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155章

作者:罗桑浅夏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系统 爽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勤政”一生的虫皇陛下通过主脑颁布新政,要求各行各业于本月内递交部门虫员考核方案,交由主脑审核矫正,核准后即日施行。

该考核针对的是圣岛外的雄虫,意味着他们不能再依靠智脑花天酒地,混吃等死,尤其是坐拥领星的各大星主,更是得在无智脑的情况下,直接和虫皇陛下面对面述职,于每年年初和年末提交年度计划和总结报告。

圣岛外一片沸腾,这与军部雌虫无关,唯一扯得上一点关系的只有高级雌虫变得紧俏了,尤其是有文职工作经验的那些,智脑被限制后,“贤内助”的重要作用格外凸显,毕竟政策要求说是无智脑,没说不准带雌君啊!

但这与阿拉里克这只已婚雌虫没有关系,虽然他能预见之后圣岛内外雄虫之间的关系将越发紧张——考核并不公平,它把圣岛雄虫摘出去了。

但那又怎么,一切都在主脑和虫皇的预料中。

可第二件事就让阿拉里克坐不住了。

斯利普家几十口虫,一夜间满门尽灭,凶手自称极端爱国者,行凶后公然于现场留言:

支持叛虫者,皆如此下场。

第122章

选择杰尔·斯利普一家倒也不完全是私愤。

虽然大将军手段血腥残忍很没有说服力, 但裴时济在赐死他们全家之前还是做了一番周全的考虑。

斯利普家族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是一个有资格竞争“圣”字头衔的古老家族,尽管因为虫丁稀少逐渐式微, 可这一代他们又有了一只A级雄虫, 按照遗传规律,如果杰尔能得到一只A级以上的雌虫, 那他们下一代就有机会生出一只A级以上的雄虫。

S级雄虫是进入圣岛的门槛,对任何家族来说,都是无上的荣光。

斯利普家是一块扔进水里能够砸出水花,却不至于掀起巨浪的石头。

他们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裴时济面前,他们的A级又如此热衷于将家族引入死地,裴时济实在想不到不选择他们的理由。

动手那晚, 惊穹提前入侵家族智脑,警报没有传出去,但斯利普家所在的辖区到处都是主脑的眼睛, 位置毗邻军部, 离警察局也不远,雌虫在保卫雄虫方面总是能爆发出空前的战斗力,甚至不用保护协会下令,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得他们火速出击。

裴时济和鸢戾天的速度得快一些,他们没有时间留给他们的虫质问、讨价还价, 甚至尖叫的功夫也欠奉——鸢戾天像一道黑色的电光, 所过之处的虫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响, 就倒在了地上。

他是训练有素的战争机器, 在大雍养尊处优多年也没有丝毫退步,古有侠客“十步杀一人”,他一步就能杀三虫, 因为谨记裴时济嘱咐不能引来别的虫,他动作利落得近乎狠辣,裴时济在他身后跟着,看着他仿佛闲庭信步,轻松拧断一只虫的脖子把他甩开——

虽然雌虫被裴时济的精神力震慑行动迟缓,但强大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容易消灭,哪怕放火也不一定烧的干净。

裴时济再一次感慨大将军武力卓绝,他不能直接击毁雌虫的精神体,这会暴露过多信息,他们计划营造团伙作案的感觉,虽然他们的确是团伙,雌雄双煞?人虫双煞?

他还有闲心思考这个,很快他们就逼近雄虫所在的房间,斯利普家主还不知道厄运来袭,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暴怒,裴时济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会儿帝国的国骂,可惜雄虫很快恢复理智:

“你们是谁?”他把脑袋从愤怒中拔出来,意识到情况不妙,下意识看向房间的警报器,居然没有动静,冷汗刷的流下来,声线骤软:

“你们想要什么?”

裴时济想试试翻检他的记忆,这才容他说了两句废话,他让鸢戾天按住他,上前近了两步。

这两步对这只雄虫而言格外恐怖,限制他自由的是只雌虫,他第一时间发起攻击,精神力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点涟漪,他身上一定有非常强大的防御装置,八成就来自于眼前的“雄虫”。

两虫都带着面具,但那强大的精神波动说明了一切,斯利普脑中念头疯转,他的敌对家族里没有等级高成这样的雄虫,他甚至控制住了家里的智脑...

是圣岛上下来的?为什么盯上斯利普?就算是圣岛上的虫,强成这样的也寥寥无几。

他不敢猜,可这雄虫的实力很难不让他不联想到虫皇,但虫皇陛下有什么必要干入室打劫这种没品的事情呢?

他想要什么张嘴就行了啊,多的是虫争先恐后为他服务,为什么要动手呢?

他闲疯了吗?

该雄虫百思不得其解,裴时济也没有为他解惑的义务,面具后面的眼睛对上这只雄虫的双眼,精神力缓慢侵入。

如果慢一些,谨慎一点,控制一下的话,他也许能从雄虫的脑子里挖出什么东西...裴时济没试过,潘德里拉的雄虫罪不至此,所以没有雄虫给他实验,但斯利普都要死了,将死之虫做些善事也是为下辈子积德。

可就在裴时济为他广积福报的时候,这只雄虫的雌君冲进来。

其实这位正君什么也没有听到,从他们闯进来连杀数虫,到闯进家主房间,前后不到五分钟。

谁能想到斯利普庄园森严的守卫只撑了五分钟,他的下属、家主的雌侍,那么多高级雌虫死的悄无声息。

只有这只雌虫,莫名其妙在睡梦中心悸,强烈的不详笼罩了他,他从床上跳起来,第一时间查看了儿子的情况,杰尔仍在酣睡,于是他火速冲向雄主的房间,一路看到了几具尸体。

他在极度惊悚中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求助,当然这也算不得错误,如果他活着出去而雄主死在家中,他这辈子大概也没什么未来了。

但他也感到了些微懊恼,他弄错了顺序,贼虫分明是冲着雄主来的,他不该先去儿子房中...他甚至没有叫醒儿子。

不过也没有这个必要了,盛怒的雌虫选择战斗,虫甲从体表浮出来,他瞪着站在雄主面前的“虫”,口气森然:

“你们会为今天的入侵付出代价。”

裴时济皱了皱眉,抬手示意鸢戾天放开这只雄虫,他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当务之急是身后那只暴跳如雷的雌虫。

他的虫甲在黑暗中闪着银色的光泽,看起来硬的不行,和刚刚死在路上的炮灰不像一类货色,他猜他的等级起码有A级,和海姆白不相上下。

鸢戾天尤不放心,把这只雄虫两条胳膊折断才肯放开他——

骨裂的声音让裴时济表情有些微妙,也进一步刺激到门口的雌虫,要不是顾及床上还活着的雄主,他会立刻将这两个入侵者撕成碎片。

“报上你的名字还有你们幕后的主使,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雌虫放着狠话,其实对那不知名的雄虫警惕万分,他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雄主没有一点反应,好像死了一样...这个认识让他浑身发冷,他咬着牙发誓,他要将这两只虫大卸八块。

“你们来的目的是...”

他的废话太多了,鸢戾天懒得等他说完,冲上去就是一记重拳,瞬间击碎他腹部的虫甲,那虫的身体飞向墙壁,还未撞上去,就被鸢戾天截住,下一击落在背部,正中脊骨,然后是腰椎、颈椎、尾椎...四肢关节...

雌虫目不应接,没有招架之力,外突的眼球里溢满难以置信,思绪和他的雄主汇成一路:

“圣...圣岛...”

他咳出血沫,颤抖的手指指着鸢戾天,死死盯着他,目光恨不得穿过那个面具,看到下面的脸。

圣岛外的雌虫没有这种身手,面具后的脸他一定认识。

很好的误会,鸢戾天动作稍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要留下什么死前信息佐证这个猜想吗?

“为...为什么?”他的停顿证明了他的猜测,可雌虫不懂,斯利普家有什么是圣岛上的虫看得上的?

即便看上了,多的是“合法”渠道攫取,犯得着鬼鬼祟祟半夜进来?

可如果不是圣岛的虫,哪里有这样强大的雌虫呢?

见那虫不肯留下遗言,鸢戾天不得不提醒,他的声音也做了伪装,嘶哑而浑浊:

“陛下希望斯利普去死。”

陛下....那雌虫的身体抽搐了下,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床上的雄主:“为什么...为...”

他也就罢了,为什么雄主也...陛下一点也不顾及保护协会吗?

“陛下需要斯利普家的牺牲。”

鸢戾天有些苦恼,难道多年不用,他的通用语退化了吗?这虫咋听不懂虫话了?

“哈..哈哈...需要...”那雌虫怨毒地瞪着鸢戾天,原来在陛下眼里,他们和低级雌虫也没有区别吗?

没有登上圣岛的虫,都是可以牺牲的吗?

难怪雄主削尖了脑袋也想跻身圣岛,圣岛以外的虫,对圣岛上的虫到底算什么呢?

“你理解就好。”

裴时济的声音轻柔,他推开那雄虫的尸体,遗憾地朝鸢戾天摇摇头——雄虫的记忆不可读取,也许因为他脑科学方面的知识过于匮乏,也许可以让夏戊试一试,他只能勉为其难“吃”掉这只雄虫。

“雄主...”雌虫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面,泪水从眼角滑下,房间里弥漫着极端的悲怆和哀伤,裴时济心念一动,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个废物,就算这样你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吗?”

雌虫置若罔闻,仇恨的目光投向他,裴时济了然:

“无条件的忠诚会扭曲社会的框架,你即便卑贱如尘埃,也觉得心安理得,既然如此,这份死亡也是恩赐,我予你们的恩赏,何必怨怼,你们自可以安息。”

那雌虫眼神迷茫,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心底某个角落隐隐作痛...如果是陛下的确有这个权利,可...

为什么呢?

陛下为什么要他们死呢?

他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杰尔·斯利普死的同样丑陋,他尖叫着求饶,却得不到回应,皇帝陛下和他的大将军都不准备对他解释什么,他抱着和两位父亲一样的惊恐和困惑,死状扭曲惨烈。

其实这是不应该的,裴时济摸不准帝国的侦查手段,但死亡现场其实能暴露许多信息,虽然他们放了一把火,但火没有办法掩盖一切——

无论是虫皇还是主脑都异常关注案件的进展,一是因为那自诩爱国者的凶手仿佛石缝里蹦出的,没有任何征兆,二是坊间隐隐有传言称,斯利普家的死同圣岛的虫有扯不开的关系,圣岛的虫只是泛称,联系才推行的新政,剑锋直指虫皇本身。

圣岛外已经有虫相信这是一轮新的等级排序,因为复原剂的紧俏,雄虫对药物抗性增加,研发陷入瓶颈,种种原因叠加,少数知情虫不得不怀疑今上想要重新核定一下到底高级的标准了,圣岛没准计划将圣岛之外的所有雄虫都列为低级,斯利普就是探路石。

事关生死,民怨沸反,虫皇很冤枉。

帝国已经将人类视为囊中之物,不日即将取得突破性进展,尽管消息隐而不发,可绝对没有理由在这种黎明到来之际加剧社会社会矛盾冲突,新政不过是...不过是他一点点私虫怨念罢了。

但这没法解释,他只能做足表态,高度重视案件进展,督促各部门早日将真凶缉拿归案。

虫们对此将信将疑,帝国不做虫太久了,久的它的食利阶层也虫心惶惶,只是碍于圣岛威严按捺躁动,他们祈祷这真的只是一个极端团体的恐怖袭击——虽然由头找的诡异,但保命要紧的虫们纷纷和“原弗维尔”割袍断义。

斯利普为什么死,因为他的长子杰尔·斯利普是原弗维尔的“支持者”,这样算起来,首都星到处都是叛虫支持者。

这到底是主脑的阴谋还是虫皇的诡计?他们不敢想,也不敢不想....随着案件侦查陷入胶着,各种质疑的声音在暗地里疯传。

裴时济和鸢戾天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生物信息,附近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主脑无能为力,古老的刑侦手段就占据了主导地位。

阿拉里克知道审讯势在必行,夏戊的身份是B级雄虫,平日里广结虫缘,尽管从杰尔·斯利普的个虫关系的角度来说,他的嫌疑最大,但因为他往日的作风,真的怀疑他的虫不多,如果负责审讯他的是雌虫,基本可以料定是走走流程。

一只沉迷实验的B级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灭掉斯利普满门。

当然如果负责审讯他的是雄虫,那一定会动用精神力手段,以夏戊的精神力水平来看,只要不是虫皇亲自来审,问题应该也不大。

所以关键的难点是那两只“C级”,原弗维尔就算了,忍忍还能糊弄过去,那个人类真的一审一个掉马——他要么弄死负责审讯他的虫,要么被审讯他的虫弄死,没有中间态,虫族可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种族,哪怕对同族也是如此。

阿拉里克知道,自己必须把那两只“C级”的审讯权弄到手,哪怕冒着被主脑和虫皇怀疑的风险也必须这么做。

这是他的投名状,如果他不做,就意味着他拒绝了人类和原弗维尔递来的橄榄枝。

很好,他都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接呢,手就被迫伸出去了,是以审讯现场,他脸臭的活像这两只“C级”杀了他全家。

“姓名。”阿拉里克黑着脸坐在审讯台前。

“裴时济。”与他相反,裴时济看起来很松弛,还还能笑着安慰他:

“别那么紧张,戾天呢?我是说,我的雌君。”

阿拉里克的脸又黑了几个色号,他看着电子眼,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待会儿该怎么修改这段录像,这口无遮拦的原始人类,不知道他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吗?

“雌虫和雄虫要分开审讯,如果你有点常识的话。”阿拉里克用眼神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