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 第140章

作者:麟潜 标签: 年下 玄幻灵异

“我回来啦。”林乐一把蔬菜瓜果放到庭院的水池里,用冷水泡着,洗一个水蜜桃切成块,递到秋千旁边,“哥你吃这个,特别甜水灵。”

梵塔恢复人形,抬手抓住林乐一的小辫子,把人拽过来亲一口,坐在秋千上懒洋洋地说:“园里有些花蔫了,我浇了水,但没什么作用。”

“我看看?”林乐一擦了擦手,到花丛里细细察看,“确实……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蔫了,今天太阳不大啊。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我看了看,没有病害,也没别的问题,就是缺营养而已,补了些肥料,无济于事。我是没看懂。”其实没细看,大祭司懒得对一些新世界遍地都是的小草花上心。

“可是这样下去蝴蝶就没吃的了。”林乐一拔出几株蔫巴严重的小花看了看,没琢磨出什么来,“花草无故萎蔫,是灾兆啊。”

梵塔嗤笑:“没听说过,这再正常不过了。”

林乐一回到房子里喊:“林玄!林玄呢,帮我算一卦。”

“你走读啊,天天回家干嘛,烦人吧唧的。自己算。”林玄一挂在吊床里睡得正舒服,鬼魂大肥猫在他肚子上趴着。

“我要你算具体点,快点起来啊。”林乐一拉开吊床的系绳,大哥被迫在摔倒之前跳下来,睡眼惺忪地帮他卜卦。

“你要算什么啊?”

“就算虫草之灾吧,我怕花朵萎蔫和虫草之灾有关,你帮我算算二者之间有没有关联。”林乐一递来一朵园里揪的蔫巴花。

铺开一张宣纸后,林玄一将萎蔫的花朵放在咒阵中央,提起毛笔饱蘸墨水,让饱满的墨汁自然滴落,砸在中央的花朵上,溅开一片墨迹。

墨迹蔓延成一个不太规则的方块。林玄一毛笔往旁边一搁:“结果是有关联。破解之法就在墨迹上,去吧,找去吧,这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还真有关联……?”林乐一举着带有墨迹的纸在房子里对应着找,大哥的诅咒是一等一的强,这墨迹的轮廓一定准确。

果然,在他和长赢的不懈努力下,找到了一个形状和墨迹完全吻合、分毫不差的东西——一个搬家纸箱,装的是冬装,搬来之后还没打开过。

他拆封了纸箱,把冬装都翻出来,摊在地上挨个摸兜翻找。

“这个好久没穿了。”林乐一提起一件稍有破损的防风服,这是斜塔商店买的雪海漫步套装,去雪山那次穿来着,回来之后也没来得及修补,洗干净就放起来了。

他摸了摸衣兜,表情从疑惑变得惊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卷起来的自封袋:“啊呀,这不是那位学者老师让我交给长惠大学许教授的东西吗?我全忘了个屁的了,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当时还跟人家打包票说使命必达呢。行吧,我现在给送过去。”

他把东西揣上,跑出家门,跑过院子的卵石路:“哥,我出去一下。”

梵塔抬了抬下巴,示意知道了。

长惠大学和长惠艺术大学距离不远,他又乘地铁回去了。这里是首都顶级学府,扔个石头出去能砸倒一片学霸。

过门禁时刚好遇到了熟人,郁岸戴了一个粉色的义眼,林乐一一眼就认出了他。

郁岸抬头端详他:“就你也能考上大学?”

林乐一:“我找你们学校的许教授,进不去门禁,你带我混一下呗。”

郁岸:“凭什么,我很忙,我要去射击俱乐部了。”

林乐一:“我回头跟昭组长说你乐于助人。”

郁岸答应了,面无表情带他混进校门里,抬手指了一栋办公楼:“许教授就是我们学院的院长,我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你自己去找吧。”

林乐一谢过好邻居,自己去找了,对照着办公楼里的指南,一连找到几个姓许的名字,找到了一位精密仪器专业的许教授,于是找了上去。

幸运的是许教授刚好在学校,而且没下班,在电脑前忙碌着什么,听见有人敲门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是许教授吗?我受人之托来交一份遗物给您。”

许教授突然停了手,怔怔抬起头:“遗物?”

林乐一拿出自封袋,里面放着一些胶卷和摄影机存储卡:“我去年去爬雪山,路上救了一位学者老师,他受伤被困住了,我们带他走了一程,可是他伤势太重,知道自己没法活着出去了,所以把这些东西给了我,请我交给长惠大学的许教授。”

许教授眼睛里起了一层水汽,摘下眼镜抹泪:“我知道,我知道他去世了……谢谢你,这里面的资料非常重要,你叫什么名字?”他站起来,激动地握住林乐一的手。

“我是隔壁惠艺的大一学生,我叫林乐一。”

“好好好,谢谢你小同学,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改日好好酬谢你。”

林乐一也没推辞,和许教授互换了联系方式,看了看没别的事就先告辞了。在惠大校园里面漫无目的游荡。

“这就完事了?大哥算的卦准不准啊。别让我白跑一趟。破解之法在哪儿呢……”林乐一踢开路面的卵石,抬头一看,桥墩上坐着一个瘦小的学生,长相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十分伤心。

他走过去,踩上石桥的扶手,蹲在那同学身边,歪头问他:“你哭什么呢?”

“我的兰花嘎了。”男生鼻尖泛红,拖着哭腔说,“我花了四年时间培育出一种寄生兰花,下周要去参加学术展了,毫无征兆的一夜之间就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他看了看林乐一的脸:“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

林乐一笑笑:“不认识啊,我看这蹲着一个被僵尸啃哭的坚果我就过来了。”

交谈间,林乐一得知这位同学是惠大园艺专业的大四学生,叫何煦,阳光和煦的何煦。

“没事哥们,我知道你的花肯定很珍贵,但死了一时半会也救不回来,我给你想想B计划吧,我家种了一些稀奇的植物,你去我家园子里看看,要是有合适的你就挖走,看看能不能救急。”林乐一拍了拍他,“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哭啥,别哭了。”

何煦擦了把眼泪:“你真是个好人。”

“哎呀,说那个。走,跟我走。”林乐一拉上他走了,“遇见我算你走运,正好我家有几棵花也是突然打蔫,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儿。”

“你不会拐卖我吧?”

“我就是隔壁惠艺的啊,给你看我校园卡。”

“哦,对不起,。”

这学长呆呆的。林乐一想,幸好自己是好人,不然就这种呆比,自己一天能拐卖二十个,扛起来就走。

何煦跟着他到了城郊的园子里,没急着挑选植物,反而先在打蔫的几株植物旁边蹲下,仔细观察叶子,拿园艺铲挖出一株检查根系,他的手腕细瘦,骨节分明,铲土都有点费劲。

他一边铲一边自言自语,总共就说了三句话,让林乐一大惊失色,肃然起敬。

他说:

“你怎么有畸体植物。”

“营养被吸走了,旁边应该种了某些畸核可成长型的植物,那个植物一发根,就会疯狂抢周围植物的营养。”

“这样就好了。”何煦对着一个荒芜的小土坑下了一铲,把那枚从翼虫宝库得到的种子挖了出来,种子已经发了根,“看,就是它在吸营养,很贪吃的家伙。”

林乐一目瞪口呆,他居然质疑惠大的学生,那个扔个石头能砸晕一群天才的地方。他居然还质疑老哥的算卦能力。

第173章 植物种子

林乐一接过还挂着不少泥土的种子,看了看它的根系,已经发出了一团白色的根,只是还没发芽,所以藏在土里没被发现。

“现在怎么处理?”林乐一问。

何煦拨拉着它的根系说:“点火烧掉吧,继续种的话你这片花园都没法要了,随便丢到外面一定会变成入侵物种,旧世界的植物更扛不住它抢营养的速度,你附近的林子很快就会荒掉。”

种子在他手中颤了颤。

林乐一:“扔回新世界吧,烧掉有点可惜。”

梵塔懒洋洋插了一句:“抢营养的杂草,新世界也不要,扔到哪儿都添麻烦。”

“给我拿走也行,我看看能不能用上。”何煦说。

“也行,你拿走吧,你比我专业。”林乐一指了指自己的园子,“你挑挑看有没有你需要的植物,直接挖走就行。”

“真的给我吗?我挑哪个都行吗?”

“别客气,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不然我的园子就毁了。”

“那,我想要这个。”何煦用铲子拍了拍那株植物周边的土,这是一株很细弱的木本植物苗,由于离畸体种子太近,被吸得格外干巴,像根可怜的一次性筷子。

“这小棍还能活吗?”林乐一撑着膝盖弯着腰围观。

“能活,这叫噬疫榕,是很珍贵的植物畸体,非常罕见,能治疗许多种疾病,它旁边的植物都不长病害的,你没发现吗。”

“还真是。”

“这么稀有的植物畸体,你从哪儿弄来的?”何煦问。

当然是从袁哥小卖部批发带过来的,买一包混合种子随便播撒下去了,没花多少钱。林乐一打了个哈哈,随便糊弄过去:“你挖走吧,我养不活,没什么用。”

“它状态不太好,不是移栽的好时机,可以先放在你这里养着吗,我每天过来照顾,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了?”

林乐一回头看看梵塔的表情,得到首肯后才答应:“没问题,你有空就来。”

“谢谢你啊学弟。”何煦开心地笑了,园子里的夜灯映在他脸上,“明天我把我的兰花也移过来,打扰你啦,你人真好。”

时间不早了,何煦给蔫巴的植物浇上水,套上袋子保湿,忙活一阵后把种子装进塑料袋里,乘地铁回学校了。

林乐一回到水池边洗手,弯着腰仔细刷指尖,他虽然喜欢看花,但对园艺不怎么感兴趣,尤其讨厌指甲缝里有泥,每次伺候完花草都要清洗很久。

梵塔从他身后路过,顺手伸来胳膊勾住他的腰,低声调笑:“谢谢你啊学弟,人这么好。”

林乐一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回头贴近他笑:“干嘛?嫉妒我人缘好。”

“得意忘形了吧。”梵塔手臂收紧了些,“叫我给你和校花拍照,投稿给表白墙,还要在下面留言般配,今天又领回一只唇红齿白的小白兔学长,你未免太嚣张了。”

“这不是为了部落吗?祭司大人,灾难尚未解决,你我还需努力啊。”

“你少废话,上了大学以后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林乐一转身双手搂住他的腰,彻底贴上了:“当然跟你姓呀,你不是我爸爸吗?”

梵塔偏开头,躲开他的索吻。

“你生气了?”林乐一变得格外兴奋,抱着梵塔的腰将人推到了秋千椅上,他特意把秋千扎成了带靠背的双人长椅,悬吊处钢铁加固过,非常结实。

“我没有那么幼稚。”梵塔扶着他的腿,“是你想方设法故意激怒我,你就是喜欢看我恼怒不是吗?再质问些不得体的问题,你就浑身爽。”

“嗯,对,祭司大人太通透了,你把我看透了。”林乐一将人卡在自己臂弯和秋千扶手之间,亲吻他的脖颈,“既然这么了解我,你就问啊,问我那个问题,你问呀。”

梵塔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有辱大祭司神格的字句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用非常轻的语调问:“你还年轻,以后会想过正常的生活吗。会喜欢女孩子吗。”

林乐一的手分明攥得紧了,左手的球形关节甚至握得梵塔有些疼痛,眼睛里藏不住的满足和兴奋,整个人都因为他的问话躁动起来了,简直从头爽到脚。

“不会的哥哥,我永远是你的,永远爱你崇拜你。你摸摸我的牌牌,还挂得好好的。”他兴奋地牵着梵塔的手去摸自己性器上的钉环铭牌,“哥哥我是你的小狗呀。”连喘气声都变得急促,牵着梵塔的手到处抚摸自己身体,抚摸到胸前的钉环,甚至爽到掉眼泪了,就因为这么一个问题。

“你以后要带我回新世界,把我关起来,不允许见其他人,是不是呢。”林乐一急切地问。

“……怎么可能。”梵塔皱眉。

“你有,你有,快说你就要这么做啊。”

他疯了,比平时还莫名其妙。梵塔有些担忧地抚摸他的脖颈,慢慢攥住,收紧,让他稍微窒息:“好吧,带回家关起来。”

林乐一身体一阵颤抖,裤子湿了一块,黏糊糊的。

真的吗,就这样射出来了吗,梵塔看着他暂时失焦的眼睛,心里有点疼:“乐乐,你怎么了。”问出口之后随即想明白了,因为这些天林乐一做了好些社交花蝴蝶的事,还把生人带到家里来,但自己没有表示出不悦或者醋意,所以他又在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他了。

“就这样结束吗?”梵塔抬起林乐一的脸,“哪有那么容易,坏孩子要被我揍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