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 第138章

作者:麟潜 标签: 年下 玄幻灵异

梵塔皱眉:“我现在想找到他也不难。”

林乐一:“他一个学生,掌握的线索太有限了,万一惹仁信制药急了,壮士断腕舍了这个侄孙怎么办,通过他接近仁信集团更稳妥。暂时放心吧,这段时间他们也要避风头,一时半会不会重启虫草的研发了。”

迦拉伦丁趴到副驾驶靠背上:“你小子说得轻巧,你当学校是你家厕所啊说上就能上。”

林乐一打个响指,从袖里抽出一份模拟成绩单,在梵塔眼前晃了晃:“无非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少爷没有做不成的事。”

第170章 复眼里的时光

《复眼里的时光》

仁信制药的动作真快啊,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把所有虫草研发相关的证据全部销毁了,看来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警方以我们提供的录像为证据调查仁信集团,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可新世界的虫草病毒并未消失,依旧不紧不慢地感染着无辜的虫草,需要隔离的虫草越来越多,征用了各地的蜂巢监狱才勉强收容,大臣们提议扑杀已感染的虫草,我极力反对,虫草对虫族而言不止是工具,更是战友和家人,我才明白虫草之灾对虫族意味着战友之间的离间,一旦向灾难低头,虫族将沦为无情无义的种族,诚信和仁义是一个国家兴盛的基石。

叙花棠奉命向仁信制药渗透,但对方的畸体防护手段极其先进,虫族混不进去。

事到如今,我能指望的竟然只有林乐一了。

我居然开始依赖他?不,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觉察,林乐一敏感多思,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应该一直做他心中最崇敬的人,强大、冷静,一切麻烦在我手中将迎刃而解。我习惯了,这样当他跌倒时哭着跑向我,我才有底气接住这个虔诚的小孩。

和他在一起,像照料一株开花植物,植物无法说出自己真实的需求,他也一样,我只能凭经验,猜测他此时此刻缺少水还是肥料,陪伴还是夸奖。

我最近开始陪着他画画,趴在他给我缝的衣服口袋里,画室的气味对虫族不太友好,不知道颜料挥发的气味会不会熏坏我的花?

他一旦沉心做事就变得极为认真,尽管对那些静物图像不怎么感兴趣也能静下心来钻研。

有时候他太沉浸于练习,会忘记我的存在。每当那时候,他才会露出最真实的表情——面无表情,柳叶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画纸,手里的铅笔像一把刀。他很清楚自己每一步要做什么,这个表情才符合他的身世,我早在居民楼里除魇灵那次就发现了。

但我知道,我的花需要除草了。我用无界审判潜入他的心理防线,把痛苦的杂念全部斩杀,脑海里浮现的仇人的踪影,我杀了一波又一波。他的嘴角慢慢上扬,恢复到平时翘起的弧度,我的花状态好起来了,我继续回到口袋里休息。照料植物就是如此,不辞辛苦,不觉辛苦。

虽然但是,他怎么老是吃菠萝?下课吃,上课偷吃,这么好吃吗?我来一块。

嘶,酸得要捋八遍须子才能缓过来。

“你吃这个。”林乐一从兜里摸出火腿肠,咬开包装塞给我。

嗯,还可以,有资格作为轮回尊主的贡品。

他一只耳朵戴着耳机,把另一只塞到我怀里,和我一起分享。但是听的是高考英语听力测试题,又在装了,我知道他根本听不懂。

我问:“听力读到哪一题了?”

他边画边答:“第六题,what are they talking about,选C。”

聪明,有我的风范。

也就是说他前半生上学一直在课上扎小人画设计来着,不然成绩怎么会臭得像蝽象的屁股一样。

到了放学时间,他总是最后一个走,我落在画板边沿上盯着他看。他身体不方便,所以不住宿舍,半夜我开车载他一起回家,他坐副驾驶,困得快要在安全带上吊死。

回家随便洗漱一番,他便瘫到床上去了,一秒钟就能睡着,但不管我动作多轻,只要靠近他身边,他就会立即黏上来,把头埋进我怀里,哼唧两声:“你怎么这么好呀。”再瞬间睡着,我一度以为他是晕倒了。

凌晨五点,他的闹钟会连我一起震醒。这就是旧世界学生的作息吗?完全不科学。

他闭着眼睛关上闹钟,爬过来亲我一口,然后艰难地从我怀里爬出去,行尸走肉般出去洗漱,吃早饭的几分钟还在看长惠艺术大学的校考题目,嘴里嚼着面包,突然不动了,原来是睡着了,睡了几秒又惊醒,继续嚼。

“实在困就睡一天吧,我给老师请假。”我说。

“和我竞争的都是拔尖的人,我怕打不过。”他又对我笑,像小狗。

他本来不需要这么努力的,凭他的手艺,就算不继续上学,将来求着他做偶的人也不会少,可他放着悠闲的日子不过,像寻常父母的孩子一样为我拼命,而且一次都没抱怨过。

“我没事儿的。”他飞到我身边来,从身后搂着我,“你心疼我啦?好哥哥你最好了,我中午想吃市里那家沁油猪肉包子,你买给我好不好呀。只要吃到那个我就是今天最幸福的小孩。”

他很会用一点小小的请求来撒娇,让我为他做点事,以此安我的心。

这个小子太有手段了,我恨不得替他学。

旧世界的季节更替很明显,入冬后气温骤降,吴少麒差人送来了冬服还有不少补品,她是个有本事的女人,一直维持着与斜塔的供货交易,从不出错,井先生对吴家青眼有加,年前又追加了几笔大订单,机绣厂的烂摊子算是盘活了。

我陪他去参加校考,从红狸市开车五个小时抵达长惠,首都繁华,人们穿着靓丽,但我的螵蛸也不遑多让,是人人都要回头看两眼的花,抵达考试现场时更是有老师特意过来提醒我们表演系考试不是今天。

复试结束那天我提前在外面等待,但我觉得身边很拥挤,不是因为其他考生的家长,而是因为那些躲在角落伪装路人的人偶,老天师特意画了一张好运符给林乐一贴上,结果被安检没收了,长赢是个嘴甜的,吉祥话一套一套送林乐进去,至于林玄,我禁止他说话搞别人心态。

等到林乐欢天喜地跑出来,跳起来抱到我身上,我真心为他高兴,不是为任务的进展而高兴,是为他翻过又一座山而高兴,我的乐乐做什么都行。

他的分数真厉害啊,排名第二,我没想到他能学到这种程度。

我们在长惠市庆祝一番后,马不停蹄回红狸市,他要回学校上课了,也许刻苦成了习惯,他连说话的次数都少了,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但每当见到我还是会笑,他说太累的时候只要吸我两口就好了。

我不知道他也会窃时之刃呢。

我依然在他口袋里陪他上课。其实我不是在陪他,因为他专注的时候会忘记我的存在,我只是不想人类短暂的寿命全被离别占据,即使不说话,只要挨在一起就没有浪费时间。

三月份开了一次高考前的家长会,我和昭然闲聊,他居然不知道全国最好的大学是长惠大学,像我这么称职的怪物家长可不多了。

最后一次模拟考,他带回了最新的成绩单,把答题卡一张一张扔在我身上,然后自己跳上来,亲得我满脸口水。

考试的结果已成定局。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把自己扔在石头堆里,任水蚀风化草草一生,不赌一把怎么知道自己并非美玉?我的花终于萌发新芽。

夏日的假期,他倒头就睡,睡了三天三夜后满血复活,洗了个澡,对着镜子一顿打扮,头发吹成当下最帅的一款,戴上玉石流苏耳环,挑一件儒雅的衣裳,在旁边点燃檀香,把自己里外都熏入味。

我纳闷:“你要去哪儿啊,和谁有约吗?”

“和你呀。”他朝我走过来,一个箭步逮住我,把床砸得咯吱咯吱响。饿了半年终于出笼的小狗差点把我吃了,他怎么这么喜欢咬人呢,在虫子的外壳上乱啃,我遭遇了食人鱼,他的嘴挨到哪儿我都要狠狠痛一下,无所谓了,这是雄性螳螂的宿命。

他贴在我颈间问:“哥哥,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怎么可能,大祭司承诺过的事情怎么会忘。但是我答应过他什么来着,我一定能想起来,给我十分钟。

他看我琢磨得辛苦,凑过来亲我的嘴,扭捏地问:“那个,尝尝我……可以吗?我半年都没有自己弄过,我这么听话,你应该奖励我。”

我心里一喜,小孩终于想通了愿意在下面了。我说:“可以啊。”

然后他就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了我嘴里。

这东西塞进下面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尺寸和他的娃娃脸很不匹配了,没想到吃起来更困难,这小孩那么害羞,现在居然都敢直接塞进来了,看来这半年没少幻想。

他还是很乖,只是轻轻地扶着我的头,不敢用力顶,也不敢按我。我是该奖励他,给这个单纯的小朋友上一课。

他惊诧地抓紧了我的头发,由于太刺激了受不住,身体跟着颤抖。时不时漏出一声呻吟。

我拨动他性器下穿孔的位置,他突然打了个哆嗦,这里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只要稍微牵动挂饰,他就会变得极其敏感。这上面的小牌子上挂着我的名字,意味着他是我的小狗,他自己也认同这一点,会永远、一辈子戴下去,不论什么场合,一旦脱下裤子就会让人知道他是我养的。

我喜欢在做爱的时候折磨他这里,他会做出很可爱的反应,脸越来越红透,或是恼羞成怒大力顶撞,或是叫出声,或是流眼泪,真的好可爱。

这一次我拨动挂牌的时候,他身子一颤就喷了出来,都没来得及从我嘴里抽出去。

他低头迷迷糊糊看着我,眼睛湿润,害羞但移不开目光。

我问他:“为什么有股香味?”

他乖乖回答:“吃了橙子之类的……据说会减淡腥味,有作用吗?”

我把他扯过来接吻,这么好奇不如自己尝尝吧。怎么这么乖,不好好欺负一下,我浑身难受。

假期中我们就在为开学做准备了,去了长惠,他深思熟虑之后在城郊租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小房子。

我有点不理解他的决定,这里去他学校至少要坐两个小时地铁,为什么不在学校附近买个房子呢,难道我缺钱吗。他自己也不缺钱吧,薅了斜塔一年羊毛。

他一意孤行,非要喜欢带院子的,我当然随他高兴。

开始搬家了,首先把家里那些破烂畸体都运过去,有一个算一个,动物园似的。我叫天星帮忙运输,免得那又蠢又大的白鸟过不了安检。后续还要把人偶们都搬过来,这房子不小,阁楼上的空间很大,足够存放人偶。只是轨道机关之类的需要重做了。

他天天在院子里忙活,指挥人偶们把荒芜的杂草收拾干净,砌起花坛和地砖,在土地里撒满袁哥小卖部买来的作物种子,之前在宝库里摸也随便种在门口了。

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非要院子了——他给我扎了一个秋千,放在院子里的枫树荫下。是的,就为这碟醋包的饺子。

有了院子后,破烂畸体们终于有地方待着了,尤其那只傻鸟,满院疯跑,幸好它能兼职除虫,不然简直讨厌至极。

林乐一把那只天残的蝴蝶留下的虫卵孵化出来了,一群毛毛虫,爬满了菜园子,他种菜居然是为了喂这些毛毛虫。我倒是无所谓,照顾虫子早就习惯了,但林玄一似乎不太喜欢,他身上的灵气太重,特别招虫子,每当毛毛虫爬到他身上他都会大声地响。

毛毛虫终于化茧成蝶,一群天蓝色的火海日暮蝶围着林乐一飞,低智慧畸体智商再低,也能认得出喂养它们的主人,所以很听林乐一的话,到哪儿都翩翩飞舞着随行。

导致林乐一的回头率暴增。呵,我家孩子天生就是装逼的料。

开学之前,我们已经对任务目标有了一定了解,方子韩,今年大二,同样为雕塑系的学生。

我问林乐一:“你怎么保证他会和你交心?”

他正在给人偶雕刻指甲,嘻笑回答:“那可是我啊,和我交朋友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美事吗?”

他变了好多。

我还是小看他了,我一直以为“校园风云人物”是故事书里常见的中二臆想,直到林乐一去参加军训。他的腿伤本来不需要参加的,但他请求了校领导,一定要参加,随后,在某个最炎热、学生们都扛不住要中暑的一天正午,他摆阵求雨。

下雨了也就罢了,学生们坐在避雨处休息,他已经够出风头了,大家互相表演才艺增进感情,轮到他的时候他吹了声口哨,把火海日暮蝶唤过去绕着他飞。

我的天呐,这个小孩的字典里没有“低调”这两个字。他又在胡吹了,他说自己哥哥是魔术师,自己也学了一点点小把戏,学生们单纯,自然深信不疑。他拥wb@高唥殠疲洮有让所有人围着他转的魅力,只需一天就成为了无数个人今晚的梦。

青春何其短暂,我的复眼已经见证他盛开的样子。

第171章 征服

方子韩躺在宿舍床上,跷着腿,脚尖晃悠着,美滋滋举着手机发消息。屏幕上的对话框备注“女神”二字,大二年级国画系的李笑含是公认的校花,已被方少爷划入自己的追求目标中,不停骚扰人家。

“笑笑,我知道一个特别好玩的活动,寒假我带你去怎么样啊?你肯定没去过。”方子韩发了个doge的表情,等待女神回复。

其实已经发了无数条了,可是自从加上女神好友,人家除了说句“你好”之外没回过一句话,显然是没看上这位大少爷。

室友看着他对着手机犯花痴的样子,哂笑道:“方哥,又跟女神聊天呢?”

“当然啊,她都快答应当我女朋友了。”

“哟!方哥的魅力绝对的。”全校上下谁不知道女神不爱搭理他,但嘴上还是得奉承着。

“哎。”方子韩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枕着双手琢磨,“你说我这家世,这才貌,这身高,哪一点配不上她了,换别的女生早就倒贴上来了,嘿嘿,她真特别。”

宿舍门砰地一声响,另一个室友从外面闯进来,一个箭步跳到方子韩床铺上梯子上,举着手机怼到方子韩脸前:“完啦,方哥,你看看表白墙。”

有人投稿了一张校园随拍——李笑含蹲在长桥尽头,手里拿着半截从中间拧断的火腿肠,喂学校里肥胖的小野猫,柔顺整齐的长发披在身后,阳光在温柔侧颜上镶了一圈明媚的微光。

她旁边站着一个白净帅气的男生,新中式穿搭,外穿一件书法罩衣,脑后扎个小揪,柳叶眼半眯着,手里拿着另外半截火腿肠,和女神有说有笑。

表白墙下的评论一水的“般配”、“养眼”、“惠艺门面”、“终于有人配得上我们笑含了”。

一溜儿评论看下来,方子韩脑袋里的水都开了:“他谁啊?谁见过这小子?”

有个室友应声:“大一的新生啊,你课逃太多了不知道也正常,军训摆阵求雨,又会遛蝴蝶,显眼包一个。叫林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