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飓风眼
周决见黎星月没什么反应,咬咬牙,抬起头,主动凑上去吻上了黎星月的唇,试探着钻进去。
他并不是未经人事,对于这些事一开始碍于对方是自己师父多少有些局促,现在放开了反而开始大胆想要占据主导位置。
但对方却紧闭牙关,任他又舔又咬。黎星月笑吟吟看着他,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他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在周决有些着急了的时候,才慢悠悠说:“求我。”
周决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求您了。师父……帮帮我吧。”
黎星月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接下来的几天,那间寝殿的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窗外日升月落,日暮交替,殿内却始终罩了一层朦胧的春/色。纱幔垂落,将那张宽大的软榻笼在其中,只能隐约看见两道模糊的身影。
周决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了。
他只记得自己像是漂浮在一片温热的潮水里。寝殿各处都留下凌乱的痕迹,他都没想到自己原来会有这么重/欲的时候。
易感期早已过去,此刻的他是清醒的,可他没有喊停,黎星月也就没有停下。
他将周决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手法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可周决并不排斥,反而渐渐开始习惯起来。
偶尔醒过来的时候,会看见黎星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些古籍查看,神情淡漠的像是那些荒诞的日夜从没有发生过,随时都会抽身离去。
周决紧张的伸出手,攥住他垂落在榻边的衣摆,生怕只是又一场梦,梦醒以后对方早已不存在于这里。
黎星月见他那忐忑不安的模样,便会放下书,摸摸他的头,无奈又纵容,“醒了?”
“别看这些了。不要想其他的……”周决将黎星月拉回榻上,把他手里的书重重的扔到外边,施术烧了,他冷冷扫了那些灰烬一眼,止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又笑着看向黎星月,“师父。我们玩点别的好不好?”
……
可梦境总有醒来的一天。
某天周决醒来,发现黎星月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头发披散着,看不清神情,身上的气息让周决有些不安。
“师父?”周决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担忧。
黎星月没回头。
周决撑着身体爬起来,想要走过去,腿却软得厉害,刚踩到地上就险些摔倒,他扶着床沿站稳,缓了口气,一瘸一拐的往窗边走去。
走近了,他才发现黎星月在看什么。
是一个小小的碎纸片,随着他的手指翻动。黎星月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眼底却像是凝了一层冰。
周决站到他身侧,小心翼翼的看向他的脸,问:“师父,怎么了?”
“晏瞿死了。”黎星月将那只纸片一抛,那碎片便复原成一只小小的传信纸鹤。
那纸鹤飞到周决面前,里面传来晏瞿急切的呼救声。
“周决。”他冷冷问:“你为什么要将晏瞿的纸鹤藏起来?”
第95章 仙路作引
晏瞿身死的消息是在前半夜传来的。
庄雪颂那时还未睡下,独坐于主殿内,听几名内门弟子向她禀报近日里多名玄天宗弟子无故失踪的事。
她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自从继任玄天宗宗主之位后,她就再没有过清闲的日子。
几名长老与主峰一脉并不算和睦,又自诩天乾认为高她这个地坤一等,宗主之位也该天乾来任,总拐弯抹角来找她的茬。各种乱七八糟的事都亟需她去处理,近日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这些琐事绊了手脚,她的修为也停滞不前,难有进境。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睁开眼,就见一名弟子踉跄着冲进殿内,“宗、宗主……”
庄雪颂见对方慌慌张张的样子,心下一沉,“说。”
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方才溟洲那边传来消息,那魔宫晏瞿……死了!”
庄雪颂一怔,“什么?”
“围捕的时候出了点岔子。”那弟子低着头,不敢看她,“晏瞿反抗激烈,我们的人……失手了。”
失手?庄雪颂冷笑一声,不置可否。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活捉,要活捉,不可伤其性命。那群人嘴上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她弄出个失手来。
“那他的尸身呢?”庄雪颂问。
那弟子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说,“被其他宗门派来的人分了。”
难怪当初说要联手去捉晏瞿时那几个宗门的人让她不必出手,一个化神境的修士确实没必要让她去亲自捉拿,便也随他们去计划安排,没想到会导致现下这个结果。
是失手还是别有所图,事实到底如何尚未可知。不过现在人都死了,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了。
晏瞿其人空有一身修为,常年居于云幽山上鲜少下山,自然也没什么实战能力。捉他很容易。
可坏就坏在他又弱,原身又是一条紫金蛇。
紫金蛇浑身是宝,皮能剥了作神衣,骨能作仙品法器,血肉食之滋补延年,毒囊也能用以入药,内丹更是足够让高阶修士突破桎梏升一大境界。难免被人打上主意。
真是一群蠢货。光顾着贪眼前那点蝇头小利,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想这件事若是被黎星月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本来还想着控制住晏瞿,让黎星月停止血祭的行径,可现在晏瞿身死,又还有谁能制住对方?
庄雪颂只觉得头疼欲裂。对面是个又强又不讲道理的疯子,己方是群又弱又蠢笨的傻子,如何才能破这死局?
等死算了。
庄雪颂好一会才稳下心神,沉声道:“把详细经过说来。”
那弟子哆哆嗦嗦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他们的人潜伏在溟洲定好的地点,原本计划是悄悄接近,用迷阵将晏瞿困住,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关押起来,可没想到晏瞿的警觉性极高,他们刚一靠近便被发现。
接下来便是一场混战。
晏瞿虽是化神境,但毕竟是被黎星月用丹药堆上去的修为,根基不稳,很快就落了下风,于是化为原型用毒囊想要与对方拼命。紫金蛇剧毒之物,一下子咬死了好几个同盟修士。见了那晏瞿原身后,本来还只是周旋着想要活捉他的几名修士顿时红了眼,下手也没轻没重,就将那蛇妖打死了。
“消息传给其他人了吗?”她问。
那弟子点点头,“已经传讯给镇妖宗和各派掌门。阎宗主那边说,请各派做好准备,黎星月随时可能发难。还有,他说……”
“说什么?”
那弟子偷偷瞄了庄雪颂一眼,犹豫了好一会,才说:“阎宗主他说……事已至此,没了晏瞿,黎星月座下也还有其他弟子,让您为众生考虑。”
庄雪颂沉默了一会,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那弟子躬身退下。
到了后半夜,殿内仅余庄雪颂一人。
轻柔的敲门声自殿门外响起。
庄雪颂睁开眼,便见江盈盈披着外衣站在门口,一头乌发散落在肩头,睡眼惺忪的望着她。
如今幽天宫被归为魔宫,江盈盈自然不能以原本的身份出入玄天宗,化了形,对外只称是庄雪颂的客卿。
“我醒来不见你。”江盈盈走进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处理事务呀。其他人吃白饭的么,怎么什么麻烦事都丢给你来做。”
庄雪颂看着她自然地在自己身侧坐下。有什么东西像是堵在心口,复杂难言。
“怎么了?”江盈盈察觉到她的异样,“出什么事了吗?”
庄雪颂摇摇头,“没事。”
江盈盈盯着她看了片刻,笑着说:“你又说谎。”
她伸出手,点了点庄雪颂的眉头,细细揉开,“这里。有很重的心事。”
“真的没事。”庄雪颂握住她的手,“只是有些累了。”
见她不愿意多说,江盈盈也没再多问。她反握住庄雪颂的手,轻声道:“那就回去歇一会吧,我陪你。”
庄雪颂望着她的笑靥,心中那团乱麻似的思绪忽然就缕清了,静下来。
她点点头,任由江盈盈牵着,往寝殿走去。
……
庄雪颂睡得很沉。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太过疲惫,又或者是因为江盈盈在她身边令她安心,她几乎是一沾枕就睡着了。
江盈盈侧躺在她身侧,指尖隔空描摹着她的睡颜。
庄雪颂睡着后,平日里那股清冷的锐气消失殆尽,余留些许柔和。
江盈盈看了好一会,然后身体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饿。
好饿啊。
腹中一阵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
本能叫嚣着好想吃掉身边的人。最好是连同骨肉一起,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
她咬住牙,死死按住小腹,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又开始了。
这些天这股饥饿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她拼命想要压制忍耐下去,可它就像是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野兽,每一次忍耐过后,那种饥饿感反扑得更加凶悍。
一开始只是吃了一个人,后来一两个人都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江盈盈的目光落在庄雪颂脸上,又慢慢下移到那截露在锦被外的白皙脖颈上。
想吃。好想吃好想吃。真想吃掉她。一定会很美味吧?只要吃了她,她们就能融为一体。
她的孩子会是她们的结合体。一定会长得很像庄雪颂,同时也很像她自己。
江盈盈浑身都在颤抖,手指死死的攥着被角,指关节都用力得有些泛白。
可是不行。
吃了庄雪颂,庄雪颂就没有了。世间只有一个庄雪颂,谁都取代不了,孩子也不行。
她对庄雪颂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江盈盈猛地闭上眼,翻身坐了起来。身旁庄雪颂的呼吸依旧平稳如初,似乎对当前的危险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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