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即江湖
这小子欠扁的小样儿,就十足像他。
不过再像小孩也没用,秦游一边叹气,一边活动手腕。
“正好大家都在,”他冲对方勾勾手指,“我来教你们第一课。”
他随意地站在那里,也没摆什么架势,但在场的新兵没人敢轻视他。他们只是没上过对抗异种的战场,并不是真的青瓜蛋子。
这人不是阿坎莱崇尚的人肉坦克,肌肉块头不大,可是光用看的就知道,和他硬碰硬绝对吃大亏。
何况在场的,谁没看过星网对战视频?一想到他那个倍化的精神体,谁不胆寒?
不过他们现在怀疑,这个金发小子八成没看过。
他懒洋洋地起身,还冲秦游恶劣地笑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就冲向秦游。
哨兵的速度奇快无比,拳头扫来带着疾风,而且角度刁钻。秦游险险避开,他竟然中途收拳出肘,往他闪避的方向狠狠下扣!
秦游直接伸手,顺着他的力道包裹着肘部然后猛地下拉,他反身一扭,力道凶猛地直接一个背摔,把人摔到了地上。
砰一下巨响,金发的新兵仰面朝天,痛到闷哼出声。
明明摔得不轻,他还在倒下的瞬间伸手去拽秦游,这胆子,让金大河都佩服!
谁料秦游蹲在那里纹丝不动,像焊在了地上。
“......”金发新兵无语地松手。
他摔得眼冒金星,后背硌到了石子,痛得要死。一片金光闪闪中,他竟然还看到秦游在笑。
“......好痛,好过分。”
新兵索性双手一摊,小声抱怨。
秦游嘴角的笑凝固了,他狐疑地看了看这人。
这个金发的新兵没注意到他神情有异,伸手探到背后摸了摸,给他瞧——出血了。
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秦游。
那表情,眼神......
秦游被他盯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起身俯视对方。
“起来,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至于本来想借下马威上第一课这件事,已经完全被他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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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真的要笑死,
我今天眼睛很累,有一部分用的语音输入法。在输入楚旭阳外貌的时候,我说的是“更像是沙砾的颜色”
结果输入法出来是“更像是shi的颜色”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阳崽,你的头发是shi色。
说一下,秦游呢目前35,身高185,但在联邦人类里还是年轻人,至于楚旭阳,妥妥水灵灵的18岁男大,还在生长期,个头还没到192,才187。
第99章(修) 楚阳把他扑到了沙……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一阵热风吹得秦游头发乱飞,他才想起自己忘拿帽子了。他用手扒拉了凌乱的刘海,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他的头发上。
他停下脚步朝后看,新兵正将一只爬到他军靴上的沙蟹轻轻踢到旁边。
踢完后,这人抬起头,一脸疑惑地冲他挑眉。
秦游没说话,只是步伐迈得更快。
后头的脚步声依然不紧不慢的,倒是一直没跟丢过。两人经过了一排高大的棕榈树,眼看要到办公大楼,他却脚步一转,绕去了后面。
金发新兵开口:“不去医务室?”
秦游看了他一眼,他就比划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办公大楼的后面是一小片人工绿洲。
小路穿插在棕榈和灌木中,最中心还有个小小的人工湖。沿着小路到达另一边,就是教职工宿舍区了。
因为沙漠地形和气候的限制,本地的建筑一直是半地下结构,并且很少有二层。
职工宿舍全都是单独的小院子,一间院子里有两到三间房,不管是单身或者带家属都很合适。
房子的外层看上去几乎要和沙漠融为一体,院子里都是沙地,只能种些棕榈树。
隔着低矮的院墙,会发现几乎没有人在院子里晒衣服。
这都是有血泪教训的!当初刚来这里,秦游他们在室外晾衣服,结果隔了几个小时去看,干是干了,衣服上能抖落一小堆沙子。
秦游带着人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个小院外。
他推开院门,里面一目了然,只有两间房。进入房间之前,还要先下几节台阶,金黄的砂砾在最下层的台阶上积了薄薄一层。
“进来吧。”这是二十分钟以来,秦游对新兵说的第一句话。
金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不逊的神色,但在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客厅里的布置拽走了。
狭窄的厨房空间,没有餐桌,只有高高的吧台兼顾了吃饭这一功能。
靠近门的这片区域布置成了客厅,有一个懒人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的下面铺着柔软的地毯。一边的墙上开了一扇高窗,可以看到外面棕榈叶摇曳的树影。
他呆在门口,目光从客厅的每一样物品上流连,甚至忘了自己本来想说什么。
奇怪的是,秦游并没有催促他,也没提醒他关上门。
那些细小的砂砾已经趁机溜了进来。
新兵终于回过神,这才注意到了秦游不同寻常的沉默。
他小心地带上门,在最后一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用力,砰——
门发出了粗鲁的声响。
“咳,教官,”他若无其事地问,“我穿什么鞋?”
秦游冷淡地扫他一眼,拎着医药箱在沙发坐下,语气很平静:“不用换鞋……坐到这边来。”
他站在那里看了看鞋柜,最后一言不发地脱了靴子,走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脱衣服。”
新兵这会儿又变得十分听话。
他利索地脱掉上衣,肩膀很宽,肩胛骨在润白的皮肤下滚动,可以清晰地看到肌肉纤长有力,往下收束着,拢成一段结实紧窄的腰身。
细看之下,后背又有许多零碎的痕迹,那粒石子嵌进了肩胛骨旁,四周血刺呼啦的,看着十分吓人。
秦游打开医药箱,看到伤口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的表情正好被回头的新兵捕捉个正着。
“教官……你不会在心,在愧疚吧?”
新兵的视线像锚定了他,几乎带有热度。秦游面不改色地将酒精倒在了对方的伤口上,然后满意地听到屋子里响起了杀猪似的惨叫。
他快狠准地用棉纱擦掉混着血水的酒精,嘲道:“我确实挺心疼的,唉,酒精就剩下这点儿了。”
“……”金发新兵疼得后背抽抽,恶狠狠地扭过头不看他。
秦游显然不会被这种幼稚的行为影响,他用镊子夹出石子,又贴了一块儿胶布。整个过程里,他都能感到手掌下皮肤的紧绷,等终于处理完了,对方才放松下来。
新兵坐了几秒,转过身看着秦游收拾带血的纱布,终于忍不住开口:“你都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秦游掀起眼皮看他:“你叫什么?”
“楚阳,我叫楚阳。双目楚太阳的阳。”说完这句话,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秦游,带着一脸莫名的期待。
然而,面前这人却反应平平,他连眼皮都没有颤一下。
“嗯,挺好的名字。”
新兵眉头紧皱,甚至连嘴角都绷直了:“你不觉得这名字很大众吗?”
秦游淡淡地回道:“有吗?”
他看上去确实不在意,而且也没把年轻人的嚣张和挑衅放在眼里。
新兵瞪着秦游,渐渐地,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好了,”秦游却在此时下了逐客令,“你现在返回广场跟队伍汇合吧。”
他对上秦游的目光,男人眼神丝毫不见动摇,他只得缓缓站起来,脚步沉重地朝外走去。
“等等。”
他猛地回头,还没等露出笑,就见秦游冲茶几上的衣服点点下巴。
“衣服还没穿。”
楚阳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上身,他不由怒气冲冲的瞪了秦游一眼,拿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这一次,他离开的脚步便不再犹豫。
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楚旭阳”。
“楚旭阳。”
他浑身巨震,缓慢转过身:“……你喊我什么?”
秦游笑了一下:“我喊你了吗?我喊的是一个叫楚旭阳的人。”
“……”
楚阳用力扣住门板,倒是想有骨气一点,脚步却粘在了地板上,想动也动不了。
秦游故作惊讶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他欲言又止,可秦游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一点没有留他的意思。他只好垂下头,像乌龟一样朝着门外挪去。
秦游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
“楚旭阳。”
楚阳站定了,但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