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冻湖水
“付泽宇。”
还说忘了,这不是记得很清楚?
闻人歧压住不悦,“我记住了。”
岑末雨抱他很近,脸颊贴在闻人歧的傀儡身躯的胸膛,布料都吸了眼泪,他不好意思道:“湿了。”
闻人歧:“你身上?”
岑末雨听出他话里的调笑,又把眼泪蹭在对方衣襟,“不和你开玩笑。”
小鸟妖又悄悄抬眼,闻人歧与他对视,一张平凡的脸也有了几分冷峭的气势。
闻人歧道:“看什么?”
“阿栖,你眉毛生得好浓。”
“又笑我丑?”闻人歧调整了坐姿,似乎抬了抬岑末雨的身体,顺势搂了一下小鸟屁股。
他手好大。
开过荤的小鸟忘了前男友具体的模样,对一夜情的主角受只剩下很凶欲望太浓的身体记忆,似乎嫌弃靠太近,想要退开一些,又被闻人歧按了回去,蹭得很用力。
脸颊通红的小鸟妖垂眼道:“不丑,很特别。”
闻人歧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眉毛特别还是别的。
妖就是妖,这种话也让人猜,很会调情。
难怪温经亘作为修仙宗门委员会的首席,总盯着修士被妖蛊惑的简案长吁短叹,增加了很多关于道心的法会。
作为发起者,好友也邀请过闻人歧多次,在书信中诚挚希望维持千岁童子身的友人传授独家秘籍。
没有秘籍,妖的确有过人之处。
闻人歧自愧不如,又蹭了蹭。
岑末雨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急忙捂住唇,一双眼含着没消去的泪意。
“我们还没有成亲,现……现在不能……”
闻人歧贴着他的耳廓问:“那你与你的第一任是怎样?”
“我……我和他没有。”岑末雨被撞得摇晃,“这样……啊。”
碍于身体在闻人歧的怀里,岑末雨只好伸出手攀住藤妖的脖子。
“没有?”
答案在闻人歧意料之中,他仍是不悦。
好不容易修成的小鸟妖竟然爱上凡人,倾家荡产无名无分,荒唐至极!
但岑末雨这般怯懦,也很容易被人威逼,定然是那个叫付泽宇的混账还干了不少事。
譬如派修士诛杀岑末雨,还要借此鱼跃龙门,还天大的好处。
这种手段也写在温经亘的简案里,少年时游历,好友总爱听这些闲话,闻人歧与他也见过被打出原形的可怜小妖。
不是妖就是坏的,魔也一样。
人也分好坏,修士同理。
非黑即白只会令人执迷不悟,若那付泽宇是个善良的凡人,他的小鸟妖怎么要潜入青横宗寻找庇护,想必逃得很不容易。
或许进入青横宗做关门弟子也是被影妖胁迫,或许还发生了什么事,怀里这柔弱可欺的小鸟不得不卷崽潜逃到妖都。
“没有……”岑末雨想到依旧委屈,搂着闻人歧的脖子,“我想和他结婚,结婚就代表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段过去依然听得闻人歧心中不忿,自古都是妖辜负凡人的,怎么到岑末雨这反过来了?
到他这一段,又反了,哪有仙尊被妖得逞的。
简直是一报还一报,本座难道是最弱的一环?
闻人歧越想越不满,呼吸都有几分粗重,索性提起怀中人,又狠狠摁入怀中,傀儡身躯中看不中用,他只好咬这只可怜鸟妖的唇泄愤,“你想与他成亲?”
“我……”岑末雨也意识到危险了,就算他没打算谈好几个,也不滥情,依然抵不过事态的发展,他只好再次承诺:“我只会与你成亲。”
闻人歧哼了一声,偏过脸,两唇分开,岑末雨闭着眼凑过去,抱着他撒娇:“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生怕闻人歧再问与主角受那段,匆匆要退开,“阿栖,我要去栗夫人那了,心持哥让我跟随栗夫人看看曲家歌姬们是如何演出的。”
“我与你同去。”
歌楼的夜晚最是热闹,闻人歧不放心岑末雨,小鸟妖却很放心他,“你陪小鼓睡觉,不用担心我。”
妖都的房子没这么好买,一切刚刚开始,岑末雨对未来充满期望。他下床轻手轻脚,换好鞋袜又趴回床沿,看了眼闭着眼的小鸟宝宝,想亲又怕吵醒鸟崽,干脆贴了贴支起身体的闻人歧,“阿栖,我走啦。”
看闻人歧还要起来,拉开门的岑末雨露出反对的神色。
闻人歧只好躺下,木门吱呀合上,外头传来歌楼夜晚迎客的声音。
盯着真熟睡小鸟的闻人歧撑着脸,不知道想了什么,掌中忽然出现一根鸟羽发簪。
雏鸟未能换羽,腹羽也看得出未来艳红的模样。
岑末雨那日带走的不只是鸟蛋,还有一枚闻人歧常年佩戴的玉簪。
玉簪丢在他短暂住过的宁台宅院,闻人歧循着麦藜提供的消息追踪,找到宅院的时候,一群喜鹊看家护院,争相攻击他。
闻人歧懒得欺负普通的鸟,只带走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的白玉簪。
岑末雨当真没什么心眼,竟然单独把孩子留给自己。
真不怕自己带走鸟崽么?
不过城门关闭,硬闯出去会惊动妖都老得快死了的城主。
闻人歧也不想与少城主兄弟叙旧。当年闻人呈死讯传来,妖都也派人前来吊唁,离开时,城主的长子游壹与闻人歧寒暄,招呼他有空来妖都游玩。
闻人歧摇头,直言此生或许不会再去。
同样做兄长的游壹没有继承妖都,他的弟弟游贰接任父亲的秘境城池,兄长协助管理,感情甚笃。
有些狠话放太早,闻人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重返妖都,还陪着有自己血脉的小鸟崽睡觉。
他深深叹息,一道传音忽至,是蓝缺长老。
“阿歧,进展如何?”
是长辈,闻人歧态度好些,“尚可。”
蓝缺嗜鸟如命,闻人歧不太敢告诉他自己真有孩子了,还是鸟。
知晓岑末雨是妖的只有发过毒誓的陆纪钧与蓝缺,许是陆纪钧憋得不行,与蓝缺提起过。
蓝缺好奇得要命,顶着也许会被闻人歧刻薄嘲讽的压力提问,“阿歧,听说你做了那关门弟子亲生子的继父?”
闻人歧:……
“此事说来话长。”
“无妨,我闲得很,不必长话短说。”
【作者有话说】
陆纪钧:蓝缺长老,我跟你说!师尊他!——*(省略五百字添油加醋)
蓝缺:哦哦哦!oh my 道尊!太丢脸了!
绝崖觉得蓝缺近日怪怪的,每次见自己都一副有话想说又憋了回去的模样。
他问:你病了?
蓝缺:没有。
绝崖:那你一副憋的不行的模样怎么回事?
蓝缺:以后您就知道了。
又多了一个摸不着头脑的人。
第27章 妒夫藤妖
张嘴,亲。
“歌楼没有会写曲谱的妖?”岑末雨跟在栗夫人身后, 不少杂役小妖好奇地看他,低声说生面孔。
“谱子没这么好写的呀孩子,”栗夫人也感慨, “妖都大多妖能化形都不错了,音律一看天赋, 二看文化,上过妖都学堂的都是少数。”
“外头来的,资质好的也有,能唱曲跳舞,唯独曲谱的妖, 少见。”
栗夫人在极夜歌楼功劳苦劳加身,很有威望。
经过客座, 也有客人与她招呼, 瞧见岑末雨都目光一亮,询问道:“栗首席, 这是新人?”
“胡老板哪挖来的妖?长得真好看。”
“花妖?总不能是狐狸, 没听说胡心持有这般姿容的亲戚。”
栗夫人寒暄了几句, 却保持神秘,不介绍岑末雨, 只说几日后光顾便可。
岑末雨满脑子曲家工资高于歌姬,低声问:“那若是我能写, 是不是心持哥能……”
走回曲部时,正好一位歌姬登台, 栗夫人看向身侧的小妖, 与台上歌姬华服不同, 岑末雨素得如同一场雪雨, 令人不仅想象他身着华服的模样。
“你会写?”
今日乐部首座被闻人歧羞辱后拂袖离开, 乐师们的琴声反而没那么拘谨,琴曲配合得不错。
岑末雨本想谦虚一些,可穿书之前,谦虚的下场太惨烈了。
他肯定自己,“会。”
“那再好不过了,”栗夫人笑开了,“工钱不是问题,回头让心持给你开更高的价格。”
岑末雨不敢这么早作决定,他想想在妖都生活的房子、小小鸟上学的学费,纵然阿栖说不用发愁,岑末雨也想存一些。
“我回头与阿栖知会一声。”
提起阿栖,目睹藤妖险些气死竹子精的栗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你那夫君,真是有趣,无论是性情还是皮囊,都不像能弹出如此精妙琴音的。”
“他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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