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肜华
“放肆！！！”
洛屿从天而降，手指微动，魔王赤灼在强大威压的震慑下，跪倒在地。
“你！”赤灼面露惊恐。
但洛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去死。”
洛屿伸手一抓，相当于人类高级宗师境强者的魔王，瞬间化为齑粉。
“敢在本尊面前伤害秦砚，不可饶恕！”
“洛……”
秦砚刚出声，整个空间瞬间静止。
数千道天雷降下，悉数击向洛屿。
“妈的！”洛屿一边躲避天罚一边愤愤道，“杀个魔也要受天罚吗？你等着，等本尊恢复神躯，先灭了你！”
数千道，数万道，天罚根本不在乎洛屿的口头威胁，连续不断落下，似是不击中洛屿，誓不罢休。
“喂喂喂，真不能打个商量吗？”
天罚无法击中洛屿，突然转向被定在原地的秦砚。
洛屿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冲天大喊，“我不躲了！不准碰他！”
刹那间，数千道天雷同时击中洛屿。
“啊！”
一声嘶吼，洛屿直直的倒在地上，肉身裂开一道道细缝，刺眼的金光从体内飞出，盘旋片刻之后，重新回到肉身。
天罚结束，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
秦砚满眼惊恐的看向躺在地上的洛屿，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想要过去洛屿身边，却无法移动。
“小子！”乾坤镜在秦砚额头上砸了下，“尊上受伤了，你还愣着做什么！”
“尊上？洛屿！”
秦砚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奄奄一息的洛屿，心中有无数疑问，但泪水却比疑问先做出反应。
他刚刚看到了，看到数不清的天雷击中洛屿，但他却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出声。
“洛屿，”秦砚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天劫降临？你……”
洛屿缓缓睁开双眼，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幸好方才吸收了神遗之地的神域幻象，才保住这具肉身不被天罚击毁。
他没有回答秦砚的问题，而是看向乾坤镜，质问的语气道，“是你让他看到的？”
乾坤镜整面镜子都在瑟瑟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尊上，小的不是故意的，我离这小子太近了，受我的影响，他才看到您受天罚，请您惩罚我吧。”
“洛屿？”秦砚抱着洛屿的双手紧了紧，“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啊？”洛屿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秦师兄，对不起啊。”
秦砚摇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你的伤，我该怎么办？”
“没事，”洛屿借着秦砚的力坐起身，吩咐乾坤镜，“将此地切割一部分来，让我吃掉。”
“是，您等着，小的马上去办！”
乾坤镜领命，嗖的一下飞离。
洛屿静坐调息，秦砚也不打扰，强行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去。
片刻之后，乾坤镜飞了回来，停在洛屿面前，“尊上，小的回来了。”
洛屿点点头，乾坤镜奖切割的空间，一点点送入洛屿体内，洛屿的脸色才渐渐好起来。
输送完毕，乾坤镜敲了敲秦砚的肩头，“小子，跟我来，尊上需要融合，我们不要打扰他。”
秦砚不吭声，只默默与乾坤镜走到一边，只是双眼依旧紧紧的盯着洛屿，生怕下一刻，洛屿就会突然从他眼前消失。
好在，洛屿并没有消失，一个时辰后，洛屿自己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秦砚伸手扶着洛屿，“你看起来，还是十分虚弱。”
洛屿笑了笑，“没关系，秦师兄不用担心。”
“你……”
“想问我是谁？”洛屿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被秦砚看到，便没有隐瞒的必要，方才的天罚那么重，甚至有针对秦砚的意图，怕是也包含，真实身份被秦砚知晓的惩罚。
“罢了，”洛屿露出一丝苦笑，缓缓说道，“秦师兄，我，原本不是人类，我生于无限皓海之间，虚空之力凝结成神躯，用宇宙生灵的话形容，我被称为，上神。”
“上神？宇宙？什么意思？”
“这个嘛，”洛屿嘴角微微抽了下，“上神的话，秦师兄你应该能够理解吧？你们人类修炼到一定程度，也可化仙、成神，只是数量极少，甚至没有，至于宇宙，你可以不用知道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
秦砚点头道，“好吧。”
洛屿将手覆在秦砚的手背上，“秦师兄，如果有一天，你能做到造境成神，自然而然，就会知道。”
“好。”
“抱歉，”洛屿还未彻底恢复，只能取出丹药给秦砚，“我应该早点出手，要不是我担心会引来天罚，心生犹豫，你就不会被那丑东西伤到。”
秦砚的身体颤了下，“你不该出手，你……”
“把药吃了，”洛屿努力想要缓解气氛，“可别拖着个伤体，万一再遇到危险，我可帮不了你了。”
闻言，秦砚怔了怔，他的伤并不重，但洛屿的关心却让他无法拒绝，本能的接过丹药，将其吞下。
“对了，”秦砚犹豫了下，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在这……人间。”
第47章
洛屿不好意思的笑着解释，“宇宙生灵的存续，需要文明与法则来维护，但在数万万年后，文明与法则突然变得混乱不堪，天非天、地非地，山水倒转，人��兽不分，妖魔乱世，生与死界限模糊，分��裂、暴��乱……总之，一切都不像话。”
顿了下，洛屿见秦砚神色还算平静，才继续说道，“为了维护文明和法则的有序轮转，我动用神力修复，几乎消耗一大半神力，就在即将成功时，出了点小问题，为了不功亏一篑，我只能选择，牺牲自己。”
“什么！”秦砚眼中尽是惊愕。
洛屿紧接着解释，“按理来说，我应该会消散，没想到，还留有一丝神魂，并来到数万万年前的此间，也就是你所在的这个人间，还附身到这具肉身之上。”
“附身？你不叫洛屿？”秦砚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无法用来思考。
洛屿看着有些呆的秦砚，实在忍不住想笑，但又怕伤到秦砚那脆弱的自尊心，便笑的不那么明显，“我原本便叫洛屿，被我附身的小子，也叫洛屿，这，大概是巧合吧。”
“既然是附身，”秦砚就像个好奇宝宝，“那你原本的样子，并非如此？”
“不，和现在差不多，”洛屿凑近秦砚，“你没有察觉，此时此刻的我，和你初见时，不大一样吗？”
秦砚仔细端详洛屿，回忆起他最初的样子，点了下头，“是有些不大一样。”
洛屿进而解释，“被我附身这小子，本就与我长得相像，如今我已经彻底和这具肉身融合，现在的样子，已经差不多，便是我原本的样子。”
“那天罚……，又是怎么回事？”
秦砚的问题很多，但洛屿都一一耐心解答。
“虽然我是无意中掉落在人间，但神力还在，即使只剩下一点点，神就是神，绝对不能随意插手人间因果。”
他随意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一个人，甚至一堆人的生死，那么，他用牺牲换来的文明与法则的有序轮转，算什么呢？
“原来如此，无论是人鬼妖魔，还是其他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你本属此间之外，确实不宜插手，”秦砚看着洛屿，觉得洛屿，既熟悉，又陌生，语气郑重道，“你，以后不要再出手，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准出手。”
洛屿苦笑，“的确是不能了，再来一次天罚，这具肉身，可就真要完蛋。”
“你会怎样？”秦砚顿时紧张起来。
“我啊，”洛屿抬头看天，“也许会消散，也有可能落到别处。”
“不，”秦砚猛然拽住洛屿的手，“你不能走。”
说罢，又推开洛屿，自己后退好几步，眼中难掩失落，“你是神，我，配不上。”
“秦砚？”洛屿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配不上’三个字中包含着秦砚对他的情感。
明确秦砚的感情，洛屿开心到连自己的虚弱都忘记，直接两步冲过去，抱住秦砚，凑到他耳边问，“秦砚，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超级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可是……”
“没有可是，”洛屿松开秦砚，笑着指自己，“我现在也是人类，你看，我有人类的身体，我可以碰到你，你也可以碰到我，这不是很好吗？”
洛屿知道，突然告诉秦砚太多信息，又如此仓促的表明爱意，秦砚一时难以消化，也是正常的，连忙补充说，“没关系，秦师兄，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秦师兄？你……”
“我现在的身份，难道不是该叫你师兄吗？”洛屿深吸一口气，“对了，我的真实身份，除了你，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
“我明白，”秦砚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放心，我不会让天罚，再临于你身。”
洛屿歪头冲秦砚眨了下眼睛，“那我们还是秦师兄和洛师弟。”
“好。”
见秦砚还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洛屿面对着秦砚，伸手于秦砚十指相扣，轻轻抬脚，两人额头相抵，“秦师兄，放轻松，我现在只是个落魄神，与普通人类无异，甚至需要你的保护。”
秦砚将自己的手从洛屿手里抽出来，扯掉自己脸上那半张面具丢进纳珠，张开双臂，将洛屿紧紧拥入自己怀中，语气认真而虔诚，“我明白了。”
洛屿将下巴抵在秦砚肩窝，唇角勾起，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好耶！”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乾坤镜，兴奋的绕着两人转圈，“恭喜尊上得偿所愿！恭喜秦砚小子得尊上喜爱，哈哈哈……”
秦砚一脸慌张的松开洛屿，转过身走向一边。
“闭嘴！”洛屿一个眼刀扫向乾坤镜。
乾坤镜再次瑟瑟发抖，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够了。”
洛屿看了眼秦砚，决定留给他缓解情绪的时间，转而问乾坤镜，“你怎么会和秦砚在一起？”
“尊上容禀。”
乾坤镜将自己如何被人类吵醒，以及如何遇到秦砚，带着秦砚找过来，详细汇报给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