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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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仍旧昏暗,哪怕再喧闹的风声,到了里边,也同样显得寂静起来。
夏昀舒半睁着眼,愣神好一会儿,才以手肘撑住地面,艰难的支起上半身。
太可怕了。
肿胀的感觉并未消散多少,反倒因为紧绷的动作,变得再次明显起来。
他舔过唇瓣上细细小小的伤口,近乎痴迷的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刺痛,视线涣散良久,才有了逐渐清醒的意思。
带着潮意的手掌在地面摩挲,没有了治疗仪的掩饰,他甚至可以看清指节上的咬痕。
但很快,夏昀舒便察觉了不对劲。
水母不见了。
“水母......”
他动作慌乱地想要起身,搭在肩上的外套瞬间滑落,露出里边结实而白皙的肉色。
夏昀舒又是一惊,将衣料捡起来,弯腰时,又发现了一条细细的银链。
一端在自己脚踝上,另一端嵌进墙壁里,长度十分有限。
他试探性地挣了挣,不想这东西出乎预料地结实,手心被磨得通红,逐渐泛出不可忽略的热度。
于是他捂住了脸,又缓慢的坐了下去。
地毯上很贴心的备了软垫,夏昀舒难以想象当时的裴许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恶趣味。
又或者说,他只是在单纯地报复自己?
思及此,夏昀舒不免感到委屈,眼眶再次泛出红色,委屈的呜咽声与水母如出一辙。
等收拾好了七零八落的心情,时间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观察四周,神情一怔。
跳。 。 * ;假。 。 。 *巴;被毛绒布料仔细包裹的手铐;特别定制的木马......
不能说应有尽有,那也是琳琅满目,意图昭然若揭。
他开始试图寻找一些能够蔽体的衣服,但那些布料零零总总地加起来,也还没他身上这件外套多。
意识到了惨烈的现状,夏昀舒明显踌躇起来,无意识地咬紧了唇,手臂环抱在膝盖上,埋着脑袋。
地下室的封闭性,令他对外界的环境感知出现了十分严重的偏差,不仅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甚至无法推断大致过去了多久。
裴许太狠了,几次昏迷又几次醒来,日夜颠倒,睡醒时手脚发软、脑袋发胀。
他努力地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
背后,架子上的玩偶眼睛闪过一缕红光,默默纠正了一瞬方向。
......
......
时间悄然流逝。
裴许推开地下室大门,客厅内的暖光因此倾泄而入,落在夏昀舒毛茸茸的发顶。
他只大概扫过一眼,便知道夏昀舒至少醒了一次。
他放缓了脚步,顺着楼梯,不急不缓地走下去,站定在他身前。
本就微薄的光线被彻底阻挡,夏昀舒颤抖一瞬,却没有抬头的意思。
裴许半蹲下身,询问:“之前问你的问题,想出答案了吗?”
搭在外边指尖轻而又轻地抬起几分,他知道夏昀舒听见了,也清楚他没有得出答案。
[你的戒指扔哪儿去了? ]
[不戴戒指,还是妻子吗? ]
“夏昀舒。”
......
“抬头。”
......
他很倔的不肯开口,裴许见状,耐心也逐渐告捷,起身就要离开。
忽然,衣摆处传来十分细微的牵扯感。
裴许脚步一顿,缓慢地回过头,几乎在看见夏昀舒神情的瞬间,心就软了下来。
而后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疼。
一路忍着苦涩,咽下了那么多的心酸和泪水,也才是这么小小年纪,小小一只。
“裴许,”夏昀舒哽咽开口,犹带泣音,“我的精神体不见了,你是不是......忘记把它带走了?”
他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上悬了悬,最终坠向地毯,消失不见。
看起来实在可怜,眼睫簌簌轻颤,耳垂连着后脖颈都是一片通红,裴许不用想,也知道掌心贴上去会是多么滚烫。
“没有忘记。”
他违背了最开始的训诫想法,将夏昀舒的精神体从自己的精神图景里拿了出来。
被阻隔的联系再次浮现,它睡的昏天黑地,触手挠挠伞盖,翻了半圈,停顿在十分危险的边缘,险些栽下去。
夏昀舒则睁大了眼,视线朦胧,眨眨眼就能变的清楚,却很快又再次模糊起来。
见状,裴许轻声叹气,转身接了杯水,将杯口抵在他的唇边。
水汽弥漫,夏昀舒停顿在原地,鼻翼翕动,动作小心翼翼却又很乖的抿,从裴许的角度其实难以探查神情,却能看见他光洁的皮肤,与因为坐姿而微微塌下的后腰。
莫名地,他也觉得有些口渴。
夏昀舒没喝多少就摇头,示意自己饱了、或者说并不需要。
裴许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将他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又将人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
“嗯?”
喉咙口溢出一声疑惑的轻哼,夏昀舒攀紧了裴许的肩头衣料,心也随之高高提了起来。
会出去、离开这里吗?
我应该逃跑。
应该是察觉了他的打算,裴许轻笑一声,说不出是否在嘲讽,声音冷得令夏昀舒忍不住朝他怀里缩,眼泪不断地淌。
啪嗒。
啪嗒。
“夏昀舒,”裴许捏住他的侧脸,令他的唇瓣微微张开,凑近时垂着眼,锋利而具有攻击性的眉目含着不愉:“我不会心软。”
语毕,他又伸出手,在墙壁上点过好几处,密码输入时的“滴滴”声接连响应,隐形门缓慢朝着两边推开,露出其后的一张巨大餐桌。
夏昀舒略微睁大了眼,不受控制地挣扎一瞬。
“别动。”
裴许说着,手上也用了力气,臀肉从指缝里微微鼓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夏昀舒交错的腿上,又克制的移向一旁。
食物被运输机器人自动端了过来,夏昀舒拢着他的外套,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裤子……”
不料裴许撩起眼皮,回答:“一会儿就要脱的东西,穿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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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夏是泪失禁体质,所以很难控制,不是爱哭嗷。
震惊是因为他没料到裴许在地下室内还搞了餐厅,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把自己放出去。
下一章打架,嗯,各种意义的打架
本章留评有红包哦,老裴发的,嘻嘻
第82章
夏昀舒不吭声,只是垂着脑袋,额头抵住他的肩头,后脖颈处的几枚指印无比明显。
始作俑者轻轻覆了上去,指腹摩挲时带着趋近的体温。
裴许将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搅着煮得软烂的蔬菜粥,动作温柔地递去他唇边。
热源靠近,夏昀舒却抿着唇,有些抗拒,但很快又被食物的香气吸引,就着他小心翼翼地动作。
外套的袖子很长,垂落时几乎遮掩住了他的整个手掌。
他偷偷地朝后瞥了一眼, 不动声色的朝前, 一寸寸的移, 十分具有耐心。
努力许久,眼看着就要成功,裴许忽然放下勺子,朝后轻靠在椅背上,手中握着银链,漫不经心地攥紧,朝后轻拽。
察觉力道, 夏昀舒的背影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 他愣在原地, 不敢动作。
他听见了腰带解开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慰:“吃饱了?”
那该我了。
“你说, 这样是不是很方便?嗯?”
裴许按住他的腿根,将人不由分说地揽了回来。
腰跨上顶,抵口口口。
夏昀舒连忙回头, 压住他的肩,吱唔半天,就连呼吸也在颤抖。
“放松。”
裴许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感受到指腹传来的热度,神情难辨。
浅薄的边缘显得透明,环透着一层血红色。
触手摇曳,夏昀舒仰着头,撑住一旁的椅子扶手,借力撑起身体,不肯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