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系统后和龙傲天HE了 第28章

作者:北渡南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美强惨 玄幻灵异

刚进房门,迟声目光下意识落在桌上梅花处,花瓣依旧舒展,不见半分枯萎。这法子果然管用,迟声将寒梅收回锦囊,与京城买的玉簪放在一处。他并非信了那小贩所言,只为了求个好兆头。

第一夜。

迟声怕打扰到纪云谏休息,独自在外埋头修炼。

纪云谏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总有些睡不着,一会觉得床铺太冷,一会觉得心绪不宁。他索性也坐起修炼,最后运转了几回静心诀才睡去。

第二日。

迟声一夜未眠,也不知有没有进益,此刻正趴在桌旁休憩。纪云谏怀着些许隐秘的心思,独自去了炼器宗铸天阁。

管事柳霖约莫五十来岁,正在柜台后整理法器名录,抬眼瞥见熟悉的身影,立刻放下册子迎了上去,语气中有几分欣喜:“表少爷,已有许久没见你来阁里了。此次前来,可是要寻什么法器?”

柳阑意虽是炼器宗宗主嫡长女,然而嫡母早逝,宗内几位长老早就借此名头争权;待她外嫁离宗后,更是变本加厉,将她继母所生幼弟送上了少宗主之位。

如今宗内各处要职,尽是长老和继母的心腹,也唯有柳霖在宗内多年,看着自己长大,彼此还算亲近。

纪云谏行礼寒暄后,先自行寻了一会,一无所获方才转身问柳霖:“有没有什么法器,可以精准寻到佩戴之人的踪迹?”

柳霖回想了一番,面露惭愧:“这类法器如今并不多见,修士的护体灵力大多都有阻绝气息追踪的效用,锁定位置并不容易。”

纪云谏微微点了下头,这缘由与他了解的相同,修士最为忌惮的就是踪迹完全落入他人掌握。哪怕是至亲之人,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信任。

但他隐约记得自己曾在书卷中看到过一种法契,可以达成此效果:“那同心契是何缘由?”

柳霖解释道:“同心契乃道侣双方以精血为契,自然可以突破这层阻碍。但是若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被佩戴人所知晓,还是闻所未闻。”

说完,他观着纪云谏的脸色:“不知表公子是否希望对方察觉呢?”

往别人身上放追踪法器是逾矩之事,但无论是先前京城迟声的突然消失,还是昨日被猝不及防地带走,都让纪云谏心神不定。

迟声若是知晓,应该不会拒绝吧,纪云谏点了下头:“若是依着同心契的路数造个类似的法器,需要几日?”

柳霖对纪云谏素来带着几分长辈的关怀,闻言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探究:“表公子莫不是有了心悦之人,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结个同心契呢?”

为何非得是心悦之人?普通朋友也可以一直在一处,也可以因为对方的消失而忐忑不安。虽这样想着,纪云谏嘴上说的却是:“尚未结为道侣。”

柳霖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但既纪云谏开口,他估摸着速度给了个期限:“做成手绳的形状如何?若是可以,五日后来取便是。”

手绳?纪云谏想了想,倒也方便,于是道了谢离开铸天阁。他惦记着支线任务,又顺便回了趟天隐宗,替自己和迟声报上名。栖凤山谷是一处天然灵地,盛产灵兽和灵材,按宗门贡献兑换进入名额。

宗内,却碰见了个意料外的人。

“纪师兄?”应昭从背后赶上来,“我还以为认错了。”他急匆匆地解释道:“之前应下的京城历练,不知是谁将我打晕了丢在练武场,传声符也全被偷了。我去寻傅雪盈让她帮我联系你,她却让我少管闲事。”

纪云谏早已知晓此事来龙去脉,此时只能装作不明白:“无妨,任务已经完成了。”

应昭仍面色疑惑:“我找明承长老问过,你是与迟师弟一起做的任务。”

“当日你没来,所以我唤了小迟一道。”

纪云谏的解释合乎情理,应昭虽怀疑此事与迟声脱不开关系,却也做不到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只得闷头吃了个哑巴亏。见纪云谏手上拿着栖凤山谷的玉佩,他问道:“纪师兄也要去栖凤山谷吗?”

“还有谁要去吗?”

应昭解释道:“不知谁放出了消息,说栖凤山谷内近日有上古灵兽现身,近日众多门派皆派了精锐弟子前往。山谷内杀人夺宝之事并不少见,师兄需得小心。”

若不是系统所说,自己都不知有灵兽之事,为何已经四处传开了?纪云谏皱了眉,与应昭道别后回了纪府。

第二日,纪云谏顺利将金丹的裂缝修复了许多,迟声没有进展。

第三日,纪云谏将霜声剑法重新编排了一遍,迟声没有进展。

第四日……

第六日,纪云谏去往铸天阁取法器——两条系于腕上的七色手绳。

那彩绳编织得极为精巧,多股丝线交缠,收尾处绑成个同心结的形状。然而他捏着彩绳沉默片刻,方才意识到自己并未向柳霖透露迟声是男子:“好像有点太花哨了。”

柳霖捻着胡须解释道:“这是时兴的款式,小姑娘们都喜欢得紧。二人各留一缕精纯灵力在内,分别系在腕上,便能互相感知对方所在。”

纪云谏很难将迟声和小姑娘联系在一处。

见纪云谏不语,柳霖又补充道:“存入灵力后,手绳会与皮肤融为一体,只有取下时才能看见。”

纪云谏这才收下。

第七日。

迟声已从最初的信誓旦旦变得有些烦躁,如今眼见着只剩一天,自己仍寻不到法门。难道区区四转金丹,都能将自己卡住?

越是如此,反而越寸步难行。

纪云谏结束了一天的修炼,他内视丹田,金丹上的裂缝已闭合,但仍有一缕浅淡的黑色附在上面。仔细查探时,却又无法感知到这抹黑色,他心下困惑,打算过些时日让李逸轩诊治一番。

“小迟,该睡了。”他起身唤迟声,迟声为了修炼近几日也不缠着他一起睡了,连带着他也总休息不好。

迟声不吭声,继续凝神运转着心诀,丹田处无休止地吸纳着天地灵气,修为却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眼看着好不容易求来的承诺就要落空了,哪里还睡得着。

纪云谏见他眼下乌青,这几日都未曾睡个好觉,继续劝道:“修行并非强求可得,你如今急功近利,反而有损道心,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再修炼。”

迟声一声不吭,半晌:“今天已经是第七日了。”

这几天计算着日子的何止迟声一人,但见迟声这模样,纪云谏心知他今日突破无望。当初本来就不应该答应他此事,一旦有了功利心,修行便难上加难。

他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只能不痛不痒道:“你早晚能突破的。”

迟声缓缓倒在了床上,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隔着棉花传出来:“要是修为就此停滞住了怎么办?”

这种卡在瓶颈处再难精进的情况,在修真界并不少见,迟声有这种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纪云谏本想等他突破后再将彩绳给他,如今见他郁郁寡欢,便直接从怀中取出彩绳,将他的袖子拉上几分,轻轻系在了手腕上。迟声皮肤白,戴着此物也不突兀。

“这是何物?”迟声抬起头,轻轻晃了晃手腕,彩绳已随着他的尺寸自动调整,长短正合适。

纪云谏视线停留在手腕上晃荡着的彩绳上:“将灵力存入,便能查探到对方所在何处。”

迟声本已十分困倦,听了这个解释猛地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纪云谏:“这和同心契有什么区别?”

纪云谏手微微顿了一下,迟声本就擅长法决,自然知道同心契是何物。他不动声色地将另一条戴在了自己腕上:“不想要?”

第40章 见习道侣

“哪有送出的东西还要收回去的道理?”迟声将修炼暂且抛之脑后,两根手指捏住腕上彩绳,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法器做得极其精妙,迟声凝神细辨许久,才在那交缠着的彩丝间捕捉到若隐若现的法决之力。可当他辨明了法决中蕴含的规则后,反而有几分失望——这个法决更像是残缺版的同心契,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追踪功能,至于双修等精妙效用,则是一点也没留下。

纪云谏见他捏着彩绳不作声,以为他不愿,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自己求得此物完全是一时兴起,真要送出时才意识到过于逾矩:“不愿就算了,是我考虑不当。”

虽不是真正的同心契,但公子能做到这种地步已令迟声喜出望外,他忙不迭将分出一缕灵力注入其中。只见两条七彩丝络同时闪烁数息,一根无形的丝线仿佛从他身上延伸出来,隔空落在了纪云谏掌中。

纪云谏心念稍转,迟声所在的方位就清晰地出现在了识海里。是因为法决由同心契衍生而出的缘故吗?先前他心中隐约的空落落和不安,被这份感知所带来的充盈感冲散。

迟声看向纪云谏,彩绳在他白皙的手腕上晃来晃去:“公子,该你了。”

那晃荡的样子恼人的很,纪云谏微使了几分力气攥住他的手腕,传到掌心的除了绳结处轻微的硌感,还有迟声强有力的脉搏。

不知怎的,一个新的念头毫无预兆浮现在纪云谏脑海中:只要自己愿意,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就可以被稳稳攥在掌心,成为自己的所有物。这突如其来的阴暗想法不加半分掩盖,仿佛是潜藏于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他是自带气运、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而你是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

但他自愿靠近你、信任你,这是上天给你的补偿,是独属于你的无法被夺走之物。

两种声音在心中反复拉扯,丹田处那道微不足道的黑气沉了几分。纪云谏收回手,已记不起迟声方才所言:“该睡了。”

迟声理解成了他不愿渡入灵力,如今纪云谏单方面掌握了他的行踪,他怎会甘心只处于被动地位:“公子把灵力渡进去后,我再睡。”

纪云谏本只打算随时追踪迟声的行径,如今却发展成了不是结契胜似结契的地步。他沉默着,指尖凝出一道灵力,缓缓注入彩绳中。本已沉寂的彩线再次被唤醒,这次的光芒比方才亮了数倍,约莫十数息后,才悄无声息地黯淡下去。紧接着,那手绳也慢慢与肌肤融为一体。

虽了无痕迹,但二人如今看向对方时,都感到了一股奇异的共鸣和隐秘的联结。

纪云谏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开:“睡吧,明天我们回宗里,之后你陪我去一趟栖凤山谷。”

迟声不在乎什么栖凤山谷,反正只要纪云谏想去,他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他极其自然地揽住纪云谏的腰,头埋在他肩颈处:“公子知道同心契代表什么吗?”

他发丝蹭在颈间,带起了一阵痒意。纪云谏就着这份贴近的姿态,轻轻护着他一起躺下,声音有几分低沉:“不是同心契。”

迟声呼出的热气紧紧贴在纪云谏脖子上:“那以后我们会有吗?”

以后,是多久以后呢?

见纪云谏不回答,迟声自言自语道:“我们以后,会结下同心契的。”

纪云谏不语,他不愿去想太过遥远的事情。许久后,开口问:“你原本想要的许诺是什么?”

迟声本是半梦半醒间,提到此事又清醒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反正我没能突破,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纪云谏见他被烛光刺得半眯着眼,将手覆在他脸上:“所以是什么?”

指缝里透出昏黄的光,迟声望着那朦胧的光线,又多眨了几下眼,长而翘的睫毛从掌心扫过:“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月。”

“给你一个月做什么?”

这段时日,迟声知晓了纪云谏忽远忽近的心思,知晓他不讨厌自己,知晓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迟声的声音又轻了些:“这一个月里,试着不要推开我。”

空气中静默无语,只余下二人心跳。纪云谏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什么好?”迟声蹭地一声坐起来,若不是纪云谏早有预料往后躲了躲,险些被他撞到下巴上。迟声根本顾不上安抚,急切地凑到纪云谏面前追问道:“好什么?”

在迟声炽热的目光注视下,纪云谏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总因病痛显得苍白的脸上难得的浮起一抹淡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侧:“给你一个月。”

迟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僵在原地呆楞片刻,指尖不受控地凝出一道法决,下意识就往自己左臂拍去。只见绿光骤然闪过,留下一道看起来颇为可怖的印子。

纪云谏闻声移开手,目光落在迟声手臂上的伤口处:“你这是做什么?”

迟声垂眸望向他,这个角度纪云谏能将他眼底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自迟声长大以来,纪云谏从没见他流露出如此困惑又无措的表情:“公子,我好像走火入魔,出现幻觉了。”

纪云谏轻轻叹了一口气,从锦囊中取出粒丹药塞到他嘴里,见他吞下去,才将这个强大又美丽的战利品一把拉进怀里:“不是幻觉。”

丹药本是入口即化,迟声却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处,不上不下,他咽了口口水:“你答应了?”

“嗯。”

“哪怕我没有突破,你也答应了?”

“嗯。”

“明早起来你不会反悔吧?”

纪云谏指尖紧紧扣在他腰上,下巴抵住他头顶:“不反悔”。

迟声目光落在近在眼前的纪云谏的脆弱脖颈上,不知过了多久,又开口唤道:“公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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