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丧尸都不行 第13章

作者:清韵小尸 标签: 强强 科幻 末世 爽文 玄幻灵异

听了这话,何也也摘了碍事的护具,跃跃欲试要上前。他早就想给御井堂来个下马威,搏击又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他就是喜欢击败对手,看着对手对他臣服,那种胜利能够带给他最大的愉悦感。

邹浪看这两个人要打起来,皱眉一拉何也道:“别。”

何也甩了他比了个中指:“邹浪你小子怎么回事?”他的表情里有点不解,平时邹浪骂的最厉害,也各种挑头,现在怎么怜香惜玉起来。

邹浪心中没担心御井堂,反是担心何也,御井堂的身手他见过不止一次,何也的他也见过,两两衡量,他估计何也八成要输,不想他输了丢人,偏偏何也不领这个情。

学员们纷纷撤到了一边,把整个模拟训练场留给了两人。邹浪看着这是拦不住了,只得又坐回了一旁。

两个人开始,何也先出了招,直接一上来就是一拳,直奔御井堂的面门。

御井堂躲过了何也的攻击,从侧面挥出手,那拳头到了近前却划拳为指,在何也的脖子上轻轻一点。

人的脖颈处有两条动脉,如果用拳头重力去打的话,会造成休克。御井堂自然不可能把学员打出问题,只是点到为止。

一招过后,两人交错分开,这忍让反而激怒了何也,他觉得御井堂在故意羞辱他,退后了一步道:“御教官,今天这一场是我求你指教,死了我也生死自负,请千万别手下留情。”

御井堂点头道:“好,我不留手了,再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拆了十几招。

何也虽然勇猛,但是御井堂却更为灵活,他在各种机床废墟中闪躲,躲过攻击以后,又从刁钻的角度攻击着何也,明显占了上风。

何也是觉得面前的御井堂就像只泥鳅,抓不住就越打越急,一急就更露出破绽。他从十几岁就纵横搏击场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一直处于下风的战局。

御井堂还是让了,他一直只用拳脚。否则这地方随地是可以利用的武器,早就把何也打趴下了。

何也又是一击落空,御井堂顺势给了他一脚,何也整个人倒飞出去,往地上倒去。

在那瞬间,御井堂却发现地上的侧旁有个东西,寒光一闪。

那是一张刚才在打斗中被损毁的椅子,椅子被打断了,露出一枚侧着的长钉,何也若是向右边滚去,这钉子就要扎到脑袋里。

御井堂一个闪身上前,用手臂一垫,那钉子瞬间穿过了他的手臂,疼得一个皱眉。

此时从何也的角度,却完全无法看到这一切。

御井堂刚把手从钉子上拔起来,只觉得一股重击直击他的身体。整个人被顶飞起来。

何也一击得手自然要乘胜追击,又是重重一脚踹在御井堂身上。

御井堂只觉得血腥气直冲喉咙,他不想当着学员的面吐血,一口血梗在喉咙里,连个停字都说不出。

那瞬间,御井堂只见有个人影扑了过去,把何也按在地上。这一停,终于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冲上来的人正是邹浪,何也没有看到这中间的过程,邹浪在的方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御井堂被击,他的心脏几乎停跳,不管不顾得冲了上来。论功夫,三个邹浪加起来都未必打得过何也。但是俗话说得好,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邹浪这不论章法照着何也脸上就狠狠给了几拳,竟然都得了手。

何也正和御井堂打得过瘾,忽然被邹浪冲上来,有点被打懵了。

御井堂在那里咽下去口中的血,这才叫出声,“都住手!”

邹浪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面色似乎还好,这才放开了何也,指着那枚带血的钉子道,“教官帮你挡了钉子,你反过来偷袭,你还是人吗?”

何也看了看那枚钉子,心里明白过来,对御井堂颤声道:“教官对不起,是我输了。”

御井堂用手掩了手臂上的伤口,做了个手势,制止了来扶他的学员,努力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他在心里把整个事理了一下,朗声道:“238号没有错,特殊情况,你不知道而已,这是实战练习,抓住了机会自然要给敌人痛击。”

然后他转头看向邹浪,“250号,训练守则第十二条是什么?”

邹浪垂了头,“打架斗殴者扣除30分,罚跑一万米。”

御井堂看着他,这么当众违规,他若是护了,以后再也没法立法,对他道:“分我回头和领导汇报过再看是否要扣,罚跑不能免。”

邹浪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然后转头跑向了雨中。

何也心里有愧,开口道:“教官,你去包扎一下吧。”

御井堂的目光并未从邹浪的身影移开,回了他一句,“我没事。”他的手垂了下来,鲜血顺着手指滑下,滴在地上。

话这么说着,御井堂却深知自己的情况,他不是没有事,而是非常不好。

曾经重伤过的身体再次被人两次重击,用的都是毫不留手的大力,此时他的体内像是炸裂般的痛,所有的内脏都像是被打得移了位置,坠坠得疼。他的身上一直在冒着汗,双腿抖动,想用双手按在伤处,缓解疼痛。可是他不想当着学员们这么做。他的意识已经飘远,就仅剩了那么一根线牵着他。

学员们看着教官不说话,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站在那里无声看着这场闹剧,不知如何收场。

御井堂除了身体难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邹浪是为了救他,如果没有邹浪那时候冲出来,他挨得恐怕不止这几下,可是他真的不能不罚他,此时看他跑在雨里。他竟恨不得去代替他。

御井堂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冰冷的雨点打在他脸上,他才发觉自己站在了雨中。雨很大,很快他的衣服也淋得透视,这种冰冷换回了他的一丝神志,但是却觉得那疼痛如波浪般将他淹没。他的耳边开始轰鸣。看着邹浪越跑越近,他忽然笑了,向着他伸出手。

邹浪正好跑了一圈回来,看着御井堂也到了雨里,心里十分奇怪。他刚刚还在担心御井堂的身体,此时看着御井堂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竟然绽放出一丝微笑,冲着自己伸出手来,忽然心里一紧。急忙几步跑到御井堂的身边。

御井堂看着邹浪跑过来,一时恍惚,好像觉得自己是在梦中,世界不存在了,那些丧尸不存在了,那些学员们也不存在了。

他看着邹浪,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一时间好像是自己刚刚决然走出了医院,一时间又到了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夜晚,他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般的疲惫,张开口艰难地吐了几个字,“邹浪……我……很想你……”然后就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邹浪的怀里。

第24章 恩将仇报

邹浪跑到了御井堂的面前,雨声很大,打湿了他一身的军装,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不停滴在衣服里。他看到御井堂的嘴巴动了动,还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就看御井堂的身体栽倒下去。

邹浪一阵紧张,他一手托起御井堂的背后,一手放入他的膝弯,打横把他抱到模拟训练场内。

御井堂这一晕过去,吓坏了一个班的学员。大家围拢过来,邹浪知道晕过去的话最忌人多围着,对众人叫道:“都让开,别堵着,快去叫人。”

今天只有御井堂在这里带班,两个教辅人员都不在。几个学员听了邹浪的话急忙跑到了雨中,想去联系其他的领导和教官。

邹浪则捧起御井堂的脸,此时御井堂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发丝被雨滴打湿,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垂下,没有一丝颤抖,嘴唇上的颜色似乎被雨水化去,瞬间褪色。

“教官!教官!”邹浪轻拍他的脸叫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的原因。他的体温奇低,竟是毫无反应。

邹浪的心里涌起一丝恐惧,他咬牙切齿地回头吼着罪魁祸首,“何也!”

何也此时也是着急万分,心里冤枉道:“我哪里知道教官这么不禁打?!”

“他会晕过去是因为你打他旧伤上了!”邹浪道,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避讳,急于探查御井堂的伤口情况,他解开他的衣服。御井堂的身体露出,上面有几处狰狞的疤痕,而此时,一片青紫。

其他的队员看到这伤都一时无语,看着这伤疤,难以想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邹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又伸手去摸御井堂的劲侧,脉搏细弱,几乎无法摸到。

一旁的卫霖道:“可能是创伤性休克!把他的头抬起来,先不要搬动他,维持他的体温。”

“御井堂,御井堂!”邹浪解开了军服外衣把在他揽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按压向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按着他的伤处。

御井堂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的睫毛一阵颤抖,微微皱眉,身子一挺,从嘴角垂下一丝红线,随后双手紧紧扣在身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随后他似是恢复了一丝意志,眼睛微微动着,可就是无法睁开。

那边刚才跑出去找人的几个学员叫来了B班的教官苏瑞。刚才在路上,苏瑞早就听学员们大概讲了经过。此时过来看了看情况,竟然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他摸了摸御井堂的脉搏,骂道:“你们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快送医务室。我带你们过去。”

邹浪听了这话给御井堂他简单扣了衣服,蹲下身来对何也和陈瑞道:“放我背上。”

御井堂眼眸仍是合着,被挪动后皱着眉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双手顺着邹浪的脖颈垂下。

邹浪背了御井堂就要往雨里冲。

“等下!“何也脱了外衣罩在御井堂身上,多少能挡一点雨。

医务室在训练场的后方,苏瑞一路带着他们过去。

御井堂贴着邹浪的背,似乎感到了一丝温暖。但是颠簸痛得更加厉害,忍不住身体打颤,细碎而微弱的呻吟出声,“呃……疼……”

邹浪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心疼他。他背着他,感受着他轻微的心跳,轻轻说:“御井堂,振作一点……”

还有……

“御井堂,生日快乐。”

邹浪还记得,军牌上御井堂的生日写的是今天,他后来告诉过他,年龄改大了一岁,但是生日没有变。

背上的人依然没有恢复知觉,邹浪苦笑了一下,这句生日祝福,他大概是不会听到了。

一行几人到了训练营地的医疗室,里面的护士帮御井堂换了干的衣服,做了简单的检查,医生道:“是休克,可能里面有一些出血,现在只能保守治疗,我们先输消炎止血的液体,看是否可以缓解他的症状,具体的诊断还需要找外面的医师过来,如果情况恶化的话,可能需要转院。”

邹浪道:“他手还被钉子伤了,等下别忘了包扎和打破伤风针。”

苏瑞看了看邹浪和何也,问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是在这里等还是回去训练?”

邹浪哪里放心走,开口道:“我不走,反正我分已经被扣光了,我在这里陪着。”

何也也道:“是我把教官打伤的,我等他确认没事再回去。”

苏瑞点点头,先离开了。

邹浪和何也等在医疗室外的走廊里,看小护士拿了各种药物,进进出出了几次,过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小护士走过来道:“你们放心吧,他的生命体征渐渐平稳,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人还没醒。”

邹浪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医疗室走廊的墙上。

何也也放下心来,问邹浪道:“你怎么知道小……咳,教官受过伤。”

邹浪被问的险些呛住,抬头扯谎道:“我说我是洗澡的时候看到的你信吗?”

“啧啧啧……我……不信……”何也摇摇头,他只是反射弧有点长,偶尔转不过弯来,又不是真傻。

“我听别人提起过。”邹浪继续编。

御井堂在屋里渐渐转醒,睁开眼茫然地四下看着,思考了片刻才发现是k师的医务室。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晕了过去,心中满是懊悔。

此时躺着,他的疼得没力气,也不想说话,并没有叫人来。

外面传来邹浪和何也的说话声。

大概是因为觉得他还在昏迷着,屋外的两个人的对话说得声音虽小,但是肆无忌惮,一个字一个字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何也的声音传来,“我觉得……今天你和往常不一样啊,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教官啊?”

邹浪的脸刷的一红,嘴硬道:“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没试过穷追不舍,这么折腾一圈下来,除了伤了自己还剩了什么?既然御井堂不愿意,那还是否了比较有面子。

所有的爱恨交错,各种感情在心里交织,邹浪忽然懂了口是心非是种什么感觉。

御井堂躺在床上,听了这四个字,眼眸忽然动了动,里面的光渐渐暗了下来。他有点伤心,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邹浪是不可能在何也的面前承认自己和教官有过过往的。他也许只是希望邹浪回答的慢一点,哪怕考虑上个一秒。

何也的声音又传来,“要不是你,可能他今天就挂了,真的,我以前徒手打死过人……虽然是在战斗中,还有,你冲出来打我那几拳,嘶,真疼……我何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按着打过。”

邹浪编着瞎话,“我分剩的不多了,帮教官出个头指望能够加点分呢,可他呢,呵呵。说不定这几天,我就要卷铺盖回去了。”说着话,邹浪觉得那根本不是他的声音。每吐出一个字,他的整个心脏都在疼。

可他呢……

他不在乎御井堂罚自己跑一万米。

可是他气御井堂,气他宁可伤了自己的手也要救何也,气他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还要和学员动手。他快被这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人气死了。可是就算再生气,他也不会知道,也不会理睬。

这次看着御井堂被袭,倒地,他就想起了上一次那人全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怀里。他庆幸,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他还在他的身旁,可是那有什么用呢,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御井堂已经把他推开。让他连在心里对他的爱都变成了一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