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羡凡
“别碰我。”他淡淡地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江天际一顿,再次伸手:“那你想和谁说话?”
“反正不是你。”
“......”江天际终于反应过来,“生气了?”
“怎么会,别多想。”凌空渺再次躲开他的手,“好好休息。”
见他要走,江天际问:“去哪?”
凌空渺没说话,这时门口突然弹出一则访问神情,他顺手通过。
作为优秀的猎人,段白一进门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立马低下头降低存在感。
“首领,白哥,万首领在休息室等着了。”
“万芽?”江天际攥着凌空渺的手腕,问的却是段白,“她来干什么?”
段白瞅瞅凌空渺,“似乎是有事找白哥,还带了......礼物?”
“礼物,行。”江天际手上力道加重,火冒三丈:“我刚醒你就要见她?”
凌空渺:“对。”
江天际张了张嘴:“你就为了这件事和我生气?”
凌空渺推开他的手朝门外走,江天际第n次拽住他,微微拔高嗓音:“你就那么不喜欢我的东西?”
段白完全不敢抬头,江天际每说一句他就在心里由衷感慨。
老大你要不别说话了呢,感觉白哥一开始没有特别生气。
凌空渺一句话没说,身影虚化,江天际尚未反应过来,裂隙在眼前一闪而过,凌空渺为了不跟他废话使用了精神力损耗最高的方式。
见首领站在原地没动,段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江天际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扯掉能量注入设备:“带路。”
“是。”段白想念父亲的第n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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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除了万芽外,还有几名白色长袍的花园成员,戴着兽族面具。
幽蓝裂隙凭空出现,万芽起身相迎,手掌放置在左胸微微俯身:“殿下。”
她仔细打量着凌空渺,见他状态没问题,这才稍稍放心。
凌空渺朝她颔首:“怎么突然过来了?”
“明天就是兽族的祭祀日,殿下一直没有回应,我来瞧瞧情况。”
万芽侧身,成员们取出“礼物”,是兽族王室的服饰,各类珠宝坠在衣服上,稍微一动就叮铃铃地响,这两套衣裳各有特色。
一套主白色淡蓝点缀,一套主黑色暗绿装饰,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凌空渺移开视线:“明日我有事,就不......”
休息室的门打开,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只有凌空渺没回头。
江天际没有介入他们的对话,简单朝万芽点头致意,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成员们自觉收起衣服,万芽不清楚凌空渺的意思,只能暂时止住话头。
两人坐下,万芽向他汇报近来花园的事。
“殿下,我们先前锁定的能源开采区已被纳入联邦监控范围,他们观望秘密基地有段时间,近来打算动手。”
凌空渺沉吟片刻:“我知道了,除却商盟的队伍,让其他人先回来。”
万芽:“好。”
不清楚是花园内部的暗语,还是精神系使用了部分干扰天赋,江天际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透过光洁的墙壁看见两人相谈甚欢。
总的来说像是某种语言,看凌空渺自然的姿态,他对这种语言很熟悉。
“如果你是问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大概率会喊她一声舅母。”
凌空渺说过他和万芽的关系,这么看来,对方应当是他的同族,属于母亲那边的人。
即使是这样......
江天际握着杯子的手用力,眼底闪过不爽。
“咔。”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很不巧,在场的诸位感官一个赛一个灵敏。
“首领。”段白干笑两声,“这杯子胆小,我给您换个胆大的,呵呵。”
江天际:“......”
凌空渺仿佛没听见,万芽倒是兴味地挑眉,问凌空渺。
“吵架了?”
两人用兽族语言交流没什么顾忌,凌空渺没有正面回答。
“明天有事,代我向舅父问好。”
万芽:“你现在被困在猎协,能有什么事?”
凌空渺:“他还在低烧,这次不方便。”
“果然吵架了。”万芽略微思索,推测:“让我猜猜......发生争执,但因为他在发烧你心里又舍不得,所以才使用裂隙逃跑对吗?”
“好不容易才见面,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说。”
凌空渺不置可否:“他是听话的类型?”
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情绪,万芽脸色微妙,她的视线越过凌空渺,落在那个明显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人身上。
万芽摸了摸鼻子:“你们吵架,该不会是因为我?”
凌空渺摩挲着方才被捏疼的手腕:“不会,即使路过一只鸟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万芽凑近了些:“殿下,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办法,对不爱听话的人很有效。”
“百试百灵,你直接......”
她说着放低声音,凌空渺俯身倾听。
三秒后,一只手搭在凌空渺肩膀上,江天际从后方靠近。
“二位在聊什么,看上去挺开心?”
“是我们打扰了。”万芽笑眯眯起身,看向凌空渺,“殿下,明日给我回复也不迟,礼物我们已经送到,这就告辞。”
“还是觉得,需要两个人回复的事情,最好问问另一个人的意见。”
万芽扫了眼江天际,朝凌空渺眨眨眼,用口型说:“我的方法很管用。”
下一秒,江天际直接挡在凌空渺身前,和万芽握手:“慢走。”
“段白。”他侧头吩咐,“送客。”
“不必了。”万芽摆手,带着人爽快离开。
她们离开后,休息室内温度明显骤降。
“真不喜欢就扔了。”江天际沉默两秒开口,“别说那种话气我。”
知道他指的是鳞片,凌空渺歪头:“我气人,你确定?”
江天际:“你刚刚说的话还不够气人?”
他还在低烧,耳朵连带着脖颈比平时红,凌空渺捏了捏眉心。
“那是因为你不会听我说话。”
况且比起他,某人说话更气人。
江天际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失落,侧过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反感。”
凌空渺将他的情绪收入眼底,一时间安静下来。
不久前,凌空渺认出江天际的逆鳞气蒙了数秒,这种方式可以用自残概括。
在尝试沟通后被对方询问是否更喜欢骨头,他彻底失去沟通的欲望,一抬头,江天际身上挂着一串能量注入设备,嘴唇因低烧干涩。
凌空渺憋着一肚子火,干脆先离开自己静静。
“鳞片在你身上,我随时可以看。”凌空渺说,“你亲手将自己折腾出永久性损伤,还指望我夸你?”
江天际许久没听过他这个语气,哑然:“......但那是我最漂亮的一枚鳞片,我想送给你。”
“......”说不心疼是假的,凌空渺头隐隐作痛,“你的脑回路是直的?”
“我不需要你以自残的方式给我什么,不需要你牺牲,更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挽留。”
一想到拔取逆鳞的过程凌空渺就心情复杂,以江天际莽撞的性格大抵自己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硬拔,从他心口残留的狰狞伤疤来看他的猜测得到印证。
整个休息室外加大厅一片死寂,凌空渺的声音浅浅回荡。
江天际安静许久,抬眼:“你不需要我?”
听力max的猎人们:“......”
他们都听懂了,好绝望。
老大还没理解白哥根本没在发火,而是在心疼吗?
“是我想岔了。”江天际低声道。
或许旁人会觉得老大终于意识到问题了,但凌空渺知道他接下来只会想得更岔。
果不其然。
“你让我见梁崇就是在婉拒我?想让我知难而退是吗,你想都别想。”江天际冷嗤,“一直把我往外推,后悔了?”
“四年过去终于发现冷冰冰硬邦邦的alpha没什么意思,所以......唔......”
凌空渺扼住他的脖子将人按在墙上,泄愤似的咬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江天际的声音戛然而止,被抵在墙上的身体一震。
凌空渺拇指下压,带有惩罚意味,与平时缠绵勾人的吻不同,今天的方式极具侵略性,舌尖重重碾过软肉,江天际呼吸粗重,完全说不出话,下意识伸手抵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