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渍
街道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夏昀舒眼前。
安则神情冷漠,视线在看见他脖颈处的红痕时一愣。
“等等。”
“嗯?”
他靠近夏昀舒,伸手压下他的衣领,探查他的后背。
水母惊讶地不停朝后躲,拿触手捂住自己,不敢多看。
“你怎么回事?”安则皱着眉:“这个......”
夏昀舒打断他:“裴许发现我了。”
闻言,安则不再开口,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其实无非两种办法。
要么彻底藏起来,要么立刻离开。
而联盟几分钟前才发了通知,星舰停发,严加管控,逃离显然艰难。
夏昀舒垂着视线,回复着通讯器的消息,说:“去科学院,你先把老张接走。”
“你怎么办?”
安则低声询问,满是担忧。
夏昀舒摊手:“不知道,但分散目标,总好过被一网打尽吧?”
安则:“......”
夏昀舒揉揉他的脑袋,接过不出预料的被一巴掌拍开。
一直到雨有隐约停下来的趋势,安则才将夏昀舒送至一处便携外租公寓,离开时给松西一连发送了七八条消息,末了,还不放心地叮嘱:“等航线恢复你就走。”
夏昀舒举起一只手:“当然,我保证。”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七八天,等天放晴,他终于订好位置,预备离开。
当晚,在返回临时住所的路上,夏昀舒视线警惕地观察四周。
或者说,他这段时间都是这样。
“咔哒”。
锁舌滑动时声音清脆。
可夏昀舒还没来得及推开门,手腕便被一只手赫然攥紧!
-----------------------
作者有话说:嘿嘿。
裴许:睡饱了。
夏昀舒:我也睡饱了。
第80章
掌心滚烫, 他又握得极紧,皮肉相贴时,夏昀舒感到一瞬间的心悸。
他略微睁大了眼睛, 看向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
好似无数个在戈壁上漫步的夜晚,声音与星星一样遥远。
他的外套是冷的, 鞋面上还有细碎的花瓣,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震惊之余,一阵难以压抑的恐惧又缓缓浮现,只是顾忌着楼道里随时会有人来,所以夏昀舒只是小幅度地挣扎,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发白。
他左右看了一眼, 找不到任何的求援对象, 心急之中用了蛮力。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裴许忽地开口,低声询问。
两人都是一愣, 夏昀舒眼眶泛红, 视线控制不住的模糊起来。
衣袖遮掩下, 他们的手牵在一起,看起来形影不离, 亲密的不分你我。
裴许的目光毫无遮掩, 令夏昀舒控制不住的想要朝后缩, 却被死死抓紧, 不留丝毫逃跑的余地。
手腕被抓破了,指腹在擦过皮肤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耳边像有动物濒死时的哀鸣。
他张了张嘴,显然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 又变成了委屈的控诉:“你抓我的好疼......”
裴许上前半步,贴近了,手却没有松开。
他的视线缓缓挪动,扫过自己指根的戒指,因为贴合,它与夏昀舒干净而毫无装饰的手指对比明显。
地上的影子也紧紧挨着,一前一后,就像是此刻紧握的手一样。
是不应该被分开的。
他越想越烦闷,一把拉过夏昀舒,不由分说地将他拽进房间。
门瞬间被扣上,脊背撞上门扉,夏昀舒痛呼一声,又很快被悉数吞下。
逃离的脚步无比沉重,灯是暗的,窗户紧闭,门也不透光,两人被笼罩在昏昏沉沉的潮湿中,闷闷得令人喘不过来气。
裴许顺着他的后背,动作却算不上温柔,指尖翻开衣扣,贴上后腰。
气息熟悉温热,多年里只在梦里出现。
裴许埋首在夏昀舒肩上,深深的呼吸,总算得到了令他轻轻颤抖的真实感。
夏昀舒哭的厉害,不受控制的,偏偏还要忍着,令裴许叹了口气,偏头亲了下他的耳朵。
他安抚的吝啬,见夏昀舒望向斑驳的墙面,晃了一下神。
“跟我回去。”
寂静里,他如此说道。
闻声,夏昀舒眼尾通红,不住摇头。
四周顿时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裴许注视着他,又或者说是在审视,从眉眼到唇瓣,指腹按上他的唇瓣。
片晌,指节分明的食指探了进去,搅动着,又上前半步。
夏昀舒难以抑制的后退,呜咽声听起来特别委屈。
可他的眼睛仍旧晃着水光,在昏暗的环境里也显得清亮,眼神望过来时,莫名显得很乖,像是听见什么都会照做。
“咬着。”
裴许的语气并无起伏,眼神令人战栗,抬手掀开他的衣摆,被触手缠绕上小臂时一愣,等待几秒,动作稍微缓了一点,带来近乎温柔的错觉。
夏昀舒轻轻叼住衣服下摆,眼中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热切。
他被扣住后脖颈,鼻尖与鼻尖贴过,眼睫低垂,迟疑得堪称罕见。
他不太舒服地蹭了蹭,下一秒臀尖就挨了一巴掌。
夏昀舒:“?”
他瞪大眼,无声控诉。
裴许低低的笑,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目光停在他足弓弯起的弧度上,吓得夏昀舒吞了吞口水,脚趾蜷缩。
“别...别......”
裴许:“......”
裤腰敞着,他丝毫不作理会,底下是与他神情全然不同的狰狞模样。
身体交换的讯号有别于其他,无需特定的解码,默契得无需批注。
后腰垫着枕头,又在动作里掉落在地,掌心稳稳地卡在肋下,夏昀舒被翻了过来,视觉刺激令他下意识地紧缩,裴许也跟着轻哼一声。
“不是喜欢这样?”
他的声音仍旧隐忍,心情却明显好了不少。
夏昀舒眯起眼,目眩得厉害,没忍住的伸出手,下一秒便被裴许轻轻握住,顺势抓住手腕,按在他头顶。
“戒指扔哪儿去了?”
夏昀舒别过脸,可他近乎被剖开,怎么也挡不住神情。
“不戴戒指,还是妻子吗?”
裴许垂下脑袋,唇瓣擦过他的耳垂,看他在自己怀里颤抖。
夏昀舒止不住地摇头,泪水划过脸颊,落进发丝。
......
......
到最后怎么也兜不住,夏昀舒颤颤微微的喊他,感觉天花板旋转的好厉害。
外边又开始下雨,雷声闷响,外层玻璃窗户也漫上了一层白雾。
热度散了不少,他蜷缩着睡在角落,裴许则站在衣柜前,面无表情地给自己胸前贴创口贴,看了眼接下来的行程。
还有一段时间。
裴许走向客厅,看向被自己精神体盘住的水母,半蹲下身,伸手触了触。
黑豹低吼着警告,被他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瞥视。
......
它舔过粉红色的鼻尖,明显收敛了许多,也不再对裴许展露出攻击意味。
他抬手揉过伞盖,站起身离开,返回卧室将夏昀舒抱起来,一路带上悬浮车。
驾驶座上的副官只匆匆扫过一眼,便十分迅速的收回视线,心脏咚咚跳。
时隔多年,还是纠缠在了一起。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