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 第77章

作者:肥皂有点滑 标签: 强强 异世大陆 种田文 爽文 基建 开挂 玄幻灵异

嘶,一口棺材被挖了出来。

一个小孩茫然地从棺材里,睡眼朦胧地探出脑袋,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干瘦,或者说干瘪了一些,眼睛比较凹陷,皮肤不自然地发黑发灰。

是孤儿院消失的那个名叫雨果的小孩。

这小孩以前不怎么受前管理员金姆待见,每天不给饭吃,他又是个性格奇怪的,所以他就将自己埋在了院子的树下。

克里斯汀:“……”

是巫妖,一只小巫妖。

噢,他深更半夜地挖出来了一只巫妖。

克里斯汀回到房间,用颤抖的手写着他的冒险笔记,越写越兴奋:“当我将他从棺材里面挖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激动无比,是的,激动,就像一个新的生命从我手上诞生,这种形容或许没有人能够理解,但我当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不是一场历险,而是属于我的真实的故事。”

估计连克里斯汀都没有想到,他的笔记在人类学者中盛传的时候,会因为这样的描写,有了个“疯子”的称号,什么人会半夜去挖巫妖啊。

周伶那里,他们孤儿院的人口现在算是齐了。

周伶正躺在床上睡觉,这时门缝被推开,一个三四岁小孩抱着个枕头挤了进来。

周伶看着雨果。

雨果:“我得睡在这里,我得守着你,要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我了,跑了怎么办!”

“我得时刻看着你。”

周伶心道,果然是个性格比较怪异的,比起小鱼人咯叽的心理敏感,这小巫妖更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二日,周伶就知道什么叫时刻看着他了。

周伶走到哪里,长长的红色袖口下都能露出一只小巫妖的脑袋。

周伶一旦让他去休息一下,他都觉得是不要 他了。

心理脆弱得跟块豆腐。

实打实的一个寸步不离的跟屁虫。

这还算好的,周伶不是成立了一个戏剧团么,周伶的骚包好朋友杰弗里·帕克送来了贺礼,两把包裹铜衣的长柄礼仪扇。

柄杆十分长,能插进地里。

然后,周伶走到哪里,左边一个小鱼人咯叽右边一个小巫妖雨果,两人举着铜衣礼仪扇,交叉在周伶头顶。

咯叽这小鱼人见雨果这小孩太粘人了,他心里有些变化,现在也得时刻跟着周伶才行。

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走到哪里,头顶都是交叉的礼仪扇。

这不合适,因为这种礼仪就差告诉所有人,看,我就是最有钱的,金币皇帝。

这种礼仪可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起,甚至礼仪扇上都刻上了金色的大公鸡。

估计也只有骚包如杰弗里·帕克才能送出这样的礼物,绝对是专门去定制的。

周伶也说服不了固执的雨果,而咯叽见雨果不肯离开周伶身边,它也不。

周伶只得期待,它们玩两天就失去了兴趣。

只是周伶也没有想到,他们这兴趣持续得稍微……嗯……太久了。

咯叽:“雨果,你吃糖不?”

雨果张开了嘴。

咯叽赶紧塞了一块糖进去:“以后你得听我的话,我天天给你糖吃。”

雨果摇了摇头:“现在亚历克斯得对我负责。”

周伶头疼得无言以对。

不过接下来紧密的戏剧排演时间,也让周伶忘记了这方面的烦恼。

当每个人的剧本拿到手上时,他们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因为内容比他们想象的多太多了。

特别是我们的主角,饰演亨利五世的摩根·迪亚兹,剧本上丰富的故事,那一句句战争宣誓,那些经典到震撼人心的台词,摩根整个人激动得无以复加。

光是剧本,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宏大,即便是亚历克斯前两个剧目都完全无法相比。

其他人也同样惊讶,他们本以为他们就是一个小角色,但他们有自己的故事,深刻到让人激动反思的故事,他们贯穿在整个剧目之中,哪怕将他们单独拿出来,都能精彩得如同《独眼巨人的礼物》《海的女儿》的主角一般。

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一个好的剧目,本就是由很多元素来构成,它们本就缺一不可。

当然这样宏大的史诗级别的剧目,需要的研习时间也绝不是两个言简意赅的童话故事能比的,每个角色都是鲜活的个体。

周伶开始讲解剧情和分析角色,这一刻他们真正地发现,一个有才华的人到底能怎么的不一样。

那种对事物的理解,对情感的共通,在他们以后某一刻回忆的时候,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一刻,我们见到了艺术之神。”

是的,他们无法用更加确切地形容来表达他们当时的感受,唯有这句话能笼统地描述他们当时的心情。

与神共舞。

那一刻的周伶,散发着夺目的光。

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在那光面前都黯然失色。

圣切斯也在看周伶排演,那一刻圣切斯都不知道他愣神了多久。

光,一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他看到了光,暖和得他都忍不住舒服地贪婪地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身上一定有一种夺人心神的魔法,不然为何能令他都有那么一刻的精神恍惚。

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好像还挺折磨人,折磨得让人有些沉迷,移不开眼。

克里斯汀等也在听周伶讲新剧目,原本周伶的戏剧团成立,名字确定的时候,克里斯汀等还满是善意的笑容。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

但此刻他们觉得,或许这个名字也并无不妥。

这才是艺术,真正的艺术,前所未有的,能震撼整个世界的艺术。

周伶的声音能将人说得嘶声痛哭,能让人愤怒得满脸扭曲,能让人痛苦得捶胸顿足,能让人苦恼得抓耳挠腮……

因为他将这本世界巨著的真谛用他的方式讲述给众人听,他让众人感受着里面最真实的角色。

呜咽声,唾骂声……

周伶都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噢,乌烟瘴气。

但《亨利五世》的确是大部分读了一生也未必能读懂的一本人生诗篇。

演员需要去感悟角色才能真正演绎好角色,所以……有人已经依在墙角哭得爬都爬不起来,给表演带来了一些小阻碍。

其实即便是周伶,每次解读这篇宏伟诗篇,都会给出不同的体悟和感受。

让这个世界来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世界之巅的艺术吧。

等讲解了一段剧情和角色之后,因为不可能一天讲完,说实话一个小角色周伶都能讲上一天,这些大臣家的小子就已经无法自拔了,他们无比的庆幸,他们能听到周伶讲这些,他们觉得,他们哪怕是漏了一句话,都是无比的损失。

艺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着迷。

若是以前,还有因为大家都喜欢这样的艺术,所以他们跟着凑个热闹的想法,那么现在他们无比真挚地想要主动地加入进来。

谁也阻止不了他们对艺术的追求。

或许不去建功立业,不去光耀家族,这样的一生也将是完美的,丰富的,值得投入的。

很多心态的转变也不过是一场境遇罢了,只是即便他们现在这么想,也由不得他们。

周伶回到自己房间,眼睛看向圣切斯,这家伙从一开始看他看到现在了。

“有什么问题?”

圣切斯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你在这方面的确有一些天赋。”

周伶都笑了:“只有一些天赋吗?”

圣切斯摊摊手:“好吧,我承认,至少到目前看来,无人能及。”

那一刻,明亮得可以让一切黯然失色。

嗯,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会让人以为是一位倾慕者。

而让他倾慕一个嘚瑟起来没完没了的小子,那绝对是不可能也不会发生的事情。

圣切斯:“你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周伶:“别夸了,我怪不好意思。”

圣切斯心道,没看出来,倒是看到了一只胸口挺得老高的小公鸡。

周伶:“我给你说,我的才华就算是敌人见了都舍不得杀我,啧,我谦虚,我不骄不躁,我低调,噢,太完美了也是一种过错。”

圣切斯眉头皱了起来,这出新剧目一旦扩散开,恐怕瘟疫之境最恨不得杀死的人又会多了一个,亚历克斯以后的安全会有很大的问题,即便是在首都瓦尔依塔城,那些无孔不入的暗杀者也会踊跃而来。

周伶:“现在有个大麻烦,这出戏剧一般的小剧场的场地都演出不了,更别说我这孤儿院。”

圣切斯:“你可以和我合作,只需要分我一部分。”

周伶扭过头:“我傻啊,我去找圣切斯殿下,他估计能为我铺上红地毯让我去各剧院演出。”

“我都能想象,我们的殿下谦卑地在前面为我开路的场景。”

“只是可怜了我戏剧团的这些小子了,以后有得他们奔波了。”

夜晚,房间。

周伶的床边一个小木床,雨果正盖着被子,时不时露出脑袋看向周伶,确定人还在,这才躺下。

这时,门缝被推开,小鱼人咯叽使劲拉着他的小水桶,拉进了房间,然后爬上水桶“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周伶看了一眼继续睡觉,作吧,让他们继续作,看他们能作多久。

最近,瓦尔依塔发生了一点改变。

以前,亚历克斯还仅仅是和大臣们的家属子嗣有一点联系而已,最多也就是合作开了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相互接触其实并不算多。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大臣们的子嗣天天往亚历克斯那里跑。

而且,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大臣们现在担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