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秋会啾啾
弥京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可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也不想去分辨,他把那股烦躁压下去,冷着脸,继续说:
“我告诉你,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机找那么多东西过来。我通通都不喜欢。”
他抬起眼,直视着厄诺狩斯的眼睛。
“我喜欢的只有一样东西。”弥京一字一顿地说,“你放我走,我才会高兴。”
话音落下,寝殿里安静了。
厄诺狩斯长久地站在那里,抱着那件白色的披风,一动不动。
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具黝黑强悍的身体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雌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弥京靠在床头,冷眼看着他,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放下东西然后离开。
可这次不一样。
厄诺狩斯忽然开口:“你如果愿意穿着它,我们就去外面逛一逛,我和你一起去散散心。”
弥京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厄诺狩斯,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去外面逛一逛?
他已经被关在这个寝殿里多久了?每天面对的是沉默的黑色石墙、那扇永远紧闭的门,偶尔能看见的只有送饭的侍从,和眼前这个让他又恨又烦的家伙。
雪原、天空、风、外面的世界,好像已经离他很远了。
“你说什么?”弥京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厄诺狩斯抬起头:“我说,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他顿了顿,“你被关在这里,我知道你不高兴。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外面逛逛。”
“你不怕我跑了?”弥京挑眉。
厄诺狩斯抿了抿唇,那条尾巴在身后晃了晃,然后耷拉下去。
“怕。”他说,“但更怕你一直这样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为了调整我的作息,以后的更新全部都挪到早上的9点[抱大腿],这样就可以逼我早起了[捂脸笑哭]
第137章 第22章·咫尺
哪怕靠得再怎么近,心都是远的。
第二天一早, 弥京就觉得厄诺狩斯昨天说的话纯粹就是在放狗屁,枉费他昨天晚上还对这混蛋温柔了一点。
是的,昨晚厄诺狩斯说了那些话之后,弥京虽然面上没给什么好脸色, 可夜里那混蛋又钻进他被窝的时候, 他没踹也没骂, 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 给厄诺狩斯腾了点地方。
现在想想,真是喂了狗。
真是跟狗睡都不该和厄诺狩斯睡。
弥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 金色的枷锁扣在他腕上,虽然另一端倒确实是从床头那根石柱上解开了,但是弥京心情差到了极点:
“你要我戴着这种东西出去?”
厄诺狩斯正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帮弥京把那件白色的熊皮披风披上, 绕过他的肩膀,把领口的系带一点一点整理好。
闻言,他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僵在那里, 那张脸上,表情有些难堪。
“对不起……”
厄诺狩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哑哑的, 说不清的固执,
“但是我真的不能放开你, 无论如何都放不开。”
弥京忽然就明白了, 说什么都没用,这混蛋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冷笑了一声, 抬起手腕拍掉了对方的手, 金色的链子发出哗啦声, 像是一串嘲讽的笑。
“你要是真能锁我一辈子,那我就算你厉害。”
厄诺狩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帮弥京整理披风,把那白色的绒毛理得整整齐齐。
虽然弥京手腕上还带着镣铐,但那件白色的披风往身上一披,倒确实不太看得出来。
可弥京心情还是非常差。
他还以为厄诺狩斯这家伙终于想通了,以为今天能看见一点曙光,结果还是这个鬼样。
真拿他当囚犯了?
弥京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吃完早饭。
盘子里的东西他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嚼两下就咽下去,谁也不看。
厄诺狩斯坐在他对面,也只是随便吃了点。
他吃得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弥京那边飘,可每次看过去,看见的都是那张冷得像冰的脸。
他的目光在弥京脸上停一瞬,然后移开,再停一瞬,再移开,像是不敢多看,又像是忍不住不看。
吃完之后,厄诺狩斯马上吩咐米修斯和米雷德准备出发。
这次他们是有正事要做的。
冬季到来之后,食物短缺就是北部王城最大的问题。
雪原上能捕猎的猎物越来越少,储存的肉干和腌菜也撑不了多久,每年冬天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到北海之心去抓捕一些鱼类,来为城里的食物补给。
北海之心其实是一片湖泊,是雪山上的冰川融水和地下水汇聚而成的一个湖泊。
但这片湖泊偏内陆,离王城并没有那么远,而且连通着北海。
之所以叫北海之心,大概是因为这个湖泊的形状是心形的,湖水非常的深,径直落差很大,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不会完全冻结,湖底有暖流经过,所以总有一些鱼类在那里过冬。
队伍出发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扑棱棱的声响,无数雪鹰从王城的各处腾空而起,呼啦啦地飞向天空。
它们展开黑白分明的翅膀,在天幕下盘旋,发出一声声悠长的鸣叫,穿透风雪,在天地之间回荡。
它们是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每次前往北海之心的时候,它们都会跟一路,趁机去那片湖里捡漏,大部队既然要去网鱼,那就会有漏网之鱼,所以它们也可以捡点鱼吃,算是每年的固定福利。
整个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往北海之心出发。
平常很安静的白雪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蹄子踩在雪地上轻快得很,时不时甩甩脑袋,喷出一口白气,看来是比较喜欢北海之心这块地方。
弥京坐在它背上,白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里面黑色的衣袍。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望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厄诺狩斯则骑着黑锋走在弥京旁边,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黑色的尾巴在驯兽背上晃来晃去,时不时往弥京那边探一探,又缩回来,像是想靠近又不敢。
黑锋被主人的大尾巴偶尔甩到,它脾气本来就暴躁,就甩了甩脑袋,喷了个响鼻。
弥京余光瞥见那尾巴的动静,只觉得没有意思,心情还是很差。
谁被锁着的时候心情会好呢?
又不是受虐狂。
抬起头,弥京看着天上的雪鹰。
黑白的身影在云层间穿梭,偶尔俯冲下来,又猛地拉起,像是在蔑视这漫天风雪,真是天高任鸟飞。
它们飞得那么高,那么自由,翅膀一振就能掠过整片天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弥京的目光追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
厄诺狩斯早就注意到了,弥京仰着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那些飞翔的影子,脸上的表情……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表情。
只是那一刻,厄诺狩斯觉得弥京好像离他很远,远得像那些雪鹰一样,随时会飞走。
“你感兴趣?”
厄诺狩斯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弥京收回目光,没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厄诺狩斯朝着后面招了招手。
后面的侍卫立刻催动驯兽小跑上来,手里提着一个铁笼子,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厄诺狩斯接过笼子,提着它凑到弥京面前。
“在雪原里到处都是白色,很容易迷路,”他说,“所以我们会驯服雪原上的雪鹰。雪鹰飞得高,看得远,是天生的识途者。”
说完了,他伸手揭开那块黑布。
“驯鹰是北部的传统。也可以称之为——熬鹰。”
黑布掀开的瞬间,一只黑白相间的雪鹰暴露在阳光下。
那只雪鹰体型很大,羽毛油光水滑,一看就吃得很好,它站在笼子里,歪着头,眼睛打量着外面的一切,姿态懒洋洋的,完全没有半点野性该有的警觉。
弥京盯着它看了两眼,眉头挑了挑。
这两天弥京看的书里写过,北部的雪鹰是最为桀骜不驯的生灵,它们几乎完全无法驯服,宁死不屈。
曾有无数试图驯服雪鹰的家伙,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绝食而死的尸体。
听说只有历任北王才能驯服这些雪鹰,每一任北王都需要经历“熬鹰”的过程,那是北部王权传承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
可眼前这只……
弥京上下打量了它一番,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眼前这只雪鹰也太肥了吧。
这只雪鹰本来是十分强壮,但被驯服之后实在是有些好吃懒做。
整天就知道吃软饭,吃了睡睡了吃,变得有些懒懒散散的,也算是吃上铁饭碗了就开始摆烂了。
此刻它站在笼子里,装都懒得装,歪着脑袋看弥京,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铁饭碗的?
弥京漫不经心地看了它一眼:“好肥啊,叫什么名字?”
厄诺狩斯说:“就叫雪鹰。”
弥京眉头一挑:“这么肥,应该叫肥仔才对。”
雪鹰:“……”
雪鹰似乎听懂了。
上一篇:游戏崽崽竟然追上门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