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汀
还需要下单什么情商三百句,眼前就有一个顶级大师,一句话就让人陷入愧疚。
他想了想,邀请说:“那今晚,你跟我睡。”
谢星忱拒绝说:“不了,凑合睡吧,我更希望你能有个好觉。”
这话落入耳朵里,十分微妙,林曜有一种被拿捏的感觉,但具体是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愧疚感至此抵达了顶点。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裴一忠竟然是拖家带口亲自出门来迎接,原以为是普通的早点,两人一头雾水跟进去坐下,心说这也过于隆重。
“抱歉,最近公务繁忙,只有早上能抽出时间让你们跑一趟。”裴一忠伸手替林曜盛汤,介绍说,“这是我的夫人林含,特别巧,跟你一个姓,还有我的女儿裴湘。”
林曜顶着看过来的视线,太热烈,客气点头:“夫人好,我是林曜。”
裴一忠看向谢星忱的时候,换回公事公办的语气:“昨天没打招呼,后来霍尔才告诉我你是谢恒之的儿子,久闻大名。”
谢星忱心说,他能有什么大名。
但这位裴将军,话里话外,显得好像不是很欢迎自己。
林曜也察觉出来不对劲,把手上的汤推到谢星忱面前,轻声道:“你先喝。”
“林曜和谢家二少的关系看起来倒是很好。”裴一忠探究地看着他们,“连约我吃饭,都是他帮你开口。”
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曜观察着谢星忱的表情,没再惹他生气:“关系当然不错,我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这话说完,昨晚生了一晚上闷气的少爷终于露出了点笑。
裴一忠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冒昧一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看起来跟我们湘湘年纪相仿。”
谢星忱眯起了眼。
开始问生辰八字,这家伙,不会是想跟林曜介绍对象吧,鸿门宴啊。
林曜老实回答:“如果没错的话,是7月20日。”
林含神色惊喜:“竟然跟我们湘湘是同一天生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和我们家真有缘分。”
谢星忱低头喝着汤,没什么好脸色。
听出来了,果然是看上了林曜,想要招回家当女婿。
同月同日生有什么了不起,他还大林曜八个月零七天又说什么了。
林曜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生日是当初实验室上标记的日期,他至今也不确定是否真实,只能说:“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天,是别人告诉我的。”
“那就当是这天,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俩一起过。”裴湘热情开口。
谢星忱慢悠悠喝完那碗汤,把空碗推到林曜面前:“还要。”
林曜侧过头看他,敏锐察觉到他情绪有点不对劲。
于是放轻了语气:“要什么?”
谢星忱点兵点将:“高汤,鲍鱼粥,蟹黄面,糕点,都要。”
林曜:“.......”
真的不会被撑死吗,吃这么多。
裴湘也把碗递过去:“林曜,帮我盛一碗粥,谢谢。”
因为同样的年纪,直呼姓名,倒是显得更为亲昵。
这场景就有点匪夷所思,林曜实在是一头雾水,但碍于礼节,亲疏远近,还是先接了裴湘的碗。
等盛好后再帮谢星忱的时候,大少爷又开始耍脾气。
“不吃了,饱了。”边说着,边把碗拿了回去,装空气。
但也没忘了这次来的目的,谢星忱直截了当开口:“裴将军有去过首都星吗,那边发展不错,如果下次您过去,我可以当地陪。”
“三年前去过一次,再往前,就是八年前了。”裴一忠直言不讳道,“这几年联盟长一直边缘化荒星,没公务去人家面前晃也是惹麻烦,不如在家呆着。”
竟然没撒谎,并且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淡然。
林曜跟谢星忱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
实验室的事情是高度机密,问了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能关系熟络起来再顺藤摸瓜。
林曜想了想,开口说:“我能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
裴一忠点了点头,十分好说话:“可以,我们全家都可以加。”
谢星忱很轻地捻了下手指,行,就他多余。
这顿饭没得到太多有用信息,反而让自己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情敌,心情实在是不佳。
等结束的时候,裴一忠提出让警卫护送,谢星忱却非要散步。
林曜一脸抱歉道:“那我陪他走走,然后再叫车回去,今天很高兴认识您和夫人,还有裴湘,下次再见。”
“你现在人际交往真是突飞猛进。”只剩他们俩的时候,谢星忱双手插着兜,语气淡淡。
“因为昨晚恶补了情商三百句。”林曜不好意思回答。
谢星忱侧过头看他:“你看上去挺喜欢那个裴什么?”
“裴一忠?还是裴湘?他们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要好相处,而且,真的很巧。”林曜说完,看他沉下去的表情,猜不透,也就直接问出了口,“你今天一直不高兴,为什么?”
谢星忱比他更直,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遮掩。
“我不喜欢你跟别人走得近。”
“不管是贺离,程博言,江祈然,还是今天这个刚认识的同一天生日的女生,所有同龄人,我都不喜欢。”
林曜很想要反驳他,贺离认识时间更长,当然不可能疏远。
但这一刻,他莫名的,不想再说别的话伤了他的心。
谢星忱的占有欲很重他很清楚,就算是死对头这样恶劣的关系,对于彼此来说,也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现在关系改变,从独一无二变成了普通朋友,他们都有些无措。
林曜嗯了声,语气郑重道:“我会试着让你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你别生气。”
第62章 血液沸腾
“最重要的人。”谢星忱抓到关键词。
好不容易让他说出这么有份量的话,他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怎么算重要?”
林曜被问住。
他笨拙,迟钝,没人教他如何与人交往。
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贺离也是对方死缠烂打。
这么久以来,还是学不会讨好,做不来乖巧,就连哄人,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却不知如何下定义。
“没关系。”谢星忱循循善诱,“在我这里,最重要的意思有很多。”
“你的所有心情要第一时间跟我分享。”
“你要下意识把我当作最信任的对象。”
“除了自己,要把我排在所有人之前。”
“还有........”
还有学着爱我。
谢星忱顿了顿,省去最后一句:“林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理解力有问题,你指的最重要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林曜很认真地把每个字拆碎了翻来覆去地想。
实验室和过往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其实他愿意跟谢星忱说这件事,就已经代表把他放在了很重要很信任的位置。
可这个人实在是贪心,就算这样还不够,一定要亲口盖章的认定。
林曜停顿了几秒,很认真的点头:“对,是这个意思。”
谢星忱唇角勾起,实在是藏不住满心的高兴。
于是朝着他走近了一步,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我真的非常开心。”
林曜忍着他的手指穿入发丝的痛苦,浑身僵硬。
到底有完没完。
谢星忱的手却还没收回去,继续道:“那我以后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摸你的头吗?”
林曜闭了闭眼,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你不要得寸进尺。”
谢星忱重复他以前说过的话:“贺离不能摸,别人也不行,那怎么区别我和别人,又怎么能体现出最重要的独一无二?”
思路刁钻,逻辑鬼才。
林曜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可以摸。”
谢星忱非常懂得把握时机:“可以摸多久?三分钟,十分钟,还是一整晚?我要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才不会惹你生气。”
林曜:“..........”
你现在就快碰到我底线了,忍,再忍。
林曜深吸一口气,忍着头发里传来酥酥麻麻的触碰:“没有时间限制,你想多久就多久。”
谢星忱垂眸看他的表情,嘴唇绷紧,眼神似刀,再逗下去就真的要炸毛,他非常懂得适可而止。
于是掌心滑下去,很轻地碰了下后颈,然后收回:“我现在感受到了一点最重要的待遇了。”
林曜想把他一脚踹旁边的河里喂鱼。
谢星忱慢悠悠道:“散会步吧,一会儿回去又要陷入艰苦奋斗了。”
林曜还没出声,两人身上的通讯器突然大响,不远处裴一忠的住宅突然涌出大量的警卫,原本还轻松的气氛突然凝固。
这嘴,怎么跟开了光似的。
谢星忱拿起通讯器,里面传来霍尔的声音:“全体备战区紧急集合,出现突发状况,请所有人员穿好防弹衣,带好枪械,如果涉及生命安全,可以开枪自保。”
林曜跟他对望了一眼,双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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