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喋喋易
“顺便再给你介绍下工作流程。”
“好。”
大门同东门之间有一段距离,他们坐着密闭的小车向东门走去。
小车里开着空调,冷风吹动蔡古的发丝,他单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透过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栋庄严肃静的建筑物吸引蔡古的注意力。
队长边操作方向盘,边解释:“这是学校的教堂,为蓝罗教准备的,圣子也在我们学院就读,你应该知道蓝罗教吧。”
蔡古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小区附近也有教堂,每到周六的时候,教堂的修士和修女们都会上街发传单,去教堂接受洗礼,能够获得鸡蛋。
蔡古冰箱里装了一堆教堂发的鸡蛋。
小车带着蔡古到了东门,东门四周长着浓密的翠竹,竹子将保安亭都遮了一大半,队长掏出钥匙,把保安亭的门打开:“其实外面也是学院的地盘。”
东门的保安亭已经很久没人来了,上面还漂浮着一层灰,蔡古帮忙把窗户打开:“外面也是?”
隔着铁门,蔡古能隐约看见一片平坦的场地,上面漂浮着的是蔚蓝色的屏幕。
队长翻出清扫的工具:“对,外面是训练场,学生们每个星期会进训练场进行虚拟训练,你平时只要坐在保安亭里,在他们上课的时候把门打开,课程结束后,检查下有没有遗漏的学生,你加下我的好友,到时候我会给你分配具体的工作。”
“东门这里,事情还是很轻松的,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来问我。”
队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去外面装了一桶水,把抹布丢进去,开始帮蔡古擦布满灰尘的桌子。
蔡古想接过抹布,但都被队长挡了回去,他像只在拼命开屏的雄孔雀,想争夺蔡古的全部视线。
等到队长把保安亭擦得干干净净后,他的额头沁出一层汗珠:“以后你就在这里工作……”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柔软的手帕就贴在他的额头上,蔡古神色认真地替他把汗珠擦干净。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队长都能看清蔡古眼尾的并排的两颗黑痣,虽然才相处了一会,但队长却能感受到蔡古是个矛盾的人。
他性格温柔,表情也总是淡淡的,却长了一个极具诱惑的身体,前凸后翘,胸肌饱满,臀也是挺翘的。
让人忍不住幻想,他躺在自己床上,露出失控的表情。
就在两人的脸越贴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唇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队长的手机忽然作响,是工作群的消息,他在东门这里耽误了太长时间。
队长不甘地舔了舔唇,没事,来日方长,既然美人没有老公的话,自己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追求他了。
“你今天可以回去把日用品搬过来,后面有张小床,以后就睡在保安亭。”
“睡在保安亭?”蔡古重复了他的话,脸上竟浮现出笑意,这意味着他可以暂时不用回家,避开那些混混少年们,不用再忍受他们的骚.扰。
只是……
他今天还是要回去一趟,希望不会碰见他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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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碰见的啦(bushi)
第5章 标记
等队长走后,蔡古又重新把保安亭打扫了一遍,灰尘被擦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保安亭的后面有个小隔间,有张的单人床,虽然不大,但是够蔡古一个人睡。
汗水浸湿蔡古的衣领,让衬衫的的领口一圈变成半透明的颜色,蔡古大口喘气,等天色暗下去,接近黄昏的时候,他才离开学院。
夜晚的微风吹来,蔡古调出手机,他看了眼手机,从贵族学院到小区,有辆直达的公交车,可以省下打车费。
“叮咚。”
手机作响的时候,公交车恰好也到了,蔡古边点开手机,边挤上公交车。
公交车里塞满了人,蔡古还没站稳,就被人群带动着挤在最中间,他骨架体型都比一般人大,留给他的空隙少,他几乎是要踮起脚,才能在公交车里获得属于自己的空间。
公交车启动,有人踉跄着向他的身上挤来,一身肌肉就如同精美的花瓶,只供欣赏,没有半点用处。
耳边是手机急促的铃声,蔡古勉强稳住身体,他打开手机,低喘着说:“喂。”
他的声音软绵绵,隔着手机,落到人的耳朵里,变得格外清晰。
霍祁洲握着钢笔的手收紧,他喉咙干哑:“你今天的工作做的怎么样?”
公交车内太嘈杂了,蔡古听不清手机那头霍祁洲的话,公交车猛得一刹,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面。
霍祁洲听着手机挂断的声音,他重重地拍着桌面,发出巨响,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才第一天,蔡古就已经快受不了了,他甚至还对自己发脾气。
这么多年,这还是蔡古第一次挂断他的电话。
霍祁洲往座椅上一靠,眼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眼睛里都冒着红血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在蔡古心里,总算是变得不一样了。
蔡古看着滑落在座椅底下的手机,焦急地想要挤过去,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公交车内,因为互相推搡和不断上升的温度,乘客后颈的阻隔贴松动,各种气味的信息素缠绕在蔡古的手腕脚踝。
蔡古边挪动身体边道歉:“抱歉,抱歉……我捡一下手机,麻烦让让……”
蔡古双手曲起,护住饱满的胸肌,他的衬衫早就变得皱巴,即便他说了很多声,但周围的乘客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只给他留下窄□□仄的空间。
蔡古的胸膛同前面人的后背紧贴,一个没站稳,完全是倒在人的后背,柔软的胸肌几乎像棉花糖。
蔡古踮起脚尖,抓着扶手一点点地靠近座椅,他的臀部触碰到冰冷的皮带,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来到座椅旁。
他对着座椅上的Alpha请求道:“你好,我的手机掉在椅子下面,可以帮忙捡一下吗?”
蔡古一连问了好几遍,都没得到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再开口问,只能自己跪在地上,将半个身体都探入座椅底下。
整个公交车内变得格外寂静,所有的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模样盯着蔡古,他们只能看清这个Beta肩膀以下的身体,宽肩窄腰,衬衫向上卷,露出一截蜜色的腰。
他们默契的没有作声,逐渐缩紧圈子,牢牢地紧贴着蔡古。
蔡古的手在座椅下摸索了半天,总算是抓到手机,他在心里长舒口气,正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乘客们的腿堵住,根本出不来。
蔡古尝试向后退,后面也是人的腿,他闷声说:“可以让我起来吗?”
但乘客却装听不见,越靠近小区,路也越颠簸,他们的腿撞过来,虽然有肥厚的臀作为缓冲,并不感觉疼,但是他却羞耻地咬紧下唇,眼尾都变得通红。
乘客来来往往,不知换了几批人,唯一不变的就是跪在地上,脑袋塞在座椅下的蔡古。
“终点站:金林南路到了,请到站的乘客……”
蔡古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他搀扶着车门下去,侧边的麻花辫已经散开,变得凌乱,衬衫变得皱巴,结实的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了几个殷红的指印。
他伸出手擦拭着下巴尖上的汗珠,迈着疲惫的步伐向着家走去。
他现在只想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好好的洗个澡,躺在床上休息。
天色暗淡,老旧的居民楼内的感应灯时好时坏,蔡古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用手扫走面前的飞虫,正要掏出钥匙的时候,从后面冒出一个人,把他顶在门上。
炽热的呼吸扑洒在他的耳后,蔡古猜到这人的身份,会乐此不疲在居民楼蹲他的,只有那些小混混。
他无奈地叹气:“快把我松开。”
混混像条狗似的嗅闻着他的耳后的那层薄皮,另外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衣摆探进去。
Alpha的体温极高,几乎要把他的腰烫化,蔡古注意到异常,好心询问:“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话才说完,身后的混混忽然咬住他后颈的那块肉,Beta并不是没有腺体,只是他们的腺体过于干瘪,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忽略。
但后颈依旧是Beta的敏感点。
混混的犬牙瞬间刺破他的皮肉,血腥味在他的口腔蔓延。
蔡古瞳孔一缩,慌了神,顾不上混混的情况,努力地想挣脱他的束缚,但Alpha的体力一向比Beta好,即便两人体型相差巨大,蔡古依旧被牢牢地固定在门上。
混混低声喃喃:“腺体呢?你的腺体在哪?”
趁着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后颈的时候,蔡古用力踩着他的脚背,然后飞快地把他推开。
混混踉跄几步,脚背的疼痛让他回神,在橙光灯光的照耀下,蔡古现在的模样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微微张开的饱满的唇,满脸写着不可置信,那张麦色的脸上,此刻正漂浮着淡淡的红晕,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腰上的指印。
分明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会留下来的。
蔡古用手捂住后颈,他咽下口水,颤抖着声音说:“你现在看起来不对劲,是不是到了易感期……”
混混眯了眯眼:“你腰上的指印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新工作不会是卖身吧,骚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楼道里响起,混混的脸被打偏到一边,他用舌尖顶腮,眼里泛着红血丝。
就在他要再抓蔡古的时候,对方已经把门打开,然后快速钻进去,并把门反锁。
整个楼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满满当当,漂浮在空气中的信息素的味道。
混混确实是到了易感期,像他们这种没钱,家长早就放养的少年,连根抑制剂都买不起,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跟在蔡古的身后。
混混挠了挠头,直接坐在楼梯上,心里的情绪复杂,他恨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三十多岁的Beta起反应,又恨蔡古无情地把自己抛在门外。
为什么不放自己进去?难道里面是藏了什么人吗?
混混神志不清,还想着冲进去,但隔壁邻居已经受不了,浓郁的信息素顺着门缝钻进去,闹得他们都休息不好。
“大半夜的,怎么还在这里闹?”
“一股味道,到底想做什么!”
混混收回手,不甘地重新看了眼蔡古的房门,咬了咬牙,再这样纠缠下去,自己也没办法进去。
对了。
“药!”
混混边下楼,边低声喃喃,他还记得小弟说过的药,等把药拿到手,到时候自己就戳穿他Omega的身份。
然后,强行标记他!
混混越想越兴奋,浑然没有觉察到,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
蔡古快速地把门反锁,他等了一会,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当没看到混混的身影时,他长舒了口气。
蔡古用手捂住隐隐作痛的后颈,心中害怕,他来到镜子前,看自己后颈的状况,已经止血,不再向外冒,他试探性的用手指碰了碰,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好疼。
他无力地撑着洗手池,作为一个Beta,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咬,还是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