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之丹
他对修仙界的地盘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当上这个魔尊,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江辞寒一个人。
现在江辞寒就在他的后殿里,他只想早点结束这些无聊的仪式,回去陪他的师尊。
至于进攻修仙界,他从没产生过这种念头。更何况,若他主动挑起战端,师尊一定会不高兴。
师尊不高兴,那谁都别想高兴。
“够了。”殷疏玉冷冷开口,打断了殿内的争吵。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魔族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这位手段狠辣的年轻魔尊。
“我说过,魔界需要修养,谁再提进攻修仙界的事,自己去领罚。”
那位主战的魔将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殿的沉重木门被推开了。
“吱呀”的推门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汇聚。
江辞寒一袭白衣,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没有带佩剑,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那种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气质,却让在场的所有魔族都不自觉地感到一阵寒意。
“司危剑尊?!”
不知是谁认出了江辞寒,发出一声惊呼。
大殿内的魔族们瞬间炸开了锅。
司危剑尊的名号在魔界简直就是噩梦。
前些年死在江辞寒剑下的魔族不计其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在他们看来比地狱的修罗还要可怕。
他们知道殷疏玉前些日子从修仙界带回来了一个人类,并藏在后殿,谁都不让见。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江辞寒就是那个人类。
在他们的认知里,司危剑尊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正常。
尤其是那名主战的魔将,他立刻拔出腰间的大刀,浑身魔气暴涨,直奔江辞寒而去。
虽然他不知道江辞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可他知道只要杀了江辞寒这个正道数一数二的人物,尊上就算不想对修仙界开战,也不得不开战了。
“江辞寒,你竟然敢单枪匹马闯入我魔宫,今日定叫你来得去不得!”
见状,嵇飞琅默默的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大殿边缘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是最清楚殷疏玉对江辞寒感情的人。
曾经的殷疏玉因为江辞寒,多次拒绝和他回到魔族,甚至还用魔气威胁他。
而且那天殷疏玉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月照宗,为了江辞寒甚至愿意放弃一切的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那时候殷疏玉和江辞寒之间似乎有什么矛盾,让他捡了漏,他们魔族怕是还要继续混乱几百年。
他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魔将,今天肯定要倒大霉了。
嵇飞琅默默在心里替那个魔将点了根蜡,惹谁不好惹江辞寒,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江辞寒面对那名魔将,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唤出垣序剑,只是淡淡地看着那把战刀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75章
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就在刀锋距离他的头顶还有不到三尺的时候, 主座上的殷疏玉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众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殷疏玉已经挡在了江辞寒的身前。
他抬起一只手,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徒手便接住了那把来势汹汹的黑色战刀。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名魔将甚至没有碰到江辞寒的一片衣角, 就被一股恐怖极点的力量狠狠拍在了地上。
坚硬的黑石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殷疏玉身上的渡劫期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些修为稍低的魔族甚至被压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名魔将被压制在坑底,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无法理解。
“尊上......您为什么......”
殷疏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中只有冰冷。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殷疏玉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江辞寒是我的爱人。你们见他,就如同见我。”
这句话一出,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除了嵇飞琅,所有的魔族都瞪大了眼睛, 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们杀伐果断,一统魔界的尊上, 竟然当众宣布司危剑尊是他的爱人?
只有人群后方的嵇飞琅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只有他最清楚他们的尊上在那位司危剑尊面前是个什么样的一副做派。
卑微讨好、自降身份、简直就是司危剑尊的一条狗!
嵇飞琅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真的不想承认这家伙就是老尊上的唯一血脉。
短暂的沉默过后, 一位年长些的魔族长老上前两步, 他自认为自己有些资历,可以现在站出来以长辈的身份规劝殷疏玉。
“尊上三思啊,他可是江辞寒, 是司危剑尊!”
“您怎么能和这种正道修士在一起,这会让整个魔界寒心的。”
殷疏玉转过头看着那位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他抬起手,隔空轻轻一挥。
那位长老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柱子上,滑落下来。
他口中呕出一大口黑血,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但没有一个魔族敢上去搀扶他。
“我做事,需要你们来教?”
殷疏玉冷冷地环视四周。
大殿内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所有的魔族都低下了头。
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微词的人,此刻也彻底被这种狠辣的手段震慑住了。
江辞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殷疏玉的背影,很是欣慰。
殷疏玉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徒弟了,他处理事情的手段干脆利落,没有太多的道理去讲,实力就是一切。
殷疏玉身上的杀意在感受到江辞寒触碰的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立刻转过身,反手抓住江辞寒的手指,眼底带着一丝隐藏的忐忑。
“师尊,你怎么出来了......”
殷疏玉压低声音问,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生怕江辞寒因为他刚才狠厉的手段而产生反感。
江辞寒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语气温和了许多。
“一个人呆着无聊,就过来看看,打扰你议事了吗?”
殷疏玉立刻摇头,拉着江辞寒就往大殿外走。
“没有打扰,这些废物说的话我早就听烦了,我现在陪你回去。”
那天的事情过后,魔尊带回来的人就是司危剑尊的消息,在魔界迅速传开。
出乎意料的是,魔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抗议。
相反,绝大部分魔族都是支持殷疏玉的。
在他们眼里,修仙界的人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殷疏玉以绝对的武力平息了魔界多年的内乱。
是殷疏玉让他们有了可以安稳睡觉的夜晚,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在某次战争中。
只要尊上能让他们继续过安稳日子,尊上喜欢谁,想要和谁在一起,他们根本不在乎。
江辞寒知道了这些情况后,心里也觉得宽慰。
即便他对于外人的看法并没有多么在意,可他的心里还是希望他和殷疏玉能够被人认可。
在那天之后,他在魔宫里的走动变得更加顺畅。
那些巡逻的士兵看到他也不再是防备和敌视,而是恭敬地低下头,行着见魔尊时的礼节。
对于这种转变,江辞寒倒是接受的很快。
他开始经常出入殷疏玉办公的书房。
书房很大,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玉简和卷轴。
殷疏玉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魔界事务。
江辞寒很多时候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偶尔抬起头看看正在忙碌的殷疏玉。
青年专注工作时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带着上位者的稳重和果断。
江辞寒看着这样的殷疏玉,心里既有心疼也有欣慰。
他心疼殷疏玉在过去的几年里,孤身一人在这残酷的魔界摸爬滚打,吃尽了苦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也欣慰那个曾经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狗狗蛇,如今终于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魔尊。
殷疏玉似乎察觉到了江辞寒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的玉简,抬起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