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麟潜
“你真的想当我的男朋友吗?”梵塔捏着他的脸颊盘问。
“当然啊。”
“我看你更想当我的小狗。”
聪明的脑子关机了,林乐一这时候反应慢极了,想了好久,才慢腾腾地说:“但是我只想当唯一的小狗,你不能有其他喜欢的人,也不能有其他小狗。”
“但是小狗没有权力要求主人。”
“那我就不当小狗了,让你变成没有小狗要的野人。”
太乖了,小狗恋人。
梵塔想,也许他对性||爱的渴求没有那么高,因为幸福阈值实在太低了,他的乐乐是一个只要亲亲抱抱就能高||潮的小男孩。都说饱暖思||淫||欲,什么时候才能填满他无底洞般的恐惧呢。
不着急,梵塔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林乐一半眯着眼,眼尾潮||红,迷离地看着梵塔,梵塔偏过头去,吸了一口蓝烟叶,忍不住笑。
“……在笑什么?”林乐一摸摸他的唇角。
“笑你的酒量呢。喝一口橘子汁就醉了,多可爱呀。”
林乐一微怔,迷离眼神清明了许多:“不是说度数很高吗?”
“是很高,特别高。”梵塔还在笑,仍旧坐在林乐一双腿上,跷起长腿,轻掸烟灰。
“你到底给我喝什么了啊。”林乐一急了,又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梵塔向后靠近他,在他唇边吐出一缕药薄荷味的烟雾,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另一桌上的橘子味芬达:“主要成分是那个,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了,还想多看你演一会儿。”
“woc,你玩我。”林乐一从背后箍住梵塔的腰,叫他起不来。
“笑话,玩你不是和玩小狗一样简单?”
“我只装过这一次!上次和老同学聚会喝酒是真的醉,不是故意骗你来接我的!”
“看,不打自招,我还没审呢怎么就全吐出来了。”
“我发誓。”
“好,你对我发誓,看着我的眼睛。”梵塔的眼底亮起暗光。
林乐一看着那双审判罪恶的黄金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就算没醉到起不来……那也很迷糊了,酒后自己回家多不安全啊,我腿脚又不方便,万一过马路让车撞了呢……”他编不下去了,抱住梵塔的腰开始耍赖,咬他后脖颈,“反正我就是想让你来接我,给周灿他们看看我男朋友多帅,不行吗?啊?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凭什么审我?你还拿橘子汽水骗我,你对我撒谎了,不真诚的虫,你只是喜欢逗我玩,把我玩弄在股掌之中,你根本不爱我……”
梵塔静静地听他胡说八道,只反驳了最后一句:“我爱你。”
林乐一突然熄火,搂紧梵塔的腰,脸颊贴到他后颈边:“我也爱你,哥哥。你声音真好听,我还想再听一遍,好不好呀。”
梵塔夹着烟轻抽他的脸颊:“小嘴还叭叭放屁吗?”
“不放了。”林乐一把脸凑到梵塔手心里去,小声嘀咕,“其实我有时候怕我技术不好,让你不舒服,然后嫌弃我,太害怕了所以没办法集中精力,怕你没有真正舒服到,只是配合我哄着我怎么办?万一你玩腻我了,说这种话逼我分手,我会羞愧致死的,想想就觉得天塌了。”
“你的脑瓜里每天装很多东西啊。”
“当然了,我要思考的事可多了。”
“技术啊……很难评价,第一次谈恋爱的小孩子能有什么技术。不懂就求我教你啊,而且我也很喜欢痛一点的过程,心理很满足,话说不管怎样,只要对着你这张纯情的脸就已经够爽了。这么说,我也有错,我应该每次结束都好好夸夸我的乐乐。”
林乐一低下头又埋进他颈窝里,捂住耳朵,脸烫得滴血。
第212章 第三局就位
隔着一条过道,对面的散台有几位青年在喝酒,兴许是喝多了,不知怎的吵嚷起来,人们闻声都朝那边瞧过去。
林乐一也抬起头,认出了那四人标志性的墨绿色头发,都是孟家弟子,不过不是参赛选手,都是生面孔,抽签的时候没碰见过。
其中一人往嘴里灌了一口冰镇烈酒,吵嚷道:“这局输得真憋气,司太尉加星日马,竟然没干过那个什么林乐一。祥瑞大师兄八成就死在林乐一他大哥手里,师兄们难道不恨吗?若是换我上场,一定给他打得屁滚尿流跪着叫爷爷。”
另一人也喝高了,扬声应道:“呵,人家请了高手傀儡师呢,否则就凭他一具未敛光的钢铁偶,能躲得过星日马的重机弩?那位傀儡师说不定也是他哥他爹留下来给他撑场子的。”
“祥瑞大师兄的仇非报不可……我听说钦叔去瘠山帮村民做法事的时候,遇到了林乐一,结果就被砍了手脚,令达老弟也折在那儿了,这事儿跟林乐一一定脱不开干系,他联合着那边穷乡僻壤的刁民一起动的手。那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啊!”
他们几个同仇敌忾,越骂越愤怒,不像演的。听得旁边听八卦的酒客们汗毛倒竖,面面相觑,小声谈论:“这是什么瓜啊,血哧呼啦的,又死人又人彘的,演电视剧呢?”
“好像是说斗偶大会的某个选手是个杀人犯?林乐一?就是现在实时排行榜第一啊。”游客边刷手机关注赛事边说,“哦不,现在的实时第一是隋天意,他第二局打完了,又是mvp,我太喜欢他了,我是他粉丝。话说隋天和是谁啊,为什么隋天意的人偶制作者除了他自己总要带一个隋天和和他并列?”
“我喜欢林乐一,他的人偶好看,符合我审美,他本人也符合我审美,他的傀儡师也符合我审美,他们队里的账房先生和怪叫裁缝和青花瓷旗袍姐姐也符合我审美,你给我说话注意点。”同行的游客反驳道,“那边绿毛酒蒙子喝大了胡说八道呢,我看他们就是第二局输给了林乐一不服气,胡乱给别人扣帽子栽赃,我天天刷帖子关注他,他大学都还没毕业,能是个杀人犯?搞笑呢。”
“我不也是吃瓜吗,但是有一说一,林乐一今天被罚黄牌了,原因是殴打队友。我警告你哈他可能有暴力倾向,别推太早,小心塌房。有时候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学生才恰好就是杀人犯,你看没看过普法频道啊。”
“你根本不懂他,你知道那个叫钱耀的摆烂队友多搞心态吗?我要能上场我也去踹他两脚。”
“但是那几个绿毛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啊,他们是圈内人,肯定知道很多内幕吧。我偷偷录像发网上去,嘿嘿。”
林乐一一直在静观其变,发觉议论风向似乎对自己不利后,便有所行动。
他高声叫服务员上一套啤酒,清朗的嗓音从角落中发出,打断了人们的八卦,有人立刻扭头望过来。
梵塔提前从林乐一腿上转移到了卡座另一端,险些被人瞧见大祭司有失体统的坐姿。
孟家那四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看到林乐一那张小白脸,先是一愣,然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酒壮怂人胆,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借着酒劲儿上头直接压了过来,围住卡座的出口,一个人俯身细看林乐一的眉眼:“在屏幕上还看不清楚,这么一看跟林玄一那个狗||草的东西一个样儿。”
林乐一:“你们孟家重伤我重金请来的小傀儡师,手段下作,居然还在这儿大放厥词侮辱别人,你们嘴里哪有真话,真是贼喊捉贼。”
“你乱攀咬什么,谁重伤你傀儡师了,你傀儡师不是好好坐在这儿呢吗?”
梵塔用拇指腹推开一瓶啤酒的金属瓶盖,喝了一口准备看热闹,但说话那人竟然挤进了卡座里,一把抓住梵塔的手腕,想把他拽出来,梵塔吃惊地挑起眉梢,诧异于居然有人类敢上手扒拉他。
林乐一原本向上翘着的唇角突然明显下坠,变成一条严重向下弯的线。
他站起来,比对方高出半个头,右手抓来一瓶啤酒,重重按在桌上,玻璃瓶碎成不规则的大块,割破了他的手心,林乐一直接在桌上按掌起阵,汩汩鲜血在桌面上流淌成诅咒血阵,血红咒字微微亮起暗淡红光。
都是同行,孟家弟子当然认得咒阵,而且是杀咒,既耗血条也耗蓝条,宁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决一死战的拼命禁咒。四人顿时酒醒了一半,这……不至于吧,不就是血气方刚起了个口角吗?林乐一的表情异常可怕,和平时全然不同。
游客们离得比较远,看不清桌上的诅咒阵,只觉得这四个过去找茬的绿毛气势突然瘪了。
其中一个绿毛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后,有个老者在电话里面呵斥他们:“整队点数休息,你们四个去哪儿了?”
林乐一冷笑,替他们向电话里回答:“我是林乐一,您家的几位弟子怕是喝多了,堵着我的路不让走呢。”
电话里的老者愣了几秒,大声怒吼:“你们是不是出去惹是生非了?不学无术只知道出去败坏家风,我给你们十分钟,看不见人的话你们直接卷铺盖回本家,后面的比赛不用看了。”
那四人落荒而逃。
挡眼的绿毛终于散了,人们纷纷朝卡座里投来端详的视线,林乐一坐下来,低着头慢慢清理手心的玻璃渣,裤脚被酒洒湿了,于是挽起来撩到膝盖上,露出一条木制假肢,球形关节明晃晃地暴露在人们眼前。
游客们都看到了他的腿,声音立刻压低了:“好像是残疾人啊……右腿是假肢呢。都这样了能杀什么人啊。”
酒吧经理慌忙跑过来善后,带来一些纱布绷带和消毒水给林乐一:“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客人,您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开车送您过去吧……”然后悄悄用余光看看卡座周围的装修摆设有没有损坏。
“没事,只碎了一瓶酒,收拾一下吧,小心点很锋利。”
好好的约会被一群绿毛搅合了兴致,林乐一拉着梵塔离开了酒吧,经过过道时还不忘给帮自己说话的粉丝送上一杯店里最漂亮的调制酒和一个友好微笑。
*
回去的路上,林乐一一言不发,时不时抬头望望高悬夜空的银钩。
“生气了?”梵塔走在他身后,出声问。
“那肯定啊。”林乐一闷声说。
任谁都受不了平白无故被污蔑,而且是当众议论,有道是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爬满蟑螂了,这几个人如此议论林乐一,说明整个孟家的态度都相差无几,被一个家族敌视,被质疑能力和人品,腿上的假肢还引起了围观和议论,这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梵塔想。
“他居然敢拉你的手,我简直要气死了。”林乐一走在前面回过头,毫不掩饰狰狞的表情和眼神,“让他们上场吧,我要弄死他们,后面几轮会有灵偶师上场的场次,无观众保密场,签生死协议,让我碰到我一定下死手,起码剁了他那只手。”
梵塔哼笑:“呵……算我白担心。
林乐一漆黑的眼珠滴溜溜盯着他:“今天早上我洗完澡出来,看到表哥递你筷子的时候碰到你手指了,其实我超级介意。”
“神经,狂犬病犯了吧。”
“我吃饭的时候生了十分钟的气,但你们没人在意,你也不来哄我。”
“还以为你不说话是在安静思考战术呢。”
“所以你根本没在一直关注我对吧?”
“又开始找茬,吃早饭的时候我当然关注饭啊。”梵塔走上前按住他的脑袋,扣着他肩膀压到自己身前,“我发现你这小子严以律人宽以待己,你每次上场跟队友们勾肩搭背,击个掌拍个手,时不时跟对手友谊拥抱,按你的标准该拖出去砍了。”
“我不一样啊,我又没那么多追求者,而且我能管好我自己,从来不向不相干的人散发魅力。”
“哦?我向不相干的人散发魅力?还是我不能管好我自己?污蔑大祭司清白应该被拖进蚁巢做蜜罐蚁。”梵塔捏起林乐一的下巴,拍他的脸颊,轻抽一巴掌。
“看症状是欠打了,我能治。”
“你不爱我……”
又一巴掌,脸有点红了。
“治好了吗?”
“好了。”
*
他们回了休息室,金风玉露跟着吴少爷从维修室出来,打斗时留下的撞击伤痕几乎都修补得看不出来了。
“手臂缺了一颗螺丝,可能丢在场地里了。”见林乐一进门,吴少爷说,“你来得正好,找找看是什么型号的。”
林乐一拿出空间锦囊低头翻找,吴少爷看见他脖子上一片吻痕,皱着眉取笑:“小瘸子好不检点,比赛期间别纵||欲过度了,啧啧啧,姐你看他。”
“这叫必要的战术沟通。”林乐一捂住侧颈,原来在表姐面前也是要脸的。
林玄一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坐姿,看见林乐一脖子上的吻痕,对梵塔的意见又加深了一百多层: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样出去啊,像什么样子?灵偶世家观念都很传统,你们也不怕脊梁骨被戳烂。”
梵塔打开电视,遥控器换台:“旧世界过不下去了正好,我带小乐回新世界住,坚固地基都买好了,只差选一块风景怡人的地方播种。你要跟我们回去吗,那套房子有很多独立房间,也给你和人偶们各自留了。”
林玄一:“多少平?……谁说要去了。”
林乐一:“第二局你观战出什么结果了吗?”
林玄一:“在我看来一切正常,星日马和司太尉都在正常战斗,没有针对你,难道杀手不是孟家派来的?”
“说不清,我们今天在酒吧碰到了几个孟家弟子,他们所有的债都算在我头上了,简直是深仇大恨,差点起了冲突。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吧,敌在暗我在明,也没办法。”
“你个小屁孩还去酒吧呢,谁同意你去酒吧的?”
“我的监护人哥哥亲自陪我去的,不像某些人,一辈子连家门口的公园都没带我去过。”
上一篇:笨蛋,被万人迷怎么办?
下一篇:仙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