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 第113章

作者:不冻湖水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系统 玄幻灵异

闻人歧亲手做的外袍被雨水打湿,滴滴答答,魔气化为的攻势划破了闻人歧的脸。

站在自己真身上的魔修拍手:“小鸟,做的好极了。”

“不过本体还是太弱了,你兄长好歹看上的是我弟弟蒯挽,那小子天赋高,我都嫉妒。”

“这只仙八色鸫好在哪?”

当初得知闻人歧与一只妖有了孩子,蒯挽在妄渊笑了数日,权当这是闻人歧送的一份大礼。

若闻人歧像他父亲,定然大义灭亲。那他夺得那孩子,来日趁闻人歧抵挡雷劫最虚弱时趁虚而入,攻入青横宗,便可以用他的血脉打开溯年轮了。

岑末雨学会的剑招全是闻人歧教的。

闻人歧教岑小鼓用树枝敷衍,教岑末雨倒是认真用灵气凝剑,告诉他如何运用,像是真要应验曾经有一瞬幻想过,若收了岑末雨为弟子是什么感觉。

岑末雨干什么都用尽全力。

在原世界生活是这样,呕心沥血写曲子是这样,看那些在闻人歧看来陈词滥调的话本也如此。

也是因为这样,他喜欢一个人也全力以赴,总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傻鸟。

看见被附身的岑末雨那一瞬,那双红瞳撞过来的瞬间,闻人歧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永远先斩后奏,永远是闻人歧接受他的安排。

他遇见岑末雨的那一刻,就该明白,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会心甘情愿被这个人牵动心绪。

况且岑末雨是为了他不是么?

他总想做什么,也总有什么凌驾于保护之外。

小鸟不要安全牢笼,他要自己飞,闻人歧也甘之如饴。

不过兄长也太恶趣味了,以身为笛是哪门子功法,不过是最寻常的双修秘术。

或许换成吹箫,单纯的小鸟会更明白一些。

不过能引蒯瓯附身,已经是岑末雨修炼的极致了。

闻人歧接下岑末雨结结实实的一招,血从唇角溢出,顺势握住对方的手,把人搂入怀中,在岑末雨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是岑末雨在上京闲来无事教岑小鼓说的家乡话。

岑小鼓当时学鹦鹉,却学不太会这种语言,因为不好学,生气得在系统本就单薄的胸膛蹦跶。

邻居大娘没少怀疑这家的书生落榜失心疯了,鸟也说些听不懂的鸟语。

岑末雨一直知道闻人歧学得很快,无论是在妖都教的五线谱,还是在上京教系统的外语。

他在闻人歧身上感受过太多,别人对他没有的好奇。

源源不断,就像他们日日双修,好像也不够。

亲密似乎没有尽头,他遇见闻人歧,才知道感情并不是等着结婚证钢印敲下才能确保不分离的。

也可能是他在上一段感情中直觉走不到终点,才定下这样的要求。

真正爱他的人自然会尊重他也遵守它。

如果在那个世界,最初遇见的就是闻人歧该有多好。

或许是魔气太过霸道,岑末雨拼尽全力抵抗蒯瓯最后的命令,眼眶流下的泪水红艳,落在闻人歧为他受尽天打雷劈后白了的发上。

雨水冲刷一切,被胡心持拎着的岑小鼓抱着松鼠发呆。

松鼠的爪子戳了戳孩童的脸颊,似在安慰,岑小鼓不耐烦道:“别碰我。”

忽然脑中传来闻人歧的声音:“滚过来。”

岑小鼓茫然起身,松鼠也蹦开了。

主峰打得飞沙走石,又因为疾风劲雨而模糊不清。观战的绝崖不敢添乱,只能往嘴里塞大还丹,防止自己在关键时刻晕过去。

余响和麦藜站在一块,麦藜找不到畋遂也紧张,生怕情郎丧命在地魔手上。

不过他话实在太多,时不时冒出一句,余响的紧张全被他冲散了。

“呀,这蜈蚣,就应该找几个大公鸡修成的妖来吃才对。”

麦藜爱吃果子,实在没饭吃才会扒拉菜地里的虫子,岑末雨更是一条虫子也不吃。

至于余响,他爱吃五谷,听麦藜这么说,问胡心持:“你见过公鸡成精吗?”

狐狸无言半晌,摇头道:“至少妖都没有。”

“再说都修成这般大小了,山都能被这真身盘踞搅碎,怎么会怕一只公鸡修成的妖魔?”

麦藜还想说什么,忽见方才还坐在一旁的岑小鼓不见了,急得团团转,绝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阿歧把他带走了。”

忽然地下颤动,与地魔缠斗的陆纪钧被魔气震飞,若不是畋遂抓他一把,或许不知道飞哪去了。

“师尊做了什么,为何地底下也在动?”

畋遂身上天魔的主魂蠢蠢欲动,似乎想要反水,困于闻人歧早设下的禁制,只能给畋遂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

他素日修为平平,这次竟然与妄渊麾下的魔将打得有来有回。

陆纪钧忍不住酸几句,畋遂正想回,眼看地魔又要撕裂空间去助蒯瓯,迅速冲上去,对陆纪钧道:“你走,这里交给我。”

雨中,一直埋在青横宗地底下的溯年轮飞出。蒯瓯绕着日晷转了几圈,密密麻麻的虫足谁看了都想吐。

头痛欲裂的岑末雨瞥见这一幕也难免恶心,若不是不合时宜,他真想问闻人歧,闻人大哥到底多喜欢蒯挽,才能与一只蜈蚣……

他穿成鸟尚且毛绒绒,可以站在爬架上,蜈蚣要怎么养。

难道晚上也要睡在一起吗?

闻人歧与岑末雨双修多日,那以身为笛的功法在双修法术中都算鸡肋。

与众不同的是,修到顶层,每月能有一炷香的时间真正心意相通,听到对方心声。

闻人歧很珍惜一个月半个时辰的心意相通,之前还想着此间事了,能不经意偷听小仙八色鸫的心声。

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个。

闻人歧忍不住笑了一声,受他召唤来的岑小鼓看他笑更担心了,以为这是回光返照,强忍眼泪,没想到闻人歧趁乱把他丢到了自己灵气与魔气对抗最强烈之处。

“死阿栖,你想……”

咒骂没能说完,岑小鼓变回了一只小鸟,他扑棱翅膀,惊喜地望向虚空中启动溯年轮的蒯瓯。

蒯瓯并不知道这是用过的废弃神器,喜出望外,“哈哈哈,怕了,你如此识趣……”

他在岑末雨身上种过魔气,因闻人歧的识趣喜出望外,一时不察,岑末雨竟然闪身找到了当年闻人歧把他劈成摇摇欲坠两瓣的本命剑。

那处蜈蚣身裂口血肉翻涌,全是这些年被杀的妖修修士内丹,即便熔炼无数血肉,依然难以痊愈,难怪他执意寻找溯年轮,企图回到身体完好之时。

岑末雨伸手,体内闻人歧给他的灵气助他缓缓抽出这柄本命剑。

蒯瓯的真身巨大,身上那柄剑也格外惹眼。

他已经许久未以真身现世了。

一边威胁西洲妖都城主,夺舍他身边的妖修进入青横宗,另一边地魔撕裂空间,他的真身破土而出,直捣青横宗主峰,找不到溯年轮誓不罢休。

那伤口医治数年,属于闻人歧的本命剑折在里头,非本人难以拔除,又有多年灵肉包裹,牵一发痛全身。

麦藜惊愕地望着主峰扭动的蜈蚣真身,“我就说末雨是干大事的人吧。”

余响也看愣了,随后摇头笑,“他也把我骗了,我以为他引蒯瓯上身,是方便闻人宗主动手。”

只有胡心持夹着尾巴做人,盼望前歌楼歌姬与乐师两口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找自己麻烦。

岑末雨柔柔弱弱,这种时候敢在妄渊蜈蚣身上拔尖,寻常小妖恐怕吓死了。

他倒好,拔了闻人歧的本命剑,竟还能再砍下去?!

麦藜啧了好几声,雨水朦胧中,他的小鸟好友砍蜈蚣和切果子一样,“余响,我有些冷。”

余响想推开他,转念想起麦藜那生死未卜的情郎,只好算了,又疑惑道:“修士的本命剑不是本人才可……”

闻人歧与蒯瓯周旋,以溯年轮分散蒯瓯注意力,似乎也对这条蜈蚣的个性有所了解。

岑末雨最出人意料,绝崖拿走蓝缺的大还丹往嘴里塞,幽幽道:“这老小子神魂都放在末雨身上过,一把本命剑对他来说是什么难事吗?”

麦藜更感动了,“这和认主有什么区别?”

余响咳了一声,担心在场的长老误会他们践踏一代宗师尊严,没想到无论是老的还是面容看上去年轻一些的长老,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可见闻人歧在宗门的风评。

怎么一副恨不得宗主被末雨收走的模样?

妖都的妖摸不着头脑,岑末雨却砍得险些力竭。

他在上京带着崽子生活,顶多会煮粥,在系统有人形之前,从不去买肉。

如今切蜈蚣有闻人歧读过记忆中,一生气就切苹果碎片的风范。

饶是死仇,闻人歧都希望岑末雨收手了。

至少留个全尸,让孩子吃。

“岑小鼓,去末雨那。”

蒯瓯的蜈蚣身断成无数截,望向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修士。

闻人呈当年也是这般,杀了蒯挽,带着一身蒯挽留给他的伤,自爆元神也要把他剁碎。

若不是他把蒯挽同母异父的兄长拉出来垫背,或许不死也得断一半蜈蚣腿。

可这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百年灵肉修补的伤口又回到原点,甚至从两瓣变成了无数瓣!

蒯瓯发出不甘心嘶哑吼声,“闻人歧,你胜之不武!你竟然不杀了被我附身的妖……呵……他如今是魔了,道宗容不下他,你……”

巨大的蜈蚣身不停变小,地魔却未出现。

闻人歧生怕蒯瓯遁地逃跑,宗门秘法宛如一张细网,从山底包围至山头,遁地也无任何空隙可钻。

“道宗容不下就不容,”闻人歧垂眸,燃烧的符咒下落,“你以为我是闻人崇德?”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道宗讲究理法,鲜少有这般直呼其名的。

眼看阵法盘踞成一张网即将活捉蒯瓯,斩断的蜈蚣身不断挣扎,企图用最后的力量暂时修复身体。

“你杀不了我,你那妖修道侣体内还有我的魔……”

岑小鼓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亲生继父断蜈蚣腿比末雨切蜈蚣还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