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婻书
秦诏表情有些无奈:“赫尔先生带走仕女图后对画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他一口咬定是我们对仕女图做了手脚导致画损毁,但在他离开会所之前,这幅画是完好的,钱货两清确认无误的事,离开了两小时后才返回来说有问题要我们负责,这事不管放在哪都没这个道理吧。”
赫尔怒道:“不是你们动了手脚这画怎么会自燃?我花八千万难道就买一堆黑灰吗!”
江凛拿过遥控器,仔细查看了一下视频,的确钱货交易的时候画是完整的,封盒后由赫尔的人拿着,之后会所的人再也没有触碰过。
江凛看向赫尔:“关于画在离开会所之前是否完好这一点,赫尔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赫尔:“当时是好的,谁知道一离开画就烧起来了,这不是他们动了手脚,难道我还自己把画烧了吗?”
江凛:“你们带走画之前,是检查过的,离开了之后再返回来说有问题,这种事不管在哪里都说不通,王庭这么大的会所,做的也不是你赫尔这一单生意,这幅画虽然是八千万拍下,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百来万收的,这么点钱恐怕并不值得会所动手脚,我觉得赫尔先生还是好好查一查自身,你在外面打开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
赫尔怒视着江凛:“你觉得我在讹他们?”
江凛神色冷静:“我只是在跟你分析问题。”
秦诏也适时开口:“我王庭会所每一场拍卖会流水数亿,今天这场最后的雾晶茶更是拍到了一亿三千万,这幅仕女图不管怎么看,都不值得我们做什么手脚,没有意义还影响名声。”
赫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在跟着自己的几个人身上顿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赫尔看向他们的时候在想什么,但敏锐察觉到危险,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最后赫尔直直看向江凛,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么找回来有点没道理,但还是想要试探一下王庭这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又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些什么,应该不会把画拿出来拍卖,于是借着闹一场的名义试探一番。
现在江凛来了,打又打不过,再继续试探也没意义了,于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他的人连忙跟在后面一起往外走,至于包厢里的损毁,秦诏也没提什么赔偿,只要把这位煞神送走,这点损毁他自掏腰包了。
等人离开后,秦诏才松了口气:“还好江先生来得及时,这群异能者真的是难招架。”
全球的修行者都有一条公约,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也不能随意在俗世界惹事,但真正遵守公约的没几个,尤其是米国以及米国的鹰犬国,他们仗着势力欺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秦家虽然不怕异能者,但能不结仇自然是不要结仇得好。
江凛:“关于仕女图,不知道秦老板能不能把你们所知的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赫尔乔装易容花了大价钱拍画,如果就这么把画带走了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画离开会所就损毁,江凛相信这绝对不是王庭会所动手脚,最大的可能是赫尔自己的人出了问题。
赫尔想要画,但有人不想他得到这幅画,这画肯定不一般。
秦诏一口答应:“没问题,我会尽快让人整理,今天这事多谢江先生了。”
说完了正事,想到下午接的江凛电话,秦诏道:“今天的灵果……”
江凛抱歉道:“家里的小孩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午接到林小阳的传讯,江凛来到会所之后就直接联系了这里的老板,这才将白知知的灵果给拿了回来,否则一旦估价定拍,他再要求拿回来就有些无理了。
秦诏闻言也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可惜没亲眼见一见溢满了灵气的灵果是什么样,下次江先生想要出手什么好东西,可要想着我们王庭啊。”
江凛点头:“一定。”
……………………
另一边,小院里的白知知等林小阳走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关了灯上床,想到白天抓回来的东西,于是悄悄设下一层禁制,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将光团从储物器里拿出来。
光团一从储物器里拿出来就散开了,两块玉佩啪嗒一下从里面掉了出来。
玉佩明显是一对,能够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圆,白知知一眼认出这是画中望月仕女腰上的玉佩。
白玉色的玉佩通体无瑕,内里有灵气但极淡,似乎被外层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白知知举着玉佩对着月光看了看,外观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将玉佩藏在画里,应该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看着看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白知知随手将玉佩丢回储物器里,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管它是什么,先睡觉再说。
等他察觉到环境好像有了变化,一睁眼,熟悉的大树洞府,熟悉的盘绕树根,熟悉的青丘灵气。
还穿着现代睡衣的白知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谁又趁他睡着把他偷回青丘了!
第23章
白知知飞出树洞, 四周是他从小长大的熟悉环境,这会儿天空蒙蒙亮,整个青丘还沉浸在夜色的寂静中。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白知知从储物器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他刚办下来的身份证, 身份证上有他的照片, 还有江凛小院的地址。
身份证还在他手里, 证明另外一个世界近半个月的经历不是做梦, 也不是幻境。
一抬手,手腕上的铃铛显现, 随手晃动了两下,片刻后一身寝衣头发乱糟糟连鞋都没穿的北杉睡眼惺忪地飞了过来。
大概是没睡醒, 第一眼北杉差点没把自家小殿下认出来。
再仔细一看, 一头短发, 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不正是他家小殿下,北杉惊了:“小殿下!你这穿的什么啊?头发怎么也短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头发撒气啊,诶,幻术啊,吓死我了。”
刚刚没睡醒,突然被小殿下从床上叫起来, 看错眼还以为小殿下把自己的头发给剪了, 还好是幻术, 差点吓飞魂。
北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殿下啊, 天都还没亮呢。”
北杉说完猛地一下惊醒了,捂嘴小声道:“殿下,难道你是想趁现在月黑风高, 去偷王上的手谕偷溜出去?”
白知知白了北杉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北杉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天空:“这天色差不多寅时了吧。”
白知知:“我姐走多久了?”
北杉闻言担忧地看了眼他家小殿下,这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他小心翼翼观察着小殿下的脸色,回道:“走了差不多有七八个时辰了吧。”
想了想又道:“就算我们能顺利偷到王上的手谕,我们大概也追不上帝姬了。”
出了青丘帝姬准备去哪里历练他们都不知道,想追都没个方向。
白知知伸手捏住北杉的脸,捏得他嗷嗷叫着又不敢躲开,确定面前人是真实的,这才松手道:“我都还没回寝殿,你就回去睡觉了?”
北杉揉着脸:“我在外面喊你,你不答应我嘛。”
再说了,小殿下又不是第一次待在树洞里不出来,有时候在里面不知道折腾什么,十天半月不出来也是常有的。
更何况在青丘,又是在王宫里,再怎么样小殿下也丢不了,他可不就放心回去睡觉了。
白知知哼了一声,幻术一解除,一头长发飘散着落下,轻风拂过,丝丝缕缕缱绻在月色里,仿佛镀上了一层银光。
微圆的眉眼冷凝了几分,一扫在现世伪装出来的天真懵懂,皱眉沉思时,稚气未褪的脸上已然带上狐族皇室的天家威严,看得原本还嬉笑着的北杉大气都不敢出。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树洞,白知知脚下轻轻一点,飞回了自己的寝殿。
北杉微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挠了挠头,所以喊他过来到底是干嘛呀,哎,帝姬走了,小殿下趁机偷溜的计划破灭了,估计脾气正暴躁呢,这几天他还是夹着尾巴做狐吧。
回到寝殿的白知知脱下那边世界的睡衣,原本想随手丢掉,想了想又给收进了储物器里。
走到灵池中整个人泡了进去,浓郁的灵气随着水流冲刷着身体,将这段时间沾染的凡尘浊气清洗个干净。
发丝沾水后贴服在身上,细如白瓷的肌肤上滚落着水珠,颈脖修长,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地隐在水中,白知知趴在浴池边缘,脸颊贴在修长十指交叠的手背上,池中灵气翻涌,将他氤氲在一片白雾蒙蒙中。
北杉小心翼翼跟来小殿下的寝殿,悄咪咪冒了个头,看殿下在泡澡,便转身坐到了台阶上等着。
白知知闭着眼将脸转了个方向,思考着这场奇怪的穿越。
青丘出入口有洞天石封锁,而青丘的王宫更有巨大的结界,他每一次出入王宫爹爹娘亲都会有感应,不可能有人能有本事将他带走又送回来。
他在那边世界待了至少半月,而这边才过去七八个时辰,七八个时辰,按照那边时间的计算法,差不多也有十四十五小时,这个时间倒是跟半月刚好吻合上,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两边的时间流速有异。
回想着去那个世界之前他做的事,好像也没有异常,所有的宝贝灵物都不是刚得的,以前他也不是没在树洞的藤椅上睡觉,所以到底是什么导致他穿越了空间。
想到那个世界关于青丘的神话传说,白知知都不知道他是穿越了空间还是穿越了时间。
难不成现在的青丘就是那个世界传说里的青丘?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知知就摇头否定了,地盘都不一样大,单是青丘就相当于他们那边整个星球的大小了,而这里除了青丘,还有许多修仙大陆,大陆之上还有天界魔界,所以他们应该是两个世界,而不是同个世界两个时空。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已知拥有的物品没有异常,有异常的就可能是地方,可是那棵树从他记事起就在了,树洞里的树屋也是他一点点规划建造出来的,所以这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想不明白的白知知虚空抓取一旁的寝衣,从灵池里飞出来时,一个净尘术身上就干爽了。
披着寝衣往外走的时候,顺便踢了踢还坐在浴池台阶上的北杉:“不睡觉坐我这里干什么。”
北杉立刻瞪大了眼睛:“小殿下,是谁把正在熟睡的我召唤过来的?”
白知知笑了一声:“你现在可以去睡了。”
北杉:“啊,我们不去偷手谕了?”
白知知:“姐姐刚走,现在爹娘防我防得紧,偷得到才怪,回去睡吧。”
北杉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走又被喊住。
“等等。”
北杉回头:“小殿下?”
白知知:“你今天睡侧踏。”
北杉哦了一声,跟在小殿下身后进了寝殿内,看着小殿下上了床,上前将幔帐放下后,自觉爬去侧踏。
作为小殿下的贴身护卫,他从小就是跟小殿下吃喝睡在一起的,后来小殿下长大了,不喜欢做什么身边都跟个人,才打发他去了偏殿,现在睡回了自己更熟悉的小床,北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一旁轻浅的呼吸,白知知盯着头顶光亮柔和的灵珠思索,到底是为什么呢。
天一亮,不等北杉过来服侍,白知知自己换好衣服就跑了出去。
狐爹原本坐在院中慢悠悠喝着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想都没想起身就跑。
白知知刚来就看到亲爹跑了,连忙追了上去:“爹!!”
狐爹:“别找我,有本事找你娘去!”
白知知大声喊道:“我不是找你要手谕!”
狐爹:“不要手谕也找你娘去!”
他最是耐不住儿女撒娇的,在他面前哭唧唧几声他就没辙了,现在女儿外出历练,家里就剩儿子了,他心肠可得硬起来,不能让儿子撒撒娇哄了去。
白知知速度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上仙的爹,见实在是追不上,白知知干脆就地一坐,仰头张嘴大喊:“娘!!!”
已经跑远的狐爹一个闪现折返了回来,一手捂住了白知知的嘴巴:“别喊别喊,你娘今天有早朝会,你乖一点,爹爹宝库让你随便挑两件宝贝好不好?你知道的,以后整个青丘的重担都要落在你姐姐的身上,历练是她狐生成长的必经之路……”
白知知一把拉下亲爹的手,顺便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都说了不是历练的事!”
狐爹停止了说教洗脑,这才问道:“那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追我。”
白知知:“你不跑我又怎么会追。”
狐爹哼了一声,理了理衣服,恢复狐族王夫的威严:“说吧,找爹爹什么事,看上什么宝贝了?还是想要出王宫去玩?去玩可以,身边要多带几个人,不能只带着北杉就出去。”