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 第248章

作者:昔缘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爽文 虫族 单元文 玄幻灵异

“圣伦斐尔。”

真名假名在这里没有意义,他就是虫族下任的皇,一片宇宙都知道。

好巧,赫洛里厄也是这么想的。

指尖碰过的那瞬间,双方手指开始变得透明,十分钟快到了。

赫洛里厄难得涌上来的兴致本该到此为止,但望着指尖相触的地方逐渐消失,他突然开了口,“以后这天我会在十二点准时入睡。”

圣伦斐尔知道,这是在约相同的时间点,只要双方同时固定这个时间点入睡,他们进入梦境的时间就会重合。

圣伦斐尔最后没有说话。

他为什么要给承诺,对方只是告知了他会怎么做,并没有索要任何承诺。

但很聪明。

有这句话,心理惯性很难忘掉,只要圣伦斐尔不是有意避开,他会下意识考虑在十二点入睡。

至少那是十分钟可以沟通的梦境。

于是下一个月,他们在十二点的时间,准时见到了对方。

赫洛里厄敏锐地感知到了不同。

事实也如此,圣伦斐尔就像是每个二次觉醒的雌虫一样,一夜长大了。

但是雄虫的二次觉醒不会带来这种变化,雄虫二次觉醒针对于基因等级,不会像是雌虫的二次觉醒,会体现在骨头肌肉等体征方面。

但圣伦斐尔不一样。

雄虫长高了,金发更长了,现在已经过了腰线。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有了肌肉的起伏,原先的柔软美丽,被一种内敛的危险取代,他遥遥看过来,紫色眼睛更加剔透。

赫洛里厄有些走神,他发现雄虫的睫毛也更长更密了。

像是从里到外的脱胎换骨。

他们十四岁相遇,彼此绷着一根神经,背对背各犟各的,即使互不开口,大脑却在一点一滴的见面中,留下了对方的痕迹。

某种程度上,他们能分辨出对方的每个变化。

这是在梦境星球中,他们唯一可以观赏的不同。

赫洛里厄收回视线,“你的变化很大。”

“我成年了。”圣伦斐尔一语带过。

雄虫的眉眼完全长开,骨相被更细致地雕琢过,略一转眸,温和又从容,他的情绪起伏更平稳了,甚至多了一种可以让虫安心的包容感。

这很神奇。赫洛里厄还记得初见时少年雄虫微红的眼尾,那个时候,对方还不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对于自身的情绪,也会下意识地向外求解。

困惑与吃惊,都是一目了然。

但是现在,金发雄虫会温和地对赫洛里厄笑,哪怕他在避重就轻,却始终与赫洛里厄目光平视。

这一次他们聊了这场梦境。

得知梦境起源全都在四岁,圣伦斐尔抬头看向高塔,他问:“你曾经低头看过高塔下吗?我一直在那里。”

赫洛里厄摇头,“我看过,但没有你。直到残影消失,我从高塔上跳下来,才发现你的存在,你就好像是突然出现。”

“你也是。”圣伦斐尔笑了下,眉眼舒展,“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表情就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停下脚步等你。”

赫洛里厄注视着圣伦斐尔,“你那一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吗?我那天很平常,有些讨厌的跳蚤一直烦我,我那时正决定把他们全都踩死。”

圣伦斐尔回忆了下。

“那一天,战争爆发了。”圣伦斐尔微微低眉,“我不太开心。”

正在挑起战争的赫洛里厄平静眨眼,他沉默了一下,首先确认一件事,“你认识我吗?”

赫洛里厄的图像,现在应该是雄虫们的噩梦。

圣伦斐尔微笑,“那你认识我吗?”

他们彼此对视,又不动声色错开,再次于心底确认了同一件事。

——他果然不认识我。

那就好。

这天。

虫后正在教训无法无天的拉格伦,他这四年越发疲惫,就像是强行撑着一口气,随着时间越长,他似乎就要撑不下去。

七岁的拉格伦正气得跳脚,突然间,却见雌父捂着心口,身体蓦地僵硬。

当那口血溅在地面上时,鲜红刺眼。

拉格伦呆住了。

他以为自己把雌父气得吐血。

吓得不敢再动。

/

与此同时,一个消息像是雪花,带着刻骨的冷,从最前线传到了帝星。

——虫皇战死。

第191章 高位者低头(3)

一片雪花惊起的是惊天暴雪。

旋即而来的死亡讯息,如同风暴,将整个帝星彻底淹没在死寂中。

——

阿德莱奥、巴塞洛维、狄白朗蒂、皇室护卫队……

九大氏族军团在任军主,在最近一场战役中,陪同虫皇战死大半。

帝星挂哀,虫族暴怒。

前线战况传到帝星。

一切为了虫族。

星兽潮三十七巢穴集体暴动,当流星雨一样的弹火在这片宇宙绽放,无数虫族丢弃战舰,他们以自杀式攻击冲向星兽,誓要压下星兽最后的反扑。

给星兽潮致以绝对重创的,是一位虫皇携带无数虫族的同归于尽。

此次随战的皇室护卫军无一生还。

虫族付出了一位虫皇与一个时代的雄虫生命为代价。

终于,战争要结束了。

圣伦斐尔去见了虫后。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长廊寂静,只有一位刚成年不久的皇储在飞快奔跑。

风很冷,也很疾。

但还是迟了。

他在虫后的寝殿前停下脚步,周围近侍不敢发声,他们像是铁造的影子,沉默地宣告了事情的结局。

圣伦斐尔垂眸,挥手。

“都退下吧。”

圣伦斐尔独自踏入了殿内,他在床上看见了仿佛熟睡的虫后。

雌虫的自毁不留余地,往往伴随着漫长的发疯,在基因反噬熬不住的那一刻,他们会用最惨烈的方式追随伴侣而去,似乎那样走向终点,就能共鸣雄虫死前的痛苦。

但虫后跳过了发疯崩溃的过程,他走得非常果断,厚重的爱意让他早就死在了四年的等待里。

对于自己两个虫崽的唯一慈悲,就是虫后没有选择任何惨烈的手段,他安静干净地睡着了,不让自己的血去刺痛虫崽的眼睛。

因为太过安静,圣伦斐尔甚至没能见到虫后最后一面。

“早知道,我就笨一点好了。”

圣伦斐尔轻声说。

笨一点,虫后会不会想着,虫崽这么笨,以后怎么办啊?要不再留一段时间好了……

圣伦斐尔垂眸,他站在床边,看着睡着了的虫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那样的话,活下去的雌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对于一起长大的虫皇虫后,分离本身就是痛苦。

圣伦斐尔挨着床边,他将额头枕在虫后的手上,冰凉从额头直刺全身。

好冷啊。圣伦斐尔心想。

要哭吗?不是说哭都要抬头直视吗?如果连直视都无法做到,还能伤心吗?

——

“叛徒!!”

“虫族的叛徒!”

“赫洛里厄,你就是个疯子!”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替我们决定虫族的未来!”

“去死去死去死!”

星网视频晃动的镜头中,捕捉到了前几天反叛军首领,在无数雌虫发疯一般的攻击中,银发雌虫淡漠偏头,一枚小型擦能弹挨着他的脸在身后爆炸。

蓝色的防护光波出现,镜头也被直接踩到了脚底。

随着咔嚓一声,视频停止。

虫族反叛军在前段时间第一次正式露面,他们开始出现在明面上,在宇宙各方种族的眼中,肆无忌惮地宣泄着他们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