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106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作者有话说:

查理,一款温斯顿的克星。

第105章 离别与信物

强大的尊贵的阿奇柏德先生,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不用人请就进了屋。当然,在他看来,这归功于他对当下局面做出的准确判断。

查理,是真的会关门。

进屋之后,温斯顿也不用查理招呼,自顾自地给自己倒起了茶水,甚至反客为主,给查理也倒了一杯。

“夏夜燥热,喝点冰的吧。”他放下茶杯,推到查理面前,丝丝缕缕的寒气便从杯中溢出。

查理甚至都没看到魔法的光芒闪现,心念微动,便问他:“维克先生最擅长什么魔法?”

温斯顿听到这话,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你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谈魔法?”

“不可以吗?”查理在桌旁坐下来,抬头看着他,神色自然地聊了起来,“前两天桃乐丝姑姑刚刚跟我说过,要让我找到属于自己的魔法之道,但我还很迷茫,不知道我究竟更喜欢什么、更擅长什么。维克先生可以给我一些建议吗?”

温斯顿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魔法,但当查理对他吐露困惑,他还是开口了,“我的建议是,不要想那么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绝望冰川打猎。我学的魔法,一部分是外出打猎时所必备的生活技能,另一部分,是用来杀敌的。没有什么喜不喜欢,更擅长什么,如果硬要说——我擅长杀人。”

说这句话时的温斯顿,手里端着茶杯,靠在窗边的书桌旁,背对着外面那没有色彩的亡灵界,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看着就像是一个随手能抽出刀来取你性命的人。

这个时候,他是温斯顿·阿奇柏德,不是维克。

查理却又在此时坚持叫他维克先生。

他坐在,抬头看着温斯顿,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但那眼神不闪不避,“维克先生喜欢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我也一样。对于灰帽街的查理而言,说这样的话有些太过自大,但维克先生似乎从来没有轻视过我,自玛吉波相遇以来,你也帮了我很多,我感激不尽。”

还有,虽然你还不知道,但感谢你帮我背黑锅。

温斯顿想听的可不是什么感谢之语,怎么,要去跟赫尔蒙特学剑术了,转头就开始感谢我了?

这么礼貌,这么官方?

“维克先生生气了吗?”查理又问。

“我看起来像生气的样子吗?”温斯顿勾起嘴角,喝一口茶,冰冰凉的。他有点不爽,谁想出来的要喝冰茶,却还保持着微笑,说:“布莱兹先生都感谢我了,我怎么还会生气?那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那好吧。”查理简简单单回了三个字,不说话了。

温斯顿看他低下头去,手里端着茶杯,似乎垂眸在思考些什么,但眼底的情绪都被灯光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遮挡了,叫人捉摸不透。

忧郁吗?

孤独吗?

也许都有一点,灰帽街的小查理,从一开始就是人们口中的悲情角色。但唯独一点,温斯顿在他身上看不到落寞。

“你在想什么?”最终,还是温斯顿打破了沉默。

“我在想,除了说几句轻飘飘的感谢的话,其他的好像我什么都做不了。”查理空着的一只手,支起了下巴,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说:“维克先生会觉得我小气吗?”

我怀疑你是在点我。

温斯顿失笑,“那又怎么样呢?我们现在不是在做交易,没有明码标价的酬劳。”

查理也笑了,“所以,我们是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温斯顿立刻想起了他出发之前,与查理的那场对话。他问查理,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查理说他还没想好要问什么,也许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到那个时候,就该轮到温斯顿自己,去思考如何回答了。

在这方面,温斯顿向来是个不需要多思考的人,“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了。亲爱的查理,关于我们的流言,都已经传播到苏黎耶了。也许以后被埋进棺材里,还能被编成逸闻,在吟游诗人的诗歌里流传。”

你很骄傲吗?

查理当初在玛吉波陪他演戏,那是夹杂在多方暗流里,为求生存的顺势而为。现在想想,后患无穷啊。

还是谢早了,亏了。

现在又成了朋友,连名誉损失费都不好再向他讨要。

思及此,查理的笑容都变得虚假了很多。

温斯顿当然能看得出来他神情的变化,因为这位查理·布莱兹先生根本也没想遮掩。他挑了挑眉,调笑道:“不是朋友吗?为朋友做一点小小的牺牲,布莱兹先生难道不愿意?”

查理反问:“难道阿奇柏德先生只有我这一个朋友吗?”

听听,又变回阿奇柏德先生了。

温斯顿耸耸肩,伪装伤感,道:“是啊,我亲爱的朋友,为了继承阿奇柏德的理想,为了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在成为珠宝商人维克之前,我几乎付出了一切。没有朋友,没有闲暇的下午茶时间,陪伴我的,只有凶猛的猎物,和绝望的冰川。”

“阿嚏。”在院中散步的巴巴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桃乐丝,问:“温斯顿那小子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桃乐丝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房间,透过那扇玻璃窗,她还能看见温斯顿的背影。瞧那靠着书桌站立的姿势,心情似乎不错。

“你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想说什么?”她回头问巴巴奇。

“刚才啊……”巴巴奇顿了顿,才回想起来,感慨良多,“我还以为温斯顿会讲泽菲罗斯的坏话,谁知道他竟克制住了,还真诚地做出了那样的建议。他是真的在为查理考虑,还将打猎归来的收获分给他……”

“然后呢?”

“温斯顿,果然是长大了,变成熟了,更稳重了啊。”

桃乐丝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呢,摇摇头,转身就走。

房间里,成熟又稳重的阿奇柏德先生,还在与他唯一的朋友,开一些地狱玩笑。

阿奇柏德黄金血脉的存在,在魔法界不是什么隐秘。只是绝大多数人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了解得不够详细罢了。

“黄金血脉是这个诅咒的名字,一代代通过血脉流传,只要是当初的阿奇柏德的后人,都无法逃脱。我们的血液其实仍是红色的,与其他人类一样,而金色的诅咒,会以不同的特征出现在我们身上。有时是一个胎记,有时是一节骨头,甚至一只手。”

“诅咒无法被祛除,但也因此,赋予了我们强大的力量。而越是呈现在紧要部位的诅咒,带来的力量也就越强。譬如我的眼睛。”

“它给我带来了能够震慑住其他生灵的灵魂力量,诅咒的存在,又一代代地改良了我们的身体,让我们更适应战斗,修炼魔法的速度也异于常人。”

“魔法元素会与我们更亲近,更容易被驱使。”

“我因此成了阿奇柏德最好的猎手。”

“但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神灵的力量太过强大,不是普通的容器可以存储。看在我也会短命的份上,我亲爱的朋友,你不应该对我更好一点么?”

查理从未见过有一个人,假装卖惨,卖着卖着,又给自己夸上了。那种自信、强大,好像刻在了骨子里。

他不得不提醒对方,“我也有诅咒。”

诅咒,托托兰多大陆时尚单品,谁没有呢?

“泽菲罗斯就没有,如此看来,我们才是天生一对——”温斯顿笑得张扬,蓄意停顿了几秒,才缓缓说出剩下的几个字,“的朋友。”

那种被盯上的危险的感觉,又来了。

查理迎上他仿佛盯着猎物的目光,心里有点发紧,但神色如常,“是吗?”

“不是吗?”温斯顿单手撑在茶桌上,俯身看着他。

这张精致的脸,这头漂亮的金发,让他晃神好多次了。当然,更吸引他的是美丽皮囊里的有趣的灵魂。

这偌大的托托兰多,哪里还能找出一个能跟他在亡灵界,喝着茶,拿诅咒开玩笑的朋友?

整个阿奇柏德都会为他赞叹。

“可是……”查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直达灵魂的质疑,“阿奇柏德先生,难道只会拥有我这一个朋友吗?人生那么长,托托兰多何其大,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危险的感觉,会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刺激之中,又带来一丝隐约的兴奋。

查理避也不避地直视着那只金色的眼睛,而温斯顿,透过那只背负着诅咒与命运的眼睛,再次看到了那个有趣的灵魂身上,闪烁的弧光。

像宝石。

当初在北地,他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成为了阿奇柏德的继任者。就在他以为,伟大的理想只能用鲜血来讴歌时,他的母亲说——

温斯顿,光有鲜血,浇灌不出理想的种子。

你已经有了实力,是时候去领略一下托托兰多的风光了。脱下你的猎装,将魔法藏在绅士的手杖里,去走一走、看一看。

当一个宝石商人就不错,看着美丽的珠宝,会让人心情愉悦。

“是啊,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不过,阿奇柏德素来信守承诺,人可以死,但承诺的事情,却一定会做到。”

温斯顿重新站直了,看着查理的目光不再那么直白,但话里的意思可没削减半分,“这次分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如果你有难,我的朋友,阿奇柏德愿意为你效劳;如果你如愿变得强大了——”

房间里明明没有点灯,烛火却在查理的心中摇曳。他看着温斯顿,静静等待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如果你如愿变得强大了,并且还记得我这个朋友,那么,阿奇柏德也会需要朋友的帮助。”说着,温斯顿拿出一枚胸针,放在桌上,推到查理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我等你。”

“这是?”

“阿奇柏德的信物。”

十分钟后,查理拿着这枚胸针,站在窗边,看着温斯顿走出了小楼。他没想到,温斯顿会走得这么快,他等在自己的门口,其实是来告别的。

亡灵界的那座宫殿,牵扯的隐秘很深,看上去不是他和巴巴奇两人能搞得定的,得从长计议。他虽然强大、自信,但并不盲目。而作为阿奇柏德的首领,他也不能在亡灵界停留太长时间。族人们已然开拔,托托兰多已然风起,他得回去,转身走入那风雪中。

图钉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可以送温斯顿走。温斯顿走得大步流星,但似乎是感应到了查理的视线,蓦地,他又停下脚步,回头。

金发的王子在窗边目送。

异瞳的骑士就要远行。

双方点头致意。

而当温斯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院里,查理低头看向手中的胸针。与其说这是一枚胸针,不如说,这是家族纹章。

黑色为底、庄严肃穆,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只迎着北风怒嚎的威风凛凛的雪原狼。翻过来,它的背面刻着某人的名字。

温斯顿·阿奇柏德。

第106章 一个人的战场

离别总是接踵而至。

图钉送走温斯顿后,于翌日一早,带回了迪兰和玛丽。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后,图钉的本事长进不少,以前只能带一个人的,现在还能带个小的了。

迪兰原本是不打算带玛丽的,怕她年纪太小了,进入亡灵界后万一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损伤,追悔莫及。可小姑娘犟得很,紧紧拽着他的衣摆不撒手,让她独自留在瓦舍里说不定也不安全,便只好把她也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