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昼棠
999飞累了,抱着机油饮料坐在书桌上喝得正欢,冷不提防被倒拎起来!
“喝饱了吧?该办正事了。”
“啊?什么?我吗?”
*
同一时间,隐圣宫。
雪白的大理石柱撑起高大的穹顶,苍穹之下的殿内默立着二十四名红袍圣徒。
这二十四人正是现任白鹰帝国二十四分区的执政官,各个都是威震一方的贵族,此刻却褪下华服,身披教袍,垂首静待,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站了不知多久,当月光第三次透过教堂穹顶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白袍人出现在了光晕里。
“恭迎父神出关!”
他们向着月光中的男子行了一个特殊的圣礼。
这次父神避世足足有一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受了伤?
付隐的目光扫过下方众圣徒,所过之处众人只感觉身上一冰,所有的思想似是皆被看穿了一般。
“11,14,19区的信仰之力不达标。”
站在队列中的三个圣徒全身一震,恐惧如同巨大的阴影向他们压了下来,全身努力绷紧仍不自觉颤抖,“父,父神大人,您听我解释,您给我一段时间,一个月,不!七天!我一定抓住——”
声音像是被卡住戛然而止,徒劳地张大嘴巴却怎么也无法吸入这救命的氧气,脸像个被吹起的紫色的气球迅速膨胀,信徒的身体诡异地反弓,手和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咔咔咔”这是第一个圣徒脊椎被折断的声音。
“砰”这是第二个“气球”炸开的声音。
气球涨破了,猩红的血飞溅在其他圣徒的脸上,明明是热的,所有人却感觉冰寒到了极点,无人敢动一下。
第三个目睹前两个的可怖死相被彻底吓疯,大叫着向殿外跑去,就在即将跑到门口的那一瞬间他忽然被定在了原地,他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惨叫一声,用刀生生将自己开膛破肚。
浓厚的血腥气在纯白的圣殿弥漫。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袍鸟面人无声地出现,他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恭敬地呈上一张纸片。
付隐展开了一张被重新黏合的纸片,上面是复杂的人物关系图,有些是人名,个别的地方或许是太多了写不下,于是直接写了家族名。而在放射图的正中央的是一个名字——
付隐。
出乎意料地,在离这个名字最近的一个人名连线,不是白列野,也不是被他扶持上去的哈里·兰斯洛特,而是——
加布里尔·塞恩。
关系栏:(属下)
而离加布里尔最近的一个名字,居然是Sherwin。
如此近的距离,关系栏却空着。显得这条连线格外突兀。
白袍圣者看了半晌,冰蓝色的眼瞳闪过一抹兴致——
阿温,你想做什么?
“扩大11,14,19区避难所的数量,弥补此三区的信仰之力。”付隐微顿,补充了一句,“加布里尔·塞恩,谢无温,与吾同往。”
第82章
999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几天。
它没有时间概念,但它感觉似乎过了很久,随后便感觉自己好像很轻薄,又很结实,像一块随风流动的丝绸——但是又坚不可摧。
它在迷茫中发现自己的视野附着在什么上随之移动。
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男人,瘦削挺拔,穿着哑光黑色赛博内甲,完全贴合肌肉线条,关节处有细微的流线型强化结构。
远看像高级紧身战斗服,近看才能发现其非金属的奇异质感。
“宿主,你好帅!你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他爹的人间尤物……你干嘛!”
男人手中的枪一转,对着自己的眼睛扣动了扳机!
999放声尖叫,下一秒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只见高速旋转的子弹在距离男人面容五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势能消耗殆尽后啪嗒一声掉到了男人手心中。
999目瞪口呆,就在刚刚,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钻它的身体……“你你你…我——”
谢无温眼部位置多了一层银白色的软膜屏障,水一般透明却柔韧异常。
很明显,这是一款特殊款的贴身战术生物机甲,针对关节和眼睛进行重点防护与加强,材质特殊,触感高度模拟人的皮肤。
“嗯,你想得没错,你就是这层机甲,迦斯那里获得了点灵感。材料是来自于一个不知名的墓,”谢无温心情甚佳,“我又花了点积分给你改造升级,看起来还不错不是么?”
999的反应是一头扎进系统商城,在看到一排排的售罄和所剩无几的积分时机体心脏差点炸掉(如果它有的话),“……宿主……咱不过了吗?啊!80万积分啊!那可是整整八十万!!!你全花在这个世界了?”
谢无温看着天边刺目神圣的日光,若有所思,“最后一把了,得拼上所有。”
999的回应是牢牢地将自己穿在宿主身上,不给任何人把自己扒下来的机会!!!主角也不行!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敲响。
在如此高度发达的星际时代还坚持敲门的人不多了,谢无温不紧不慢地套上了帝国制服,打开门,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是熟人。
身穿同款银灰色制服的高级上将站在门外,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见他开门后,那人银灰色的眼瞳闪过一抹亮光,随后被平静取代,“Sherwin,该出发了。”
*
白鹰帝国,边境19区。
战火燃遍焦土,曾经光鲜亮丽的城市已经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19区不是个例,当今国王好战,同时向玫瑰联邦,海瑰帝国同时宣战,二十四区有一半陷入了战火中,留下来是死,逃出去又被星际海盗抢掠,黑暗与绝望彻底笼罩这个国家。
然而在废墟之中,却有一线“光明”出现——
无垢教。
一个个教堂却飞快地搭建起来,自称无垢使徒的人免费为流民发放营养液,治疗伤者,埋葬逝者,使得“无垢教”飞速在这个无信仰的国家迅速扎根,并发展成了第一大教。
因此,当谢无温再次来到这个边境区的中心城市的时候,第一眼注意到的的不是血与火激烈交战的炮火声,而是在废墟中跪倒,虔诚叩拜的民众。
他们衣衫破旧,神情麻木又狂热,有的人甚至正汩汩流着鲜血,却无视一旁的志愿医生,跪下来对着无垢教堂前付隐的神像叩首合十。
而更多的人则呆滞地站在被炮火移平的灰烬上,抱着哭泣不止的婴孩,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拼凑起曾经的家的模样。
更远处,炮火连天,烟霾和火光烧红了天。
付隐白色的法袍在尘土激扬的街道上翻飞,现身于无垢教堂门前。
他的现身引来一片骚动,受难的信徒看到他们的父神现身,数人激动到晕厥。
父神面容慈悲而又沉静,“吾虔诚的信徒们,黑暗已然笼罩这片大地,唯有信仰可获得救赎。”
“烈火净世,唯无垢存!”信徒顶礼膜拜。
他抬起手,有星星点点的光落在旁侧已然死去的受难者,不过须臾的功夫,死者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被惊讶狂喜的亲人紧紧抱住!
父神居然真的能把人复活!一时之间,以无垢教堂为原点,辐射半径几百米内的人纷纷向教堂跑来,有的甚至一把推开了医生拖着断臂往这边跑,生像是怕晚了父神离去。
打退了入侵者,战舰的气压舱门打开,谢无温正准备下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微微一凝。
黑暗滋生光明,痛苦繁衍信仰。
谁能想到此刻被他们奉为救世神明的付隐,恰恰是造成一切祸乱的源头。
白袍圣者的身后无数信徒跪倒一地,他们身上隐隐有红色的雾气缠绕,被苦难催生的信仰之力如有实质被吮吸而出,涓涓汇入付隐体内。其他人看不到,而谢无温因为眼睛特殊能轻易捕捉一些超自然现象。
谢无温的手一点点握紧,显然是想到了某些记忆。
一年前他就在想一个问题,年少时他突然失控或许不是巧合。
当初他异能失控暴走时看到了道道红色雾气如妖如鬼,缠在他熟悉的人身上吸食,怎样扑杀也不灭,他一路向着红雾的源头拼杀,红雾散去醒来时,却看到死在自己手里的“傅医生”。
当初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失控时候出现的幻觉——
直到来到这个世界看到无垢者实验室中的实验体,他心中升起了疑虑,水底幻境中那个意味深长的梦,再到后来,依靠基因石复活的迦斯·迪兰索,生性胆小却忽然肆意发动战争的哈里·兰斯洛特。圣皇口中凤凰基地大批失踪的尸体。
一个个疑点汇合起来,隐隐指向了最后的幕后黑手。
顿悟是在一年前与白列野对峙时,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精神干扰,正是那个瞬间,让他决意留下来探个究竟。
而此刻,他的最后一个猜测终于得到证实。
恰在此时,白袍圣者抬头向他看了过来,冰蓝的眼瞳注视着他,那一刻,面对信徒时的神性和慈悲逐渐消散,带着温和的笑,“阿温,过来。”
谢无温目光微动,敛去眼底浓重的杀意。
付隐。
*
无垢教迅速发展,一片鲜花与掌声中,曾有一家境外小媒体提出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按理说再大的教堂也会有挤满时候,为何无垢教却生像是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永远积极地接纳难民。这么庞大数量的难民都去哪儿了?
这个未解之谜解开的时机很凑巧。
谢无温再次进入无垢教堂,穿过礼拜的人群时微微一顿。他发现有几个人的举动异于平常。
他虽然和这些人从无交集,但是谢无温过目不忘,每个人的日常行为习惯早已刻在他的脑袋里。
他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在这几个人身旁停了下来。
离得近的时候,他发现这些人呼吸缓慢深长,行为举动较平时更为迟钝,沉默寡言,体能提升,面色苍白中透着红晕似走火入魔。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随后发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收容进来的流民性格各异,有的并无信仰只为了讨口饭吃,此刻却都变成沉默的羔羊。
谢无温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接下来几日他寻机会摆脱了跟踪,伪装成新皈依的人来到收容所,深夜,他被人叫起,走进一间小教堂。
那屋里有一尊半米高精美的神塑,不知名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屋里站着三十五人,看上去都有茫然。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修士走进来,“咔哒”一声关上门,“诸位有幸被选中为父神夜祷。”
引导迷茫的信徒在神像面前静坐冥想。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所有人都进入状态,黑暗安静的房间中三十六名信徒静坐,正上方慈悲的神塑在黑暗中无端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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