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桑浅夏
言下之意是雌虫你拎走,雄虫我带走,按照一开始计划好的,分开教养。
阿拉里克点点头,上前欲抱走小雌虫,却见那对小翅膀扑棱的更厉害,小小的虫崽子凶得很,瞪他一眼,一把抱住小雄虫飞起来。
“诶诶...小殿下,快把小殿下放下来!”育蛋房的亚雌知道新生的雄虫有多脆弱,雌虫摔了没事,雄虫摔下来可能就没了!
虫皇面色铁青,甚至用上了精神力:“劳奴!下来!”
“狗屁劳奴,他确定不是在骂我?”裴承谨抱着他哥小声叽歪,看见一道精神力鞭挥过来,非常灵巧地抱着裴承劭闪开,裴承劭替他挡了挡,关注点却在旁边那只雌虫身上:
“别闹了,待会儿上来的就是那家伙了。”
“他们确定要对两只刚出生的小宝宝这么粗暴吗?来这么急,咱还没跟老夏进一步了解情况呢。”裴承谨气呼呼地落地,非常警惕地盯着阿拉里克,这是他们兄弟判断的,在场唯一有威胁的存在。
阿拉里克的眼神相当奇妙,他当然不会对一只刚出生的崽子做什么,甚至还觉得虫皇陛下刚刚的举动过于粗暴了,可这小雌虫居然在虫皇的攻击中安然无恙——不,应该是这只小雄虫保护了他。
会主动保护雌虫的雄虫?
他长大以后还会这样吗?
在他见识过雌虫恐怖的战斗力,在他发现自己可以随意揉搓他们脆弱的精神体以后,还能这般爱护他的兄弟吗?
见俩虫崽子落地,虫皇盛怒难消,育蛋房的雌虫亚雌本能俯首,唯独俩崽子莫名其妙地杵在原地看他,他怒极反笑:
“劳奴,你是一只雌虫,你想杀了你弟弟吗?”
裴承谨听不懂他在哔哔什么,却见裴承劭脸一黑,上前一小步,大声宣布:
“我才是嫡长!”
虽然按照主脑的记录,裴承谨要比裴承劭早零点五秒破壳,遵循严谨的时间差,雌虫为兄,雄虫是弟——
但裴承劭做了上百年大哥了,这是不容亵渎的尊位!
他是他父皇的嫡长蛋!
嫡嫡长长的蛋!
裴承谨是他父皇的嫡次蛋,次蛋就是次蛋!次蛋要听长蛋的话的!
见他哥生气,裴承谨扯了扯他的衣摆,细声问:“他说什么?”
“他说你是弟弟。”裴伯蛋毅然决然。
次蛋莫名其妙,他做弟弟也上百年了,这有啥好生气的嘛?
阿拉里克不知道嫡长是个什么东西,但口气一听就很忤逆,他悄悄瞟了眼虫皇,眼神有些微妙了,看着他努力遏制怒气,伸出手打算把雄虫拉过来,却被俩崽子一起躲开,气的浑身发抖:
“菲拉斯,离雌虫远一点,你还没到能驾驭他们的年纪。”
俩崽子看着围着他们狂抽抽的精神触手,贴的更紧了——靠啊,这大虫子真的有病。
.....
潘德里拉:
裴时济一众最近有了些甜蜜的烦恼。
新来的这个后辈太能甜言蜜语了,左手正史右手野史,虽然他声称自己只是照本宣科,可本子上那些东西,也比裴时济这辈子听过的佞幸之言还要多了。
他要非常努力地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才能不被这家伙的马屁吹到天上去。
尤其是他来了以后还带动了大将军的求知欲,鸢戾天每天晚上都在钻研史料,看到对他的褒赞就煞有介事地记下来,看到有人歪缠就气的满园子乱飞,觉都不好好睡了。
这实在是很不好!
裴时济只得用嘴堵住他对那些谣言的异议,而后被翻红浪,共赴巫山,耳鬓厮磨尝一夜鱼水之欢——才算消停。
好在林寒也给他们带来了地球的消息,遥远的母星岌岌可危,可按照惊穹的评价,帝国对人类的进攻尚属克制,毕竟没有上来就招呼行星级毁灭性武器。
帝国的温和只对有利用价值的物种,就好像他们会抓一部分兔斯基到其他星球,然后保留他们的母星,以防水土问题带来的皮毛质量退化。
但像莜塔族(一种外形类虫的硅基生物)那种从头到尾没有丝毫价值的生物,在虫族星舰面前,不仅不投降,还胆敢反击,经过评估鉴定,帝国动用了毁灭性武器摧毁他们的母星,而今星域中流亡的莜塔族也寥寥无几。
从帝国的角度来说,反抗的力度将直接决定种族的利用价值大小,人类的反抗不可谓不激烈,但帝国持续按捺,人类的价值可见一斑。
惊穹搜索全网后,告诉他们:【公开渠道没有和人类开战的任何记录,这是一场秘密战争,主脑封锁了所有消息。】
恐怕连出战的雌虫也不清楚他们进攻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东西,当然军雌以服从为天性,他们并非研究者,毁灭过的类虫生物不知凡几,也没工夫挨个探究,他们只对一点感到奇怪——在遭到激烈反抗后,主帅几次三番向帝国提交的高性能武器的申请均被驳回,高层反倒要求他们冒险登陆,作战任务以活捉人类为主。
不登陆还好,一登陆问题就出来了,去一百只雌虫,就有十分之一回不来。
人类有针对雌虫的杀伤性武器,这是虫族对外作战那么多年,头一回碰见的。
“我们的死伤非常大,登陆的雌虫经常会莫名其妙陷入疯狂,一只虫赤手空拳就能摧毁一个全副武装的团,一般的炸弹对他们不起作用,只有高能激光束能穿透他们的皮肉,而且他们又有翅膀,除了陷入疯狂的虫,人类无法得到敌人的任何有效数据。”
更别说后来雌虫很少登陆,人类都快抓瞎了,林寒说着,还往鸢戾天瞅了眼,觉摸着高能激光束都不一定能穿透这虫的身体,但好在这是他们的大将军!
裴时济心中了然,问林寒:
“你们一只雌虫也没有抓到吗?”
这一下子问到点子上了,林寒看着裴时济:
“不愧是陛下,眼光就是如此精准,和我们军团长想到一块去了,我们的确也有活捉到几只雌虫,其中三只昏迷不醒,唯一一只清醒的,最后在笼子里力竭而亡,两只醒着的也无法交流,我走的时候还不吃不喝,恐怕现在已经快饿死了。”
“人类杂乱的精神力摧毁了低级雌虫的精神屏障,得不到有效安抚,大概就是这么个结果。”听见鸢戾天的解释,林寒一下子直起身子,看向他:
“什么是精神屏障?”
这只装了半年人马的人类到现在还没有和一只雌虫正经交流过,要不是见他和裴时济贴的紧,现在就该冲上去握住他的手展现热情。
军团长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敌人的情报,他一开始从马那边着手就是错误,马对虫的了解还不如人呢,起码马没有被虫的五艘母舰团团围过。
“就是保护精神体的屏障,当年如果我没有碰见济川,大概也是那个下场。人类普遍都有精神力,虽然强大的很少,但在极端情况下,普通人的精神力同样能被雌虫感知到,你们彼此敌对,你们的敌意对低级雌虫是致命的。”
虽然对精神力还有精神屏障的定义依旧不够明确,但大将军给他们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林寒神色凛然,用自己的话理解了一番:
“您是说,如果人类想要虫族死,那虫族就会死?”
“如果非常非常想的话,这需要非常非常憎恨才行,而且只有雌虫会死。”鸢戾天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睛,他很难想象自己被人类非常非常憎恨会怎么样。
好在林寒琢磨了一会儿,关心地看着他:
“那您呢?人类的情绪对您有影响吗?”
裴时济把鸢戾天揽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
“没有影响,朕的大将军是无敌的。”
林寒松了口气,一下子热情起来:
“那这样大将军就能参加我们的任务会议了,我们约定过,只要有人有稳定落脚点就要召开作战会议...”
他顿了顿,一脸期待地看着裴时济:
“陛下介意我们把地点定在这里吗?”
【大胆,这是大内,是禁宫!上次擅闯禁宫的歹徒,已经用他一生的劳役来赎罪了!】
人类还没发表意见,惊穹先怒不可遏了,什么自由平等民主的后世,没见过!
它只知道天威不可犯,陛下召见了吗就拖家带口地来?当这是谁家呢?
林寒火速滑跪:“只是光学影像,陛下拨一个小小的角落给我们就可以了,不拨也没关系,当然,如果您们能赏脸莅临,我们将万分荣幸!”
大概——如果战友们能光速接受祖宗驾到这个惊天消息的话。
第101章
这需要一点语言艺术。
林寒颇有自信, 他认真地组织语言,然后发到加密频道里——未免开头就吓到战友,他大量援引军团长语录, 做了超长铺垫, 才揭露主题。
在潘德里拉遇到了成功伪装雄虫的人类。
他还没有说这伙人神迹一样的真实身份,发言就遭到了惨烈的攻击:
【雄虫有非常强的洗脑能力, 你是不是遭到了精神攻击?】
【虫就是虫,怎么可能有伪装虫的人类?】
【该同志不是被洗脑了就是碰到叛徒了,大家注意坐标保密,这可能已经不是林寒了。】
【我亲眼见过晶骨族留下的影像,太可怕了,雄虫的精神攻击太可怕了, 倒戈的晶骨族到死都没发现问题。】
【林寒,如果你还有一丝神智,记住我的话,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大脑, 在最危急的关头彻底摧毁它,他们把人类当成材料,这是已经被抓到研究所的战友传来的消息, 他们把人类当成材料!】
【虫子,你不会得逞的, 人类不会灭亡!人类永远不会灭亡!】
....
林寒恍恍惚惚地下了线, 魂不守舍地往外走了几步, 就和一只大兔子当面撞上。
毛茸茸的, 一点也不疼,当然主要是兔子站在原地等他撞,还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自己怀里拎出来, 非常轻柔地拍掉他身上的毛,又很小心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林寒看着兔子,他分不出这是哪只兔子,但那张毛茸茸的脸真治愈,尤其是它用这张脸蛋关心你的时候,所以他秃噜嘴问了:
“陛下真的是人类吗?”
“你说裴裴吗?”兔子咧出两颗板牙:“是呢,裴裴开始差点被雌虫吃掉,好不容易逃出来,又差点被我捏断脖子呢!
虫族没有那么脆的,惊穹说鸢鸢和裴裴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动,一定要裴裴来动,就怕一不小心把裴裴弄坏了,这么想鸢鸢每天都在和脆脆角一样的裴裴睡觉,睡觉都不敢睡太香,万一一个翻身把裴裴压碎了怎么办?太可怕了,脆脆角一定要赶紧吃掉,万一碎在床上,渣渣都找不到...”
兔子又自顾自说起他上次在床上吃脆脆角,床垫现在都没洗干净,惊穹又不让机器人帮他,搞的现在他一翻身,还能听见脆脆角咔滋咔滋的惨叫....
很好,非常完美的解释,他组织什么语言呢?
就该让兔子去证明,林寒嘴角抽搐,和飞过来的电子眼对视一下,想到镜头后面可能是脆脆角——哦不,陛下,麻溜地移开视线!
镜头后:
裴时济双手支着下巴,一脸深沉,他面前的大将军眉头紧皱,努力和母后解释他没有那么重,不可能把济川压坏。
当然最好的证明方法就是——
“戾天,过来。”
裴时济声音温柔,在鸢戾天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他拽到怀里,让他结结实实坐在自己身上:“惊穹,拍照。”
“噗——”殷云容实在没忍住:“你跟一群兔子计较什么?”
【就是,拍了他们也只会说‘鸢鸢真辛苦,被裴裴抱的时候,屁股都不敢挨在裴裴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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