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昼棠
付隐手中有一点红光浮现,一只漂亮的红虫在他指尖盘绕,“而我对你也太心软,才能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
“我既想要你听命于我,又想保留独特的思维,果然还是太贪心了……”
第86章
谢无温手指握紧,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虫子。携带进化者病毒的母虫。
他想要退,可是身体却动弹不得,手脚发软的厉害。
刚刚吸入了太多的毒素,现在发作了。
“这是跟随了我多年的天命蛊,”那只红色的虫全身流光溢彩,致命的美丽,“结合进化者病毒,可以使役生者,将其思维被蚕食,最终无条件只忠于我,亦可驱使死者,思维保留,但身体为我所驱使。”
付隐笑了,“你说我该如何对你?”
“住手!”眼看着那天命蛊离谢无温越来越近,加布里尔终于忍不住开口。
付隐看向他,声音冰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优柔寡断。”
“付隐,你今天如果这样做了一定会后悔。”加布里尔平静地看着他,“我了解你,更了解我自己。”
付隐看向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类,目光又似厌恶又似疑惑,“不过一介凡人,也敢以你的思想来揣测吾?”
加布里尔毫不退让,“你在怕我。”
“自从知道我只是你的分身后,我查阅了不少典籍,按照你们东方的说法,成神证道需无情,因此你才将情感剥离出去幻化成了我,我猜的没错吧。”
付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塞恩家族的永久标记有一种功效,可以让被标记者永不背叛,永远相爱。”加布里尔艰涩开口,他并没有看谢无温,只是盯着付隐,声音近似引导,“只要Sherwin成为我的人,那他便永远不会背叛你。你我同体,我最了解你的心愿了不是么?”
付隐沉默在原地。
谢无温闭了闭眼睛,果然,真他妈扯淡。
他猜到了加布里尔和付隐的关系不简单,但没想到居然是同一个人。
风静了下来。
付隐看着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却紧靠在一起,默契地如战友的两个人,冰蓝的眼瞳中闪过一抹阴翳。
他看向谢无温,似是带着些兴味和意味不明的深意,问道:“阿温,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选择,对么,你想跟他在一起?”
他的手被轻轻捏了一捏,加布里尔给他暗中传递信号,“先答应,我会救你。”
谢无温目光闪了闪,正欲开口时,一片血光忽然遮住了他的视线。
温热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浓烈的白罂粟的香气糅杂着血的腥气,格外惊心动魄。
“加布里尔!”
握着他手的男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谢无温苍白的面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低下头,却看到胸口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本该属于心脏的位置空无一物。
不远处,白衣圣使站在那里,手中捏着一颗心脏似的带血的石头,“懦弱的人类,就凭你也想与吾争?让你单独幻化成型果然是个错误。”指尖微微一用力,石头就化成了齑粉。
加布里尔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去,那双星河一般的眼瞳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抹悲伤的笑,“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
谢无温僵在了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牵着他手的那只手垂了下去,带着他的手也砸到了地面上。
加布里尔的体温已经一片冰冷,像是被瞬间夺走了生机后的死物。
加布里尔死后,身体骤然碎成了一片片流光,绕着漠然的白衣圣使转了一圈,最终没入他体内。
那双冰蓝的眼瞳终于有了起伏,面上的神色很是复杂,又似欢喜,又似难过,似是喜欢,又似厌恶,看向谢无温的神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像是两股势力在这个人体内搏斗着决一死战,万顷波澜化作了平静。
付隐半蹲下来,看着那张苍白的面容,“阿温,你在为我难过么?”
“……”
“你果然是变数,真让我害怕。我本不该这个时候杀掉加布里尔回收感情的,成神之前不该拥有感情,但是我却这样做了,亲手毁掉了自己的计划。你知道为什么么?”
“……”
付隐伸出手,理着他的额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因为我很妒忌。”
“你应该是我的,哪怕是另一个我也不可以。”一只金色的虫自他手心中爬出来,沿着谢无温的手臂一路向上,爬上了他的后颈。“可你太聪明太不可控,真让我害怕。”
付隐轻轻自背后拥住他,“阿温,别怪我。”
金虫一口咬下。
那双墨绿的眼瞳如同被层层阴翳覆盖,逐渐暗了下去。再亮起来的时候只剩一片幽深。
“父……神。”
*
人人都知道,父神身上发生了些异象。
某日他出行的时候,天色清明却忽然天降神雷,追着他一路劈,足足有九道,据围观群众说,父神当时面色苍白,似乎受了不小的伤势。
有好事的古地球学者查阅典籍后得出结论:这是传说中的渡劫。而父神活了下来,证明他应该是渡劫成功了?
想要杀他的人和爱慕他的教徒一样多,在得知付隐重伤了的消息后,隐圣宫刺杀不断。
可遗憾的是所有的刺杀都落了空,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据猜测那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沉默寡言,但无条件服从父神的命令。
为什么只是猜测呢,因为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势力骤然出现在整个第七星系的大众面前,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铁血军纪和勇略的作战风格让他们战无不胜,发源自海瑰帝国,借位海瑰帝国平复叛乱的时机控制住整个海瑰帝国的政权,而后一路向北,目标直指白鹰帝国。
这支军队的首领众人也并不陌生,正是三年前传闻弑杀双亲,死于爆炸的白列野·希尔撒·兰斯洛特殿下。
他的名声毁誉参半,但却成了无数流民心中的救世主,前些年在人文派帮助叛逃的那批人如今已经成了希尔撒殿下的麾下之师。
如今,希尔撒殿下的银河舰队已然迅速壮大,可他从未公开露面,也未对当年的事情作出任何的解释。
这支日渐庞大的银河舰队也如他的领袖一般沉默却高效,一味的前进,剑指白鹰帝国。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银河舰队便已经踏上了白鹰帝国的国土,每到一个地方民众欢呼相迎。
哈里国王却吓破了胆,紧急求援圣使,却得知圣使依旧在闭关。
*
血滴自剑上滑落,滴在昂贵的白色地毯上。
付隐变得畏寒,隐圣宫内的大理石地板也铺上了厚厚的白绒毛毯。
潜入隐圣宫的刺客一批批多如牛毛,却都被这个全身冰冷的男人解决。此刻地上躺着足足有十多具尸体。
则明显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却都死在了面前这个黑发男人手里,此刻,他正向角落里活着的最后一个人走去。
那人看起来像受了重伤,此刻半倚在柱子上费力开口,
“王妃殿下,您不认识我了吗……咳咳……我曾经是您的学生,白月星皇家军事学院战斗系的……”
“塞拉斯·科恩,我认得你。”出乎意料的,黑发男人开口。
塞拉斯·科恩一喜,像是松了一口气,“谢少将,您认得我就好,我是希尔撒殿下的亲信,被秘密派来救您出去的!他正在等您!”
“救我?”谢无温侧头,声音莫测,“为何?”
“殿下知道当年的事您一定有苦衷,此刻也不过是卧底在这个荒诞的父神身边想要伺机复仇,他不怪您的,他一直在秣兵历马壮大力量好救您出去——”
塞拉斯·科恩说到一半忽然感觉颈间一凉,一柄冰冷的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塞拉斯·科恩面色瞬间惨白。
“与父神为敌者,死。”
“轰隆”一声,闷雷炸开,闪电映亮了站立者那比剑锋更冰冷的眼瞳,空洞,幽深,不带任何感情。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飘飘渺渺地响起。
“阿温。”
谢无温的动作一顿。
付隐慢慢走了出来,依旧一身白袍,厚重的白色斗篷下一缕银发垂落,谢无温并肩而立,垂眸看了一眼重伤的塞拉斯·科恩,“你是白列野的人?”
塞拉斯·科恩看向付隐时的表情极度奇怪,似是畏惧,又似惊慌,最终变成了愤怒,“卑劣的小偷,故弄玄虚的骗子!你有什么资格提殿下的名字!王妃,殿下正在等——”
寒亮的光一闪,鲜血飞溅在纯白的厅柱上。
科恩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付隐,慢慢闭上了眼睛。
付隐目光动了动,语气有些意外,“为何突然动手?”
“辱父神者,死。”黑发男人不带感情地说道。
付隐定定地看了他良久,忽然开口,“阿温,我是谁。”
“父神。”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永远忠诚于你,永远不会离开你。”谢无温抬头,眼中只映出来付隐的身影,仿佛天地间再无其他物,“付隐,我是你的。”
付隐站在原地静了片刻,似乎对这句话并不意外。
也或者说,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些什么,有天命蛊相连,他能听到谢无温的心声。然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寂静。
付隐站在原地静默了足足有十多分钟。
黑发男人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沉默的如同一柄不会开口的冷兵器。
半晌,付隐终于开口,“阿温,很久之前我说过要给你一份礼物,还记得么?
“记得,父神。”
付隐带着他一路绕过层层关卡,他并没有任何的防备与回避,带着谢无温走进一间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却更像是人类观察室。
这间屋子格外的大,远超正常实验室的规模,不透明的单向玻璃将整间实验室分成了两半,单向玻璃的另一边是一间很大的活动场地,里面零零散散地站了四五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上一篇:鼠鼠我啊!
下一篇:漂亮老婆,非要出去捡垃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