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桑浅夏
“我才不会呢!”裴承谨气急败坏。
“不要小瞧这家伙的冲动,他前几天还哭鼻子,说想爹爹和父皇了!”裴承劭长吁短叹。
裴承谨小脸涨红:“谁哭了,你有证据吗?明明是你哭!哭的可大声了,整个皇宫都听到了!”
说完,他郑重地告诉夏戊:“我乃护国大将军,你们都知道我的,从来流血不流泪,大雍朝堂上的哭包只有一个人,是谁都绝对不可能是我!”
裴承劭冷笑:“呵...”
夏戊会心一笑,感慨道:“这么多年,两位殿下感情亲厚如旧。”
“哼,谁和哭包亲厚了。”
“裴仲蛋你良心呢!”
第111章
阿拉里克倒是没有怀疑两只一岁的崽子能手拉着手逃到哪里, 正常虫都不会有这种疑虑。
但他的确开始感到微妙的后悔,关于他把劳奴带出来讨伐原弗维尔这事。
这种后悔并非基于理性,而是纯粹的...一言难尽。
这只小雌虫和夏医生粘的紧, 给他分配的寝室一个小时没呆过, 整天就知道霸占雄虫的大床,上次他不小心看见那崽子裹着被子从床头滚到床尾, 夏医生居然还只是笑呵呵地看着。
夏医生的好脾气帝国罕见,对雌虫一点也不设防,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多么危险的生物一样,尤其是劳奴那只坏崽,纵容的态度和菲拉斯殿下如出一辙,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他记得夏医生只是看着劳奴破壳, 而不是被他脑控了吧?
阿拉里克心情复杂,再一次敲响雄虫的房门:
“夏医生,该吃饭了。”
里面乒铃乓啷一阵响, 不用怀疑, 肯定是那只小崽子闹的,夏医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小殿下,该吃饭了。”
阿拉里克沉默了——雌虫行军途中默认只有营养液, 要吃正常伙食得战胜以后看看物资结余的情况,热饭热菜这种特殊待遇是给雄虫而不是那只超能吃的小雌虫的!
但这话没法说, 说了夏医生一准自己喝营养剂, 把饭菜让给小崽子, 为此, 整艘舰船的雌虫都保持了诡异的沉默。
门哗一下被拉开,小雌虫红扑扑的脸蛋露出来,他仗着身形小, 时常扑扇翅膀在舰船里乱飞,眼下连雄虫的卧室都镇不住他,夏医生在他身后一脸和蔼,还关心地叮咛叫他别撞门上。
阿拉里克一阵窒息,卢尼号上就没有连飞都飞不好的雌虫。
裴承谨刚刚远程怼赢伯蛋,现在心情大好,饭都可以多吃几大碗,瞅专门来通知开饭的阿拉里克都格外顺眼,他半拖半拽地把夏戊拉出来:
“快点快点,正好饿了。”
他仨在众目睽睽下走进餐厅,每次吃饭都要接受一遭注目礼,裴承谨和夏戊都习惯了,虽然这次发生在餐厅,却只当是帝国的风土虫情,坦然自若地坐在餐桌前——餐厅桌满,他们和若奴拼桌,裴承谨不以为意,收起小翅膀,一屁股坐下后,就眼巴巴看着厨房方向。
夏戊笑呵呵地替他把餐巾打开,餐叉和汤匙放好,杯子里加满水,一套动作流畅自然,看的同桌的若奴目瞪口呆。
饭菜很快端上来,送餐的是只C级,很熟练地把两个餐盘放在他们面前,但很明显,小雌虫面前的要多得多,裴承谨不客气,抓起勺子开始刨饭,边刨边埋怨:
“我还是喜欢筷子。”
“回去后我给小殿下做一双。”反正他那材料多的是,夏戊动作斯文,却不着痕迹观察餐厅的情况。
雌虫很少来餐厅吃饭,据说这个地方只有返程的时候才会启用,大多时候他们都在各自岗位上喝营养剂,今儿居然是齐聚一堂共喝营养剂,莫不成是碰见什么节日了?
亦或者...他看向吃的满嘴油光的二殿下。
裴承谨也觉得奇怪,边吃边看若奴,含糊不清地问:
“你们都这么喜欢喝这东西吗?”
若奴嘴角抽搐,把视线递给同喝营养剂的雌父,阿拉里克面不改色地训斥:
“劳奴殿下,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饭会喷出来。”
“才不会,我有技巧。”他的宫廷礼仪不好不烂,小时候也是为此被父皇打过屁股的,能做的不影响任何人,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御宴,除了夏太医,大家都是兵油子,含蓄给谁看呢?
“若奴,你想吃饭吗?”阿拉里克瞄他,话却在问儿子。
“不想,出征在外,归期不定,物资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营养液很好喝,我可以天天喝。”若奴正襟危坐,朗声背诵标准答案。
裴承谨瞟他,又瞟阿拉里克,两腮鼓鼓,咀嚼不停——这是点他呢?
“很好,有这样的觉悟,你是帝国的骄傲。”阿拉里克一脸欣慰,却听身旁的小崽子问:
“帝国这么穷吗?”
“...帝国的富有冠绝星域。”阿拉里克表情隐忍。
“那帝国怎那么抠,都不让他的骄傲吃饱。”裴承谨同情地看向若奴,若奴像棵小白杨,整只虫都挺拔起来:
“我能吃饱!”
“你那个叫喝饱,真可怜。”裴承谨叹了口气,犹豫着把盘子里的饭拨出一部分到小盘子里,推到他面前:
“你这么小,老喝营养剂,以后长不高该怎么办?”
若奴瞳孔地震,这不在计划里啊,他慌张地看向他爹,他爹强自镇定:
“他的基因没有一点问题,不存在长不高的可能性。”
“可是喝营养液很容易饿的吧,而且喝多了反胃,心情都跟着不好了,心情不好战斗力就不好,战斗力不好那还怎么做帝国的骄傲?”
小雌虫叼着勺子,表情非常挑衅了。
“战时是特殊情况,若是航行途中物资告罄,那才是真的麻烦。”
阿拉里克企图教育,却被小雌虫顶撞:
“快告罄的时候再喝营养液啊,而且咱登陆以后不会补充物资吗?去的路长,回去的路短,大家正儿八经才能吃几顿好饭?再说,要是真的紧张,那厨房就不该开,怎么可以有虫吃饭有虫喝药呢?”
营养剂在他这就是一种药,解决肚子饿的药,裴承谨喝过两管,快吐了。
帝国就是对雄虫区别对待,但这话是可以明着说的吗?既然已经说了,阿拉里克就要跟这只雌崽好好说道说道:
“雄虫的体质不比雌虫,而且夏医生还要负责全舰雌虫的精神疏导,他身上的担子重,保证他的待遇是所有雌虫都同意的。”
见小雌虫还要说话,阿拉里克赶紧道:“你年纪小,还在长身体,营养剂没办法满足你的生长需求,保证你的伙食也是大家默许的。”
言下之意,这局算他输了,闭嘴吃饭吧小祖宗。
可小祖宗不知道什么叫得饶虫处且饶虫:“我们正常吃饭会把帝国吃穷吗?”
“...不会。”
“仓库里的物资真的不够所有虫吃吗?”
阿拉里克沉默——这次讨伐行动是由皇室和圣弗伦斯家族共同资助的,虽然是为了帝国的颜面,却也是一种投资,既然是投资,就要讲回报,他们登陆切莫拉法补充的物资也只有一部分会充作雌虫的口粮,更多的是要回到首都星交还皇室和圣弗伦斯的。
雌虫路上消耗得多了,皇室和圣弗伦斯的收益就少了,甚至乎惯例在回程路上启用物资也是为了让战争消耗一部分雌虫,降低出征的成本,让行动的收益最大化。
但这些都是不能明说的潜规则,阿拉里克沉默地喝完自己的营养剂,起身欲走,却被裴承谨叫住:
“让厨房给大家做饭吧,不就是怕多花钱吗,我哥和夏医生都很乐意出点给大家改善伙食。”
餐厅里所有虫的表情都微妙起来,尤其是夏医生附和以后:
“有道是人...虫是铁饭是钢,又不是紧急情况,何必为难自己的嘴,我虽然资材微薄,却也能掏出一些改善大家的伙食,不然我和小殿下吃的也不安心,都是为了帝国,没道理让战士受委屈。”
阿拉里克倏地看向裴承谨,这小雌虫咬着勺子,一脸无辜:
“你再看我,我都不敢吃了。”
这天底下还有劳奴殿下不敢的事情吗?
阿拉里克快气笑了,但他和所有雌虫都知道,他和所有雌虫都不一样,打出生起就被雄虫惯着,养成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性。
他飘在太空,也敢僭越为首都星的雄虫做主签下巨额欠条,而且几乎没有虫会觉得他会因此受到惩罚,只是他疏忽了一点:
“菲拉斯殿下尚未成年,哪里有钱为你买单?”
裴承谨一呆,对啊,他哥现在还不是皇帝,但不要紧,他拍着胸脯打包票:
“可以让他出去为雌虫做精神疏导赚钱,听说很赚钱的,夏医生都是个富豪了。”
阿拉里克真的笑了,笑容里却渗进几分无奈,也就这只小崽子敢说这样的话了,他掠过他,看着儿子:
“若奴,你是此次出征的总指挥,过来复盘一下这次的作战计划。”
若奴下意识起立,却被裴承谨拽住袖子:
“快吃快吃,别浪费粮食。”
若奴紧张地看向他爹,在阿拉里克的默许下,两口解决那小盘子的饭菜,然后急匆匆跟出去。
瞧着他的背影,裴承谨啧啧两声:
“真是可怜的小崽子...你说我这么嚣张,他们会不会想打死我?”
夏戊还真的往四周扫了一圈,低声道:
“您放心,晚上睡觉我把着门呢。”
....
小雌虫是很欠揍,但他上头有虫,身边也有虫护着,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又做主改善了众雌虫的伙食,大家对他的观感就更复杂了,嫉妒又羡慕,还有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喜爱,雌虫并非擅长处理复杂情绪的群体,只得敬而远之。
阿拉里克都镇不住的虫,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就这样相忍为国地到了切莫拉法。
第一步当然是调查原弗维尔入侵后的损失情况,并根据智脑残留数据,追踪雷德号的行踪,重新部署防御网。
其次是顺手交割切莫拉法要输入首都星的物资,整个过程耗时颇久,卢尼号上的雌虫便被放出来,在切莫拉法自由活动。
裴承谨和夏戊也在其中,阿拉里克看起来忙得很,没工夫搭理他们。
切莫拉法商业繁荣,是许多资源星跳往首都星的重要节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在街市找到,裴承谨在这看见了毛茸茸的兔子人、猫头人、狗头人(如果没认错的话),大多都被关在笼子里,但几乎每个餐厅都会有一只鼠鼠人做迎宾,因为这里的虫相信鼠能带来财富。
裴承谨就每天给他哥开直播炫耀异星风采,但有些只有雄虫能去的地方,雌虫去不了,夏戊也不敢带他去,让他颇有怨言。
这段时光整体清闲,一点也不像打仗,紧迫感全挤在阿拉里克父子俩身上了,他俩该吃吃该喝喝,闲的裴承谨开始烦躁。
“还没找到吗?这什么牌子的智脑,还能不能用,要不要找虫来修一修。”他开始频繁骚扰阿拉里克父子俩。
“雷德号是一艘恒星级的舰船,和卢尼号一样,而且原弗维尔身上一定有抗击精神力的设备,这种设备一定程度上有反追踪能力,雌父和1668已经很努力了,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阿拉里克不想理会这小虫崽,应付的工作便落到了若奴头上,若奴其实挺喜欢和裴承谨说话的,有些生活不属于他,但看看也觉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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