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618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可即便如此,自爆也已经阻拦不住了,只在最后时刻,有了短短一秒的停顿。

霎时间,无数金色的护盾疯狂叠加。

要知道以弗朗索瓦那可怕的实力,如果他要自爆,连结界那边可能都会受到波及。距离最近的亚当则第一时间扑向赏金Z,想要将她救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艾登咬破舌尖,强行积蓄起最后的力量,撑开早已经摇摇欲坠的魔法领域。

【风光之息】

如果光是有形状的,那会是什么形状?是流动的风的形状吗?

一道道光影被风吹着流动,以极快的速度形成风旋,将瞬间爆炸的强大的能量,梳理、切割。

与此同时,弗兰克撑起了最大的金色护盾,牢牢地矗立在战场与镇中心的结界中间。

结界中的人们,都愕然地看着那边发生的一切。

那耀眼的光芒,流动的光影,还有金色的仿佛能将整个斯普林切割成两半的透明护盾。护盾的那边,魔法在汹涌,护盾的这边,阳光普照。

“天呐……”

“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地在震吗?是不是在震动?”

“哦,魔法在上。”

……

结界能够抵御攻击,但防不了整片大地的震动。

在这震动中,西尔维诺死咬着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奥罗拉和露纳伸手拦住。露纳的神情比他还要焦急,额头上也满是细密的汗珠,但他仍旧坚定地摇头,“你不能去,相信他们。”

奥罗拉:“你看那边,是邦妮!”

红发的邦妮再次从天而降。

信使吱吱趴在她的身后,牢牢地拽着她的衣领。正是它,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带着邦妮短暂地、强行地穿梭空间,瞬时抵达战场。

最后的护盾压下,将爆炸产生的余波彻底封禁。

大地持续震动,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万众瞩目中,“兽潮”再次开始异动。在斯普林的人们都逐渐聚集到结界里面后,动物们原本已经逐渐安分了下来,此时,它们似是受了惊吓,又纷纷开始暴走。

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红眼睛的兔子也趁乱从墙角的狗洞里钻出来,决定出逃。

西尔维诺强行从担忧的情绪中抽离,立刻意识道:“它可能要逃了!”

语毕,他霍然转头看向露纳和奥罗拉,目光再扫向不远处的精灵,“快!立刻锁住所有出入口,现在外面没人拦他了!”

第576章 斯普林风云(七)

红眼睛的兔子在独自奔跑,你说为什么?

因为它的好搭档在最后时刻,跟它分道扬镳了。

为何要拆伙呢?

走着走着,搭档忽然停下脚步,说要一个人静一静,就不跟他一起逃了。兔子没有多问,抬起头来,红眼睛里倒映着搭档的脸,最后它抖了抖耳朵,跳出了搭档的怀抱。

当它往前跑,快要钻出院墙时,它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杂草丛生的破败院子里的伊西多尔,说:“其实,我不是主动去那里的。”

伊西多尔没有接话。

兔子温琴佐:“你诞生之日,我恰好在原始之森游荡,在树人身上蹭我的鹿角。我听到了母树的呼唤,它希望有人去救救它的孩子,所以我怀抱着一分好奇,去了。”

“那时,因为母树被污染,精灵族也逐渐丧失了与母树的交流。他们只能听见混乱的呓语,恰恰是我,捕捉到了那份原始的呼唤。”

“你的母亲很爱你,伊西多尔。”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伊西多尔,温琴佐还能想起当时看见的小小的精灵。

他从树上的“果子”里诞生,握着小拳头,闭着眼睛,跟旁边的希尔芙明明拥有同样的出生,身上却有着忽隐忽现的金色的纹路。

母树的树叶沙沙响,温琴佐想,那也许是母树在哭泣吧。

白色的神鹿似有所感,先安抚了旁边的希尔芙,给她嘴里塞了片甜甜的叶子,而后低下头来,借助自己的力量,将那些金色的纹路,在伊西多尔的身体里封存。

树叶停止了晃动。

神鹿抬起头来,看着它,感受到它最后的理智,也在慢慢地随风消逝。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精灵们似乎感应到有新的精灵诞生,赶来了。

神鹿没有多留,再次看了一眼伊西多尔和希尔芙,便转身离开。后来,它又定期去见伊西多尔,替他继续压制身体里的污染。

伊西多尔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了大大的哀愁。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安静的角落里,除了希尔芙,几乎不跟其他的精灵一起玩耍。

他会问神鹿,他是不是跟其他的精灵不一样?

诞生时的特殊经历,以及天生的与自然沟通的能力,让他拥有极强的治愈天赋的同时,似乎也赋予了他能够读懂母树呓语的才能。

可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一个诞生于母树之爱的孩子,却在长久地面对一个“疯了的母亲”。

他无人可以诉说,并妄图治好他的母亲。

直至母树消亡。

伊西多尔对此,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我知道。”

如果母树可以得到拯救的话,他会选择不一样的路吧,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伊西多尔时刻能想起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躺在母树的枝芽间,听着母树呓语的日子。

那是痛苦的呓语,也是他的摇篮曲。

母树偶尔还是能恢复一丝清醒的,虽然只有一瞬,但它用温和的声音,抚平了伊西多尔眉心的褶皱。

温琴佐听他这么回答,便也不再说了。

兔子转头离开,伊西多尔目送着它的背影,它撅着屁股钻狗洞的样子,可真滑稽。他蓦地笑了笑,然后拍拍台阶上的尘土,就这么在满是杂草的院子里,坐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了天空。

院子把天空圈出了小小的一块,他看着看着,又想起了在原始之森里的日子。他躺在母树的枝芽间时,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出去,也是小小的一块。

也许,他始终没有从那一块小小的天空里走出去过吧。

另一边,贝儿安排的人通过远距离传送卷轴,历经两次传送后,第一时间抵达了斯普林,找到西尔维诺,将装有玩偶的魔瓶交到了他的手上。

玩偶却不配合。

它已经丢掉了所有的优雅姿态,躺在魔瓶里摆烂了。任凭西尔维诺如何晃它,它都放任自流,像个破布娃娃随便你甩。

更别说配合你找到温琴佐和伊西多尔。

不过就在这时,又一拨人到了。

他们是来自高等魔法学院的学生,原本驻扎在瓦舍里,此次受巴巴奇大法师的嘱托,前来给斯普林送东西,顺便支援。

西尔维诺看着被递过来的小匣子,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破旧的玩偶。玩偶真的很旧了,有棉花从断掉的针脚处钻出来,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这是……”西尔维诺把它从匣子里拿出来,仔细端详,余光瞥见魔瓶里的玩偶,忽然灵光乍现,“是你当初在亡灵界时,要求我们从你家里寻找的那个东西?”

魔瓶里的玩偶没有反应,但西尔维诺靠他那敏锐的观察度,依旧发现了它那颗纽扣眼睛好像动了动。

当初在亡灵界时,玩偶主动找上门来,对着查理等人忏悔。它希望他们能让它回到故土,回到瓦舍里,但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

它又说,如果不能让它回到瓦舍里,那就请把它床底下的一个小匣子拿出来,里面装着它做的第一个玩偶。

事实证明,玩偶满口谎话,也没有人真的相信。

可这个玩偶依旧被找到,在这个关键时刻送到了西尔维诺的手上,玩偶本人的面前。西尔维诺看向面前的人,问:“是查理下的命令?”

对方点头,“是的。事情虽然是巴巴奇大法师传达给我们的,但命令确实来自于魔法议会的那位会长大人。”

事实上,负责寻找玩偶、传递玩偶的人,也不知道,那位会长大人要这么一个小小的玩偶做什么。

他们只是这么做了,并且尽可能快地赶到了这里。

“他还是选择了相信你的话。”西尔维诺看向魔瓶,语气笃定,“在这个最后的时刻,只有他,选择了相信你,完成了你的心愿。”

玩偶的纽扣眼珠,又动了一下。

为什么?

它也在问为什么?明明已经决定摆烂了,明明对它而言无论怎么选,结局都已注定,根本无需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可为什么,在听到这句“相信”,在看到那个最初的玩偶时,它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起了一丝丝波动?

自己的心,不都已经被棉絮填满了吗?

魔瓶玩偶的头终于动了动,看向了那个它以为再也不会看见的,它的初心。这是它少女时期,做的第一个玩偶,那时的它还是她,她有着鲜活的生命,和纯粹的爱好。

她还没有想起什么灵魂的轮转,什么狮心王朝的使命,她只是她,每天自顾自地打着毛线,没有很多朋友,但也过得很充足。

她还记得瓦舍里盛产的阿瓦特朗姆酒是什么味道,打完毛线,小酌一杯,喝到微醺最好。那时的玩偶就坐在她的对面,她会笑着邀请它一起喝。

她也曾有过一些少女心事,憧憬过属于她的未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如果命运的拐点是一个谎言,她的人生,就败在一个谎言上吗?它又是抱着何种的心情,在亡灵界,提起这个最初的玩偶呢?

是烂人也有真心吗?

不是。

至少查理没有考虑过,什么烂人也有真心。他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努力去走每一条也许能走通的路,希望能以此来换取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成果。

如果多做一点准备,多探索几个可能,就能够挽回一点损失,那为什么不做呢?

阿莱门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暴走的比蒙在发狂,攻势远胜以往,温斯顿、查理等等,所有的强者已经全部顶上。而失去了这部分强者,阿莱门的防御就呈现出弱势,要塞的城墙被修复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被攻破的速度,不断地有魔兽闯入要塞内,跟要塞内的士兵们短兵相接。

如果西尔维诺仍旧无法在阿莱门被踏平之前赶来,扭转局面,那么,魔兽将彻底入侵嘉兰,在此之后,一马平川。

身为要塞指挥官,脆皮的兰瑟仍被保护着。

他提着占星袍长长的衣摆,快步跑上占星塔。黑夜就快要来临了,星辰即将再次显现,而他一边期望着时间过得慢一点,好让西尔维诺那边能有更多的时间,一边又期望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好让他能借着星辰,再次激荡出命运的回响。

他快步扑到栏杆边,望向天空。

快了,灿金的太阳已然西沉。远方的天空是玫瑰色的,隐约还透着金属的光泽,战争卷起的风沙和魔法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末日的画卷,残酷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