻, 剩下的都是飞行嘉宾,不一定都是娱乐圈的人,也会有其他行业的嘉宾。

谈雪慈抬起头就愣了愣,贺睢也在。

贺睢本来就跟谈雪慈同岁,才二十出头,他穿了件黑色皮衣, 显得肩宽背阔,对上谈雪慈,欲言又止了下,倒是没说什么。

这个综艺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定好了嘉宾, 突然有人生病没来,才请了谈雪慈。

其实原定的那个嘉宾是谈砚宁。

谈砚宁主修金融,辅修民俗, 在网上做了一个民俗科普账号, 有三百多万粉丝。

节目组这次本来邀请了他,但他突然出了车祸, 虽然已经出院了, 但头上的伤还没好, 暂时不能来, 节目组才又重新找人。

贺睢当然是跟着谈砚宁一起报名的。

除了贺睢,这期节目的两个常驻嘉宾也到了,是一男一女,女嘉宾看起来三十多岁, 画着明艳成熟的港风妆容,是很红的一个女演员,叫秦书瑶,拿过好几个视后。

男嘉宾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长相阴郁苍白,他是个作家,写恐怖小说出名的,笔名叫青灯客,真名叫陈青,粉丝喜欢管他叫青哥,他还经常开那种灵异探险类的直播。

陈青见到谈雪慈他们,本来有点阴郁颓丧的眼中就陡然出现了神采,说:“我听说了你们剧组的事,要是有时间很想跟几位聊聊。”

陆栖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一点儿也不想沾这种邪乎人。

节目组安排他们在老乡家里住,雨下得不算大,但村子里没什么灯,只能隐约看到建筑都很破旧,是那种老式砖房。

经过一条巷子时,有个跟拍的摄像师突然惊恐地卧槽了声,其他嘉宾跟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那个摄像师哆嗦着,没能发出来声音。

谈雪慈抬头看去,昏暗的巷子里站着一个很瘦小的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

村子里夜晚特别黑,而且现在还下着雨,遮挡了视线,黑黢黢的巷子里,隐约看到女孩细瘦的肩膀上好像长了两个脑袋。

两个脑袋都是一样雪白的面孔,扎了羊角辫,脸蛋上还涂着两团腮红,又黑又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但一个细眉弯眼,看起来阴沉又喜庆,一个有点嘴歪眼斜,涎水不停地往下流,智力有问题的样子。

节目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采,”直到柏水章叫了那女孩一声,跑过去蹲下往她小手里塞了一把伞,说,“你妈让你出来接我们的?你怎么没带伞呢?”

小采歪歪倒倒站不住的样子,也不会抓伞,她惨白脸颊上的腮红被雨水冲刷着,像两片血迹从眼底蜿蜒流下。

嘉宾们这才发现女孩不是长了两个脑袋,而是怀里抱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纸扎人,把她瘦小的身体几乎全部挡住了,看起来就像长了两颗头一样,她脸上还画了跟纸扎人一样的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吓得够呛,所以并没有松一口气,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对不起啊,”柏水章语气抱歉,他指了下自己的头,暗示说,“小采这儿吧……反正她家以前也是做纸扎的,有时候没看住,她就会自己瞎玩,咱们这几天要住的就是她家,已经快到了,应该是她爸妈让她出来接咱们的。”

他黝黑的肤色跟小采形成鲜明对比,他都快被山村黑黢黢的夜晚吞没了,像个黑猴子,小采在他旁边白得发光。

她看着柏水章黑乎乎的手,嘻嘻笑了几声,好像不完全傻,还能听懂一点话。

谈雪慈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在山村夜雨里冻得更白,他最熟悉那个手势,他也经常被人那样暗示说脑子有问题。

谈雪慈啃着手指,那双阴柔的小羊眼抬起来,眸色有种深不见底的黑。

柏水章在这个村子待了三年,看起来确实很熟悉,他弯腰将小采抱起来,就带着嘉宾们往小采家里走。

等到了地方,最后一个嘉宾也来了,是个将近四十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叫张诚发。

他是个药业公司的老板,早年三十出头的时候上过一档恋综,那节目很火,他在网上有点小名气,后面也参加过几个其他综艺。

而且他老家就是鄢下村的,只不过已经十多年没回来了,鄢下村有一半村民都姓张,外面也有人把这儿叫做张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