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死对头宠哭了,他怎么敢的! 第58章

作者:欲汀 标签: 玄幻灵异

旁边一长列军车飞速驶来,打头那一辆的副驾坐着裴一忠,他招手示范两人上车:“霍尔说你们要去备战区,我也去,上车。”

一直知道裴将军每次都是亲自上阵,这一刻,才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这两天一直在跟着支援,林曜试探问道:“是敌军又打回来了吗?”

“不是。”裴一忠抬手揉了揉眉心,“敌方已退,这次是自己人。”

谢星忱反问:“什么意思,有内讧?”

“你们到了就知道。”

裴一忠低声道,“这不是第一次,战后本就大规模伤亡,每次还没休整完全,我们的军人就会突然开始互相残杀。”

他低垂着眼,脸上都是悲痛:“因为每次都会人员伤亡惨重,称为血疫,那样发疯的状态跟瘟疫一样,蔓延极快,无法阻止,只能击毙,至今找不到缘由。”

从手段上来讲,非常残忍且血腥。

“所以,我们过去,是去击杀自己人。”林曜担忧开口,“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裴一忠转过头,看向他解释道:“荒星以前不叫荒星,叫南河星,作为人口最多,独立自治,是政治选票笼络的重要位置。”

“但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人一个一个的不见,消失。等到他们再回来的时候,身体变得强壮,大部分就顺理成章成为军人,然后就发生了第一次血疫。”

“所以,南河星不再繁荣,日渐衰败,变成如今这样,就连名字,都被冠以荒芜。”林曜缓缓出声,“肯定是人为,背后的操控者会是谁呢?”

裴一忠扫了谢星忱一眼,意有所指道:“在我来看,既得利益者是谁,背后操纵的人就可能是谁。不过,没有证据,我们可不敢乱说。”

政治,选票,需要投票产生最高权力的联盟长,很容易联想。

谢星忱多聪明,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暗示,沉默不语。

林曜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转头看向并排而坐的人,伸手很轻地拍了下对方的手背,作为安抚。

他当然知道谢恒之有多么讨厌,把自己当作玩具,筹码,去成为谢星忱病症的药。

以最居高临下的态度踩碎了自己的自尊,手段毒辣,大概背后也没少干见不得人的事。

但归根结底,他对谢星忱很好,是谢星忱的父亲,是他至亲血缘。

林曜正在想着什么话安慰,谢星忱却态度十分坦荡的开口:“如果您指的是我爹,他要是犯错,我亲手送他上审判庭。”

林曜怔住。

“那你真是个孝子。”裴一忠不知是表扬还是反讽,“到了。”

“曜哥,你们怎么坐将军的车过来了。”贺离赶紧把两人的防弹衣和枪械递过去,压低声音道,“你们小心点,挺.....血腥,我第一次直面这种场景,因为全是自己人,军方没敢用机甲,全是肉搏刺杀,特别疯,我差点吐出来。”

谢星忱担忧地看着林曜:“你要不要再休息两天。”

毕竟不久前他还会因为战后的尸体而间歇性失语,好不容易恢复,很怕他产生二次障碍。

林曜深吸一口气,相比上次,已经可以克服恐惧直视,没什么大不了,他扣上防弹衣:“总不能一辈子当逃兵。”

他握着狙击枪,大步走在前面,踏入原本是备战区的露天营地,此刻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和很淡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心脏一秒狂跳到剧烈的地步。

“你闻到什么了吗?”林曜低声问着,对准厮杀的血疫者,非常精准一枪一个爆头。

“血。”谢星忱看向他,“你是不是闻到了别的?”

林曜很轻地嗯了声,不知道为何对这股气息如此敏感,躁动,像是被一股力量控制牵引。

很热,很躁,血液在沸腾。

他隔着远距离瞄准,拿枪的手却依然很稳,边射击边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哪个Alpha放了信息素,让我有点浮躁。”

谢星忱算算日子,距离上次标记已经有一段时间,已经失效。

可是现在不可以再给他第三次标记,他们会因此而终身捆绑,即便林曜情愿,他也不能这样做。

谢星忱轻缓地释放出信息素,抬手扣住他的肩膀:“你跟我走。”

两人并肩作战,都是狙击满分的佼佼者,清扫血疫者非常迅速,枪枪爆头,横尸遍野。

林曜闭眼又重新睁开,除了呼吸急促了些,已经克服上次见到尸体就无法动弹的恐惧。他沉着眼,把面前的最后几个击毙后,猛然顿住脚步,忽然间,太阳穴狂跳到快要炸开。

“怎么了?”谢星忱看向他。

林曜猛然退后两步,将狙击枪对准了谢星忱,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谢星忱心脏骤停:“林曜,你在干什么?”

林曜心脏跳动到快要炸开,眼前的视线扭曲成斑斓的万花筒,正中间缩成训练场的红心,射击,命中。

“林曜,林曜,你看着我。”谢星忱想要朝着他走近,胸口却抵在了狙击枪的枪口。

开枪吧,打中红心,和训练时一样。

好像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林曜猛然闭了下眼,闻见龙舌兰的淡香,意识清明了一瞬,可手指已经按下了扳机。

“谢星忱!躲开!!!”他反应很快,猛然朝着右侧,改变方向。

子弹偏离最初的轨迹,击中远处在屠杀同类的某个血疫者,鲜血炸开。

林曜心惊肉跳,颤抖不止。

而再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谢星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平静出声:“林曜,你刚刚是想杀了我吗?”

第63章 你是真的吗

林曜摇头,嘴唇发白:“不是,我没有想那样做。”

可事实上,他的确拿枪对准了自己的战友。

如同眼前战区这些曾经是兄弟,是盟友的亲密关系,最后却发疯一般拔刀相向的血疫者。

“我没有,谢星忱。”他声音颤抖,脸色苍白。

他要如何解释,那一瞬间大脑好像是被控制一般,情不自禁就做了下意识的动作。

此刻才开始感到后怕。

如果最后没有意识清明的那一瞬,他不敢想。

“我靠,曜哥你枪法好准!!”贺离没看到最初的那一幕,只看到他的狙击枪打中了本该要瞄准的对象,一枪爆头。

程博言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快步过去:“你怎么了?”

林曜动了动唇,不知如何描述,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刚刚,真的差点杀了谢星忱吗。

他怎么能干这样的事。

“我........”他感觉万千的字都锁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无法解释。

谢星忱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曜和谢星忱已经清空南边,请继续前行。”霍尔指挥道,“各位,再次强调,被感染的战士就不能称之为战士,而是伤害战友的敌人,发现即刻击毙。”

谢星忱深深地看了林曜一眼,转换方向,大步踏入厮杀之中,一枪一个爆头,非常暴戾。

林曜把狙击枪递给段铮,取下他身上挂着的短刀:“我用这个。”

段铮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疯了?短刀比不上枪的,你要是被攻击,跑都来不及。”

“就用这个。”林曜低声道。

他暂时不敢用枪,万一再像方才那样出现意外,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好在战后区收了枪械,他们也是近身肉搏,更多像是野兽般占领地盘的撕咬,非常原始。

林曜的格斗满分,即便是用短刀,撂倒对方再封喉的速度也是极快。他绷着唇,用最粗暴的军械执行完自己的任务。

结束时,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谢星忱,和其他裴一忠带来的警卫一起,干净利落一枪一个清理北边战场。

他看上去仍然平静,掌控全盘,但眼底却带着一团浓重的阴郁。

那股很淡的味道又飘散而来,袭击着心脏。

“谢星忱.....”林曜下意识叫他的名字,想要他的信息素来压制这股不适的躁动,却因为刚才的事,难以开口。

只感觉双腿情不自禁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手上的尖刀再次变成伤害的利剑。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林曜咬着下唇,咬到下唇都溢出鲜血,才能勉强让自己的理智保持清明。

“谢星忱,躲,躲开。”他艰难出声。

再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被牵引的四肢,以及难以抗拒的服从。

谢星忱狙击掉新的目标后,转过身,目光淡淡的看向他,看着他拿着刀又朝着自己,眼神变得冷淡。

不太对劲。

如果刚才是无意,这已经是第二次,绝不是巧合,他像是,也变成了血疫者。

“林曜,你清醒一点。”谢星忱伸手想要拽他,那把尖刀却再次触上他的胸口。

防弹衣隔绝了这次的攻击,林曜却朝着旁边手臂的位置划过去,刀柄被谢星忱紧紧握住,不让他动。

“林曜,我是谢星忱,你确定要伤害我吗?”

“你明明刚刚才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你这么快就要反悔是不是?”

林曜呼吸浓重,浑身的力气充血似的炸开,却感觉整个人变成了提线木偶一般无法控制,那些话却一字一句落入耳朵里。

不可以,谢星忱是他最重要的人,不可以。

但却控制不住的想要伤害对方。

怎么办,林曜的口腔里已经蔓延出鲜血,却仍然难以抵抗。

“林曜,如果你刺过来,我不会躲。”

“林曜,你要是杀了我,你会后悔。”

谢星忱感觉到林曜的力道变得奇大无比,难以控制,两相挣扎之间,握着刀的手挣脱而出,却没有预料之中的扎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