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第244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虫族 治愈 沙雕 美强惨 救赎 单元文 玄幻灵异

腰侧衣服也裂了两道,可以想见当时弥京用了多大的力气掐他的腰。

至于下装,原本就被厄诺狩斯自己破坏了一部分,后半夜的时候,弥京手上一个没注意,又弄坏了一部分。

而且,他应该不仅弄坏了厄诺狩斯的下装,他好像……把厄诺狩斯的腿也弄坏了,那双腿无力地敞着,连并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弥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很过分。

厄诺狩斯半昏迷的躺着,眼角有一点没来得及干的湿痕,下唇有一个明显的伤口,血已经凝结成一小块暗红色的痂,嘴角还有一点干涸的白。

灰色的短发乱成一团,几缕发丝黏在额前,被汗水浸透之后又干了。

真是翅翼无力,尾巴软垂,双腿敞开,浑身是伤,看起来很狼狈,就像一颗被捣碎了的黑松露,被捣得七零八落。

弥京深吸一口气,身上没穿什么导致让他觉得稍微有点冷,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前半夜是用交接器弄的,那个时候弥京本身就是火上心头,那股憋屈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所以过分了一点。

后半夜他终于恢复了自己的腿,结果厄诺狩斯还是昏过去了。

“喂。”

弥京捏着对方的下巴,把那张脸转过来打量了一下。

厄诺狩斯呼吸还算平稳,看起来虽然凄惨,但不至于真的受伤。

于是弥京起身。

“啵”的一下。

那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弥京的眉头皱了一下,开始四下找东西,想给厄诺狩斯穿上。

因为厄诺狩斯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也不是说不能穿,就是这衣服基本上没什么用,该遮住的地方全露出来了。

黑色的劲装皱成一团,上面湿一块干一块的,还有几处被撕破的口子,穿在身上跟乞丐服一样,像一堆破布。

弥京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屏风上挂着的那件黑色披风上。

那是厄诺狩斯的披风,看起来应该是黑熊皮的,又厚又软,领口镶着一圈蓬松的黑色长毛。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这东西有多金贵,弥京一把扯下来,抖开,直接就给浑身脏糜的厄诺狩斯裹上了。

披风很大,应该是量身设计的,所以把厄诺狩斯整个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

北王灰色的短发乱糟糟的,几缕发丝黏在额前,衬得那张凶狠的脸难得地显出几分脆弱。

弥京蹲在床边,伸手拍了拍厄诺狩斯的脸,一开始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脸,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倒不是他心疼,主要是嫌烦,大早上的谁乐意伺候这个混蛋。

“喂,醒醒啊,起床了。”弥京懒洋洋的叫他。

可没反应。

弥京心里觉得不太高兴,所以叫第二遍的时候,力道重了些,那张黝黑的脸被打得偏了偏,可眼睛还是闭着,睫毛都没颤一下。

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

厄诺狩斯的身体素质他是知道的,那简直就是一头打不死的野兽。

怎么这次……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叫都叫不醒?

不对劲。

弥京伸手,往厄诺狩斯额头上一摸,烫得厉害。

他皱了皱眉,又摸了摸自己额头的温度,反手把手背贴到厄诺狩斯额头上再去试了试。

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

弥京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厄诺狩斯的脸。

估计脸都已经烧红了,可是对方肤色太深,黝黑的皮肤像是天然的屏障,把所有的病色都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凑近了看,才能从眉骨、鼻梁、下颌这些凸起的地方,隐约看出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是干的。

弥京暗骂一句:“草。”

他连忙在自己身上随便裹了一点东西,反正抓到什么围什么,胡乱往腰间一围,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然后他弯下腰,一把将厄诺狩斯横抱起来,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就跟抱了头熊一样。

不过弥京本身就力气大,抱得稳稳的,他把手臂箍紧,把那颗滚烫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带了带,让那张烧得迷糊的脸靠在自己颈窝里,然后大步往外走。

走到帘子前面的时候,弥京直接一脚踹开那个黑丝绒帘子!

帘子被踹得飞起来,挂在钩子上晃来晃去,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米修斯就站在帘子外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袖子捂着鼻子,一看弥京衣冠不整地抱着王上冲出来,愣都愣住了。

弥京马上严肃地说:

“快点,这家伙烧晕过去了!快点让医官过来!烧得久了脑子就烧傻了!”

米修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吩咐护卫:“医官!快叫医官!”

结果事情紧急,医官还没来,米雷德先来了,于是米修斯和米雷德就赶紧把厄诺狩斯从弥京怀里扛着走了。

米修斯架着厄诺狩斯一边肩膀,米雷德架着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抬着昏迷不醒的北王往外走。

米修斯和米雷德很清楚现在厄诺狩斯怀孕了,而且必须要遮掩好消息,厄诺狩斯之前警告过他们,不许告诉弥京,必须要瞒好了。

可是弥京却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见弥京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抱人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三个身影已经消失在外面了,只剩下那块黑丝绒帘子还在晃来晃去,晃得人心烦。

弥京本能地迈开腿,想要跟上去——

“哗啦!”

金色的锁链猛地绷紧,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锁链勒进弥京手腕上的肉里,被这个力道这么一扯,弥京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

弥京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两道金色的枷锁,还有那根从枷锁延伸出去、死死缠在床头石柱上的链子。

链子绷得笔直,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哈。”

弥京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一声,说不清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这荒唐的一切。

他刚才是在干什么?他是想跟上去吗?那个混蛋把他锁在这里,那个混蛋囚禁他,那个混蛋不顾他的意愿强留他,结果人家一发烧,他就急得跟什么似的,衣冠不整地抱着人就往外冲。

现在还想跟上去?跟上去干什么?

贱不贱啊?

弥京低头,盯着那根绷得笔直的链子盯了很久,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贱死了。

“啧。”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床边。

回去一看,白色的兽皮还皱成一团,上面湿一块干一块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到处都是,一看就知道昨晚有多荒唐。

弥京有些嫌弃,找半天才找到一个干净的角落坐下去。

他就坐着盯着那扇帘子,盯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锁链。

越看越气,越气越看。

顶天立地才称之为人。

弥京这样被关着锁着,被那个混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个混蛋需要他的信息素了,就来蹭一蹭吸一吸,那个混蛋需要他的身体了,就来用一用骑一骑。

这不是人形**是什么?

弥京冷笑一声,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就这样还怕弄坏厄诺狩斯,自己这么想也太贱了吧。

恶心死了。

——

之后厄诺狩斯有两天没来。

第一天,弥京睡醒之后就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帘子,帘子安安静静地垂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谁掀开它,没有人从那后面走进来。

中午的时候,有侍从送了饭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弥京看着那食盒,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第二天,弥京开始在这间寝殿里走来走去。

锁链的长度刚刚好,够他走到门口,走到窗边,他把这间寝殿的每一个角落都走一遍,然后回到原点,再走一遍。

再次走到窗边的时候,弥京把手贴在完全从外面封死的窗户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可能是巡逻的护卫,可能是不知道要去哪里送东西的侍从。

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

他们可以到处走动,但是弥京却只能被困在这里。

思及此处,只觉得倍感郁闷,弥京走回去,重新坐在床边,看着手腕上那两道金色的枷锁。

链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冷的光,一圈一圈地绕在床头的石柱上,像一条永远吞噬着猎物的蛇。

弥京忽然觉得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囚笼了,无声地吞噬着他的自由。

每一步走动,都是在链子允许的范围内走动。

深海里会有很多被困在渔网里的鱼。

它们拼命挣扎,拼命撕咬,可那网就是挣不开,越挣越紧,最后只能绝望地死了之后浮出水面。

现在,弥京就是那条鱼。

他被困在这个囚笼里,等着那个囚禁他的家伙什么时候需要他了,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才会掀开那扇帘子,走进来。

弥京非常厌恶这种感觉,可是他更厌恶自己对那个混蛋的心软。

其实,昨天应该勒死那个混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